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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略微怔住。
“只是一種感覺。”明霜摸了摸自己手指,悠悠說。
現(xiàn)在回想起第一次見到江槐時,當時她不小心碰到他手指時他的反應。
現(xiàn)在仔細想起來,倒不像是針對她,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她并不像看起來那么沒心沒肺,其實很多時候,明霜能很輕易地看出來每個人的真實的想法。從小隨著明立誠參與各種觥籌交錯的場合,明霜見多了萬千世態(tài),許多人都戴著面具,能邊笑著邊在你心口捅出一刀。
江槐很透明——或許最開始,她一眼注意到的,也是他身上這種包裹在冷淡下,清透脆弱的易碎感。
江槐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明霜也沒有再追問,她拿起自己身上的校服,“這是你的校服嗎?”
半晌,男生冷淡的聲音從側耳傳來,“這是新的備用校服。”
明霜隨口說,“你怎么什么都有備用的?”
備用的校園卡,備用的校服,似乎什么都會準備兩份,這是什么怪癖啊。
江槐不說話。
下午第一節(jié) 課一如既往沉悶,失去了以前在國際的狐朋狗友,明霜不睡覺了,在桌下玩手機,不一會兒又打起了瞌睡。
直到后排的陳璇戳了戳她背脊,提醒道,“霜霜,等下有物理小測。”
明霜才陡然悠悠轉醒。
檀附是和考試杠上了嗎?她才來幾天,已經(jīng)考了兩場了。
“因為馬上學考。”陳璇說,“最近已經(jīng)算是少的了。”
幸虧是物理考試,明霜隨手漫不經(jīng)心寫著,偶爾側目看看江槐。離考試還有四十分鐘結束時,他已經(jīng)寫完了,提前交卷離開了。
周圍同學都見怪不怪。江槐成績一騎絕塵得早讓大家心服口服。
“霜霜,你物理還可以啊。”陳璇和她聊天,雖然和江槐比不了,見前排明霜也寫得很快,筆沒有停過。
“一般,這次題目還行吧。”明霜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啊我覺得好難。”陳璇不無羨慕說,“你是不是特別有物理天賦啊。”
“還好,我爹以前好像是凝態(tài)物理學博士。”明霜說,“我媽和他是碩士同學,我算是沒遺傳好吧。”
陳璇,“……”她有些震驚。
從國際轉學,漂亮有錢輕浮,學渣buff疊滿了;沒想到人家竟然還是書香門第的。
明霜倒是沒騙人,她確實學渣,只有數(shù)學物理成績尚且能看,但因為經(jīng)常算錯數(shù)字,省略步驟,分數(shù)也沒多高。英語因為小時候在國外住過很久也還行,別的科目都一塌糊涂。
明霜吃完午飯回來。檀州天氣出名的壞,夏天悶熱悶熱,風吹在身上,不見涼,只有燥熱。
明霜在外溜達了一圈,回頭從窗戶外內看,看到一個陌生女生站在她的座位旁,正在和江槐說話。
兩人保持著距離,氣氛很疏遠客氣,但是明霜還是心里不舒服,她不舒服了,就要發(fā)作。
江槐和李妙璇說著話,兩人忽然都聽到一陣敲玻璃聲。
側目一看,看到明霜亮晶晶的琥珀色貓兒眼,她閑適地站在窗外,正屈著手指,一下一下敲著玻璃,篤篤篤的,一聲又一聲,江槐看到了,李妙璇也看到了。
“這是?”李妙璇問。
見到明霜一臉理直氣壯,視線在他們身上逡巡,她抿了抿唇,收拾好表情,問江槐,“江槐,這是你女朋友呀?”
“不是。”江槐說。
女生是隔壁班班長,來找他問明天開會的時間。
他寥寥幾語和她說完,李妙璇抱著筆記本離開了。
明霜過了會兒就出現(xiàn)在了班級里,她不坐下,抱著手臂在那里審視著江槐。
“我才離開一下子。”她語氣里似乎滿是譴責,“哥哥,你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出軌了嗎?”
江槐知道她喜歡胡自說自話胡扯…可是,他還是被那幾個字眼刺到,耳后發(fā)燙。
“沒有。”他僵硬地說。
“沒有什么啊,沒有寂寞,還是沒有出軌呀。”明霜眨巴眨巴眼。
可惜明霜還不放過他,“男人果然都是騙子,前幾天你還和我說,你沒收到過很多情書。”
江槐,“……”
“大騙子。”她嘟嘟囔囔,也不坐下。
“沒騙你。”
他從沒看過,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寫了什么,當然算不上情書。他對這些事情完全沒有上過心,只是眼下單純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撒謊。
明霜,“哦。”
“那我姑且相信你一次吧。”明霜說,“不過我剛才難受了,你下次要補償我一下子,怎么補償呢,等我慢慢想,你不要賴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