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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有在這種情況下,他才可以安下一顆心,有資格親近與觸碰。
過了周末,明霜昏頭腦中的去上學,又差點遲到。
好在這天課業(yè)不重,下午第一節(jié) 是體育課。
明霜找老師請了假,坐在樹蔭下休息,瞇著眼看著不遠處紅色塑膠跑道上的同學。
不久,大家解散了,自由活動。
剛跑完圈,不準回去教室,大家都開始往樹蔭下聚,三三兩兩閑聊著,有把自己隨身帶著的單詞書或者筆記拿出看的。
明霜左右打量了一圈,覺得和國際真是太不一樣了。以前在國際,體育課經(jīng)常是籃球比賽的天下,江千樟這一類人在球場大出風頭,周圍女生加油喝彩,球場邊一對對小情侶親親密密,你給我送水,我給你擦汗。
明霜基本不感興趣,但是眼下完全沒有了,變成學習的天下了,也讓她有點不習慣。
炎炎夏日,曬得要命,她只想喝水和坐著,一點都不想挪動。
她膝蓋上還攤著江槐送給她的那本筆記,明霜瞇了瞇眼,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入鄉(xiāng)隨俗那么快。
說到江槐——她一轉(zhuǎn)眼,就看到了他。
江槐個子很高,差不多已經(jīng)有了一米八五,不過眼下身形略顯清瘦。但能看出有一副生得很好的骨骼。他也出了汗,因為運動,平日里略顯蒼白的膚色泛起血色,他安安靜靜站在那里,拂開自己被汗?jié)竦念~發(fā)。
明霜目光遠遠在他身上打量。
江槐沒注意到,明霜看他喝水,喉結(jié)滾動,唇紅紅的,被水潤濕。這普通隨意的動作落在他身上,竟然透出一股要命的性感來。
周圍許多女生在看他。
江槐完全沒意識到,直到看到明霜對他笑,江槐和她相處久了,下意識覺得這個笑容很古怪。
江槐頓住了動作,垂眸走向她。
“你繼續(xù)喝嘛。”明霜說,“怎么不喝了啊。”
江槐,“……”
明霜別開視線。
“哪里不舒服?”她聽到江槐問她。
明霜最開始就請假了,沒有參加跑步,一直在樹下休息。
明霜面無表情地說,“來姨媽了。”
江槐腳步驟然頓住。
“你臉紅干什么呀。”明霜抬眸看到他,一下來了興致。之前或許是因為被她戲弄太多習慣了,他最近不像之前那么容易臉紅了。
他那張漂亮的臉原本生得冷淡,不說話時一雙眸子冰冰涼涼,就特別招人。明霜想起他以前的那個綽號,心道倒是也真沒叫錯。
少年把瓶子扔進了垃圾桶,一言不發(fā)。
明霜還想追過去,樹下圍來了零星女生,“霜霜,這兒有人嗎?”
“沒。”明霜重新坐回樹下。
人多了,她也不想再去當著這么多年的面去招江槐。
不是害臊臉皮薄,主要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他這個模樣。
吳青苗和陳璇也在這棵樹下坐好,呼了一口氣。
見到江槐走了,明霜又覺得無趣起來了,低頭看筆記。
“霜霜,這是什么資料啊?”陳璇對她在看的很感興趣。以前明霜在課堂日常就是睡覺和玩手機,這下見她在學習,不由覺得很新奇。
她探頭過去一看,愣住了。吳青苗余光看到明霜膝蓋上的筆記,也愣住了。
大家都認識江槐的字,很有特點的漂亮,而且他的試卷經(jīng)常被當成模范試卷傳閱。
吳青苗和陳璇面面相覷,兩人一句話都不說,都鬧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么。
“筆記啊。”明霜沒抬頭,還在認真看。
兩人走遠了一些,吳青苗偷偷和陳璇咬耳朵,“江槐,是不是在給她補習呀。”
“應該是吧。”陳璇也不確定。
以前陳璇看過一次江槐的筆記——那次班主任想借他的筆記復印給全班,拿來給幾個同學看,不過很多人覺得看不懂,最后就作罷了。
“這是刻意寫的吧。”陳璇悄悄說。江槐的筆記可不是這樣的,不可能寫這么簡單詳細的內(nèi)容。
兩人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在心里默認了這個事實,江槐應該是在給她補習,念及兩人家境,她們也能理解。
……
“江槐。江槐。”耳畔邊傳來聲音。是熟悉的少女聲音,脆脆的,嬌嬌的。
少年猛然從夢境里掙脫。
明霜皺著眉,覺得江槐今天好像很不對勁。沒幾天學考,明霜這幾天加緊學習,沒怎么有空去惹江槐,現(xiàn)在有空了一看,覺得他很不對勁。
他做了一個噩夢。
很常見的噩夢,在江槐十歲到十四歲這幾年,幾乎每晚都會陷落在這個長長的噩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