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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什么都沒得到過,一無所有,為什么要給她這么多,甚至是毫無回應(yīng)的愛?
實在是太傻。
明霜下了個訂單,要人直接送往家里,都是明目的食材,她最近給江槐找了個營養(yǎng)師,一天三餐搭配好食譜,監(jiān)督他吃好睡好,她發(fā)現(xiàn)也挺有成就感的,看著他一點點被她養(yǎng)好,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幸福一點。
江槐在書房,他如今不能用眼過多,很多資料都是下屬口述。
江槐看她過來,暫停了電話,看向明霜。
明霜端著一盤楊梅,現(xiàn)在正是楊梅上市的日子,她捻起一顆塞進江槐唇內(nèi),他認真吃完了,唇染上了一些楊梅汁液。
江槐模樣生得清冷,但只要染上一些顏色,便會從清冷微妙地滑到了另一個極端,讓明霜很忍不住。
“好吃嗎?”明霜凝著他。
“好吃?!彼f,“有些酸?!?
“梅子不就是這樣?!泵魉袅艘活w最酸的,“而且,你不就喜歡酸的么?”
“甜的給你,你都不要,是不是?”她說,眉眼挑出一絲天真的風情,他緊緊摟住她,桌上紙張文件散落了一地,都顧不上了。
……
江如樅的腿還沒好,江槐去了一趟醫(yī)院,他們兩人很少會有這種單獨交流的時候。江槐話很少,這種場合,以往大部分時間,都是聊工作。
江槐離開前,江如樅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說,“江槐,假設(shè)你的眼睛一直好不了了,會是什么感覺?”
“你沒有擔心過這件事情?”明霜那么涼薄的一個女人。
江槐頓住了腳步,“擔心過?!?
甚至一度絕望過,重逢后,他把自己調(diào)整到了最好的狀態(tài)。對于完整健康的他,明霜棄之若履,甚至對他惡語相向。后來,那天在醫(yī)院的那個晚上,在他最絕望的時候,明霜卻告訴他,她知道他的失憶是偽裝的,也知道,他很可能失明的事情。
明霜帶他去了海島,海島六日,朝夕相處,抵足而眠。愛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感覺到了,如今也只想珍惜自己得到的,不愿再去深思別的不會發(fā)生的事情。
江如樅看著自己的腿,神情復(fù)雜。
他這輩子,還沒有嘗到過情愛滋味。他傲慢,給所有人都下了定調(diào),介意他腿的,他認為是沖著他的錢與地位,不在意的,他覺得是憐憫。
或許他這樣的性格,注定了得不到愛。
“江槐,你父母的事情你已經(jīng)知道了吧。”江如樅緩緩,“你以前恨過他們嗎?”
江如樅的腿,是因為他母親懷孕時,被人偷偷下了藥,不過他依舊得以留在江家長大。江槐的遭遇,比他也差不多了多少。
“現(xiàn)在,你恨蔣玉婉嗎?”
“其實當年,你媽媽要是能更信任你爸一點,就不會到今天?!?
“如果不是這樣,你會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和童年?!苯鐦荷袂楹軓?fù)雜,江槐,或許能說得上是這件事情的最大受害者之一。
江槐打開了門,沒有回答。曾經(jīng)的事情,都過去了,他也不再記得了,未來,他有了自己的愛人,還會有自己的家庭,和過去都不會再有關(guān)。
“霜霜,你愿意和我去領(lǐng)證嗎?”明霜回家后,見到江槐正從書房走出,似乎準備出門,他久違地穿著正裝,身材顯得越發(fā)清挑頎長,黑發(fā)白膚,看著斯文禁欲又清冷。
明霜盯著他,腦子里尋思著,晚上叫他這么穿著回來,然后讓她一點點剝,倒是沒想到,江槐開口就是這句話。
明霜,“?”
“久恒馬上要上市了?!苯闭f。
市值即將飆升,趕在之前和他領(lǐng)證的話,未來這些增值的財產(chǎn),都會有明霜的一半。他握著她的手,黑眸凝著她,“之后你想要離的話,我會盡可能把財產(chǎn)都分割給你。”
明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很江槐,一點不浪漫,但是很實在。他小心翼翼,甚至都刻意避開了結(jié)婚這字眼,而且已經(jīng)提前想好了她又要拋棄他,和他離婚的處理辦法。
“江槐,你可小心點?!彼朴普f,“壞女人會把你清白身子騙了,財產(chǎn)也都騙光,你就什么都沒了?!?
“沒關(guān)系。”他輕聲說。
他甘之如飴,愿意接受她的一切。
久恒上市這天,林泉作為久恒的母公司,在財經(jīng)版塊熱度居高不下。江槐的名字也上了板塊熱搜,他閃閃發(fā)光的簡歷和可圈可點的身世都成為了熱議話題。
江槐作為林泉的代表,參加了那場發(fā)布會。
他很少出現(xiàn)在鏡頭前,還那般年輕,清冷如雪,俊美無儔的樣貌,被鏡頭記錄而下。
明霜也受邀參加了,作為皎月的總裁。
皎月作為科技領(lǐng)域的后起之秀,最近也在越來越多的受到關(guān)注。明霜不想在創(chuàng)業(yè)板上市,而且公司創(chuàng)立年限不夠。明霜喜歡挑戰(zhàn),喜歡攀登,這只是她未來人生的一角,她以后要去很多很多的地方。
“下一個,就會是我?!彼娱W閃發(fā)光,對身旁的盧思佳說。
她比江槐遲了一步,但是以后,一定會慢慢追上,像是學(xué)生時代一般,她似乎總是比江槐慢一些。但是總是只有他,可以激發(fā)她強烈的斗志,讓她找到未來攀登的目標和前行的目標。
場下擠滿了記者和媒體。
明霜出去透氣,被一個端著相機的年輕姑娘截住了,路若雪不知道從哪里知道她和江槐的關(guān)系,找她央求,“請問江總愿意接采訪嗎?一次就好。
她很年輕,有野心,想往上爬,想在雜志社做出成績來,寫出最轟動有話題度的文章。
明霜看著她,唇彎了彎。唯獨對這種請求,她很多時候都沒辦法拒絕。
江槐在外人面前總是冷冰冰的,即使這么坐著,他也給路若雪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和距離感,那雙清凌凌的漂亮黑眸,淡淡掃過你時,似乎看著你,又似乎完全沒看你。
明霜懶洋洋想,在外人面前,是真的很會裝。在家那樣的模樣,可惜了,無法廣而告之而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