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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濂穿好直綴出了屋,到苑門邊見吳管家一臉焦灼,他納悶問道,“又是什么事?”
“……老爺,宮里送了位姑娘來,說是皇上賜給您的,”吳管家頂著一頭汗道。
魏濂眸光發寒,“你讓人進來了?”
吳管家膝蓋一曲,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老,老爺,宮里的姑娘實在不敢慢待啊。”
魏濂捏緊手,陰聲道,“讓她住桑甘苑,沒什么事不要來蘭苑打攪夫人。”
吳管家卻有躊躇,“老爺,桑甘苑太簡陋了……”
“我現在說話不中用了?”魏濂睨著他,音色冷的冰人。
吳管家趕忙給他重重磕個頭,快速的離開了。
魏濂吸了一口冷氣,轉回屋去。
隔天起遲了,傅晚凝醒來時,魏濂已入宮。
香閣進來給她更衣,瞧她恍惚,便道,“夫人,老爺囑咐過,讓您今兒好好待屋里休息,昨兒晚睡得遲,怕您精神不濟。”
傅晚凝遲鈍的奧著,由著她為自己梳洗。
待好了,傅晚凝又被她扶著出外屋去用了早膳,一切都再合適不過,可她心里老是覺得哪兒不對。
香閣收拾了桌子,出去時跟她道,“夫人,您再睡會兒吧,估摸等您醒來老爺差不多該回府了。”
傅晚凝呆愣的點點頭。
香閣便放心走了。
傅晚凝躺回床上,腦子里卻異常空洞,她睡不著,便坐起身想出去轉轉。
剛到外屋,乍見三個小丫頭坐在廊下,探頭探腦的說著悄悄話,正被她聽的清清楚楚。
“昨兒晚咱們府里進來了位姑娘,聽說是皇上送進來的。”
“宮里人,那豈不是要給老爺做妾?”
另一丫頭磕一口瓜子道,“誰說不是?就咱們苑還瞞著,府里誰不知道,也就是欺夫人聽話,估計過個幾天,等桑甘苑那位真入了老爺房,夫人哭都來不及了。”
傅晚凝摸索到窗邊,顫聲問道,“她住進府了?”
那三個丫頭登時嚇得伏在地上,抖著唇根本不敢答話。
傅晚凝眼中急速蓄出淚,她陡然將窗門合上,快步進了里間,她整個人都像被抽去了魂,那種跌入深谷的無望砸在她的背上,要將她徹底埋入墳墓中。
她的大腦在給魏濂找理由,他也很無奈,帝王賞賜的人怎么能拒絕,拒絕了就是抗旨,他是被逼的。
可,可他到底是讓人住進來了……
傅晚凝崩潰的捂臉大哭,她找的理由她自己過不去,她盼著魏濂能跟她坦誠,可是他在瞞她,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蒙在鼓里,她是傻子,被他騙的團團轉。
她驟然止住哭,慌亂的將臉上的淚全擦干,她爬回床上,平躺著閉住了眼,她要睡好,睡好了再想要怎么辦。
蕭紀凌在御書房見了魏濂,他敞開笑道,“魏濂,朕賞給你的美人跟你那夫人相比,不差吧。”
魏濂溫笑,“皇上賞的人自是萬里挑一。”
蕭紀凌目露得瑟,“朕可是特意給你挑了個嬌滴滴的,那嗓音能掐出水,定和你口味。”
魏濂眼藏著陰厲,嘴邊卻依然蘊笑,“皇上能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為臣著想,臣著實感動。”
“那你可得好好謝謝徐閻秋,朕就跟他提過這件事,他當即就給朕找好了人,沒一點拖沓,”蕭紀凌拱拱眉道。
魏濂更溫和了,“未想徐掌印如此關心臣,臣有空一定要好好拜謝他。”
蕭紀凌觀量著他的神色,沒瞧出一點不快,便無趣的轉其他話上,“禮部缺個尚書,你瞧誰好?”
魏濂猶疑著道,“皇上如今已掌朝政,擇職一事臣只能給您提提建議,推人卻是越過了。”
蕭紀凌樂呵,“朕屬意韓釗,他在太常寺磨了三年,脾性不驕不躁,正該調入禮部來獨當一面。”
“韓少卿為人敦厚,辦事穩重,與朝官往來也不頻繁,確實勝任,”魏濂淺淡的評價道。
蕭紀凌便無事了,“出去吧。”
魏濂默聲退出。
他沒直接回府,而是去找沈立行了。
沈立行剛好今日輪休,他在外邊兒玩到半夜才回府,倒頭就睡,待迷迷糊糊醒來時,就見床頭杵著個人,他驚的一個鯉魚打挺,頃刻醒的徹底,“廠,廠督……”
魏濂抬腳往他身上踩,“睡得香?你是死窯子里了吧!”
沈立行被他踩得怪叫,“廠督,您輕點兒啊!卑職錯了,錯了……”
魏濂連踩了他好幾腳,才解氣,“你起來。”
沈立行趕緊坐起來,“您找卑職什么事兒?”
魏濂往椅子上一坐,抬起下顎道,“皇上給我賜了個女人。”
沈立行端詳著他的臉色,結巴道,“這,這不是好事嗎?您不高興啊……”
魏濂朝他咧笑,“好事兒,我給忘了,你見著女人就走不動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