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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遠山家是美式裝潢,窗簾是兩層設(shè)計。——內(nèi)側(cè)是白紗,外側(cè)有些厚重,是用來遮光的。平日里遠山凜沒有拉上遮光簾的習(xí)慣,而服部平次回來給杯子添水的時候好友已經(jīng)睡著了,他覺得房間太亮了不利于休息就順手幫了個忙,所以當凜睡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看衣柜都是黑乎乎一團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一覺睡到了晚上八點。
有點兒熱,不應(yīng)該蓋這么嚴實的。
遠山凜抬了抬胳膊把蓋在身上的東西扯到了一邊,在床上翻了幾次身,等長時間睡眠帶來的不適感逐漸褪去之后才扶著自己的太陽穴從床上爬起來把遮光簾拉開,然后又去量了一下、體溫。
沒有中午那會兒嚴重,體溫一降,那些感冒癥狀全都出來了。——鼻塞還咳嗽。
嗯,感冒的二期癥狀。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算得上是好征兆。——二期都來了,末期還會遠嗎?
按照他平日里的經(jīng)驗,這個時候溫度退徹底了基本上就不會再燒起來,然后吃感冒藥過幾天就好了。
遠山凜喊了一聲平次,沒人答應(yīng)便以為對方已經(jīng)回去了。這才穿好衣服下樓,正打算進客廳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好友正坐在玄關(guān)處認認真真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平次。”
“哇!!!”黑皮膚的少年被嚇了一大跳,立即把手里的東西藏到了背后,“你,你怎么起來了?!”
……
……
……
不起來難道要睡到明天嗎?他倒是很想,不過他的胃不想。
“你看什么呢?”
“沒,沒什么。”
遠山凜抱著雙臂站在走廊里挑了挑眉,一副“你是不是偷看黃se漫畫”的表情,眼神盯得服部平次后背直冒冷汗。
“小票而已。”服部平次解釋道。
凜抬了抬下巴詢問他買了什么。
服部平次舉起手中的塑料袋,“你喜歡喝的味增湯和雜煮,我吃大阪燒。哦,對了,還順便去了一趟藥店,我看你的藥盒快空了,就多多少少買了點兒。”
“謝謝。花了多少錢,我把錢給你。”
“一萬五千四百三十六。”
“哈?!”遠山凜猛地回頭,差點兒沒把脖子扭了,“怎么這么多???”
怪不得服部平次一副心虛地樣子,他是買了什么東西居然這么貴!
然后平次就把另一個塑料袋里的藥盒一個一個擺了出來,什么治感冒的,治咳嗽的,治頭痛的,退燒的,緩解胃痛的,治跌打損傷的,防蚊蟲叮咬的,還有眼藥水,真可謂琳瑯滿目品種齊全。
“你那箱子都快空了。”服部平次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再次強調(diào)道,“反正以后也得買——”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這幾天吃飯怎么辦?”
“啊?沒錢了嗎?不會吧,叔叔阿姨離開這么久才給你那么點兒錢?——沒關(guān)系,大不了我借你。”
“……不用了,我還有錢。”遠山凜搖了搖頭,走到玄關(guān)的柜子前數(shù)出相應(yīng)數(shù)額的零錢給他,然后把那一大堆藥提回了臥室里。
樓下的服部平次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瞞過去了。——其實他剛才偷偷看的東西不是什么買東西的小票,是一封明信片。他在買完東西回來的時候看到這張印著富士山的明信片插在郵箱里露出了一半,就想著幫好友收一下,結(jié)果不知道怎么搞得沒拿好讓它掉到地上了,還是有字的那一面朝上。
這是住在隔壁的學(xué)長寫來的。因為是鄰居的關(guān)系,他和遠山凜的關(guān)系一直不錯,今年剛考上了東京的大學(xué),抽空寄了明信片回來。
哼,住隔壁的學(xué)長啊。就是以前整天圍著遠山凜轉(zhuǎn)悠要御守的那個?一提到那個人他就很不爽。
至于為什么不爽,他也說不清道不明。
于是平次趁著遠山凜上樓的時候把寫在最后的話又讀了一遍。
【我把那些音頻都聽了一遍,果然名不虛傳。——學(xué)校里也一定有很多人喜歡你吧?真羨慕啊,哈哈哈!我寒假就回來了,到時候見!】
什么音頻???
服部平次的好奇心強到爆炸,可是他又不能直接詢問好友,畢竟問起來就得解釋自己從什么地方知道的,然后就百口莫辯。——遠山凜不會喜歡他偷看信件的,不是故意的也不行。
于是吃完晚飯以后,服部平次便起身告辭,偷偷摸摸地把明信片原模原樣地塞回郵箱里,剛到家就跑上樓打開電腦搜索了關(guān)鍵字“遠山凜”。
嗯,意料之內(nèi)的除了對方比賽拿獎的消息之后沒有其他的檢索結(jié)果。
于是服部平次開始全面撒網(wǎng),在網(wǎng)站上把那些可能跟好友相關(guān)的東西都搜了一遍,幾個小時之后總算是找到了一點兒“線索”。
這個名叫“1756”的神秘人物最近突然火了起來。點開他的主頁,發(fā)現(xiàn)只有十幾個音頻文件,下面有很多人評論,幾乎是清一色的贊美。然而服部平次隨手點開一個聽了半天也不敢肯定這到底是不是出自遠山凜之手。
于是他開始翻評論。
“1756是個男孩子啊!聲音好好聽。”服部平次抽了抽眼角,把屏幕上的留言念了出來,別扭了半晌才根據(jù)這條評論的指路點開一個文件聽了聽,確實在快結(jié)束的時候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好像是不小心錄進去的。——雖然只有短短幾秒,但是他也認出來了。
1756是遠山凜沒錯。
哦,原來是這樣。
他知道遠山凜有一個習(xí)慣就是每練好一個曲子就會把它錄來存檔,過一段時間再聽的話,說不定就可以找到其中的瑕疵從而更正。而因為香紀是作曲家的關(guān)系,凜有時候也會自己試著編一些小片段,自己動手演奏之后一樣會錄下來。雖然只有那么幾十秒鐘,如果自己滿意了就繼續(xù)錄下來存檔。
前不久好友還向他抱怨說u盤存儲容量不夠了,大概是為了騰地方才把其中的一些傳到了個人博客上做個備份。
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被網(wǎng)友們發(fā)現(xiàn)了,多了不少粉絲。
遠山凜似乎不常管理自己的主頁,就服部平次看到的,1756幾乎不怎么回復(fù)評論,高冷的要命。而最近的一次是上個月。——從顏文字來看應(yīng)該是個女孩子的粉絲問他會不會唱歌,于是遠山凜回復(fù)說他試試。
然后,過了兩個禮拜就多了一個明顯不是小提琴曲目的音頻,評論下都是那種仿佛能聽到聲音的“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