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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服部平次不是一個怕輸的人。
在那場外交官殺人案告破之后雖然失落了一整天,但是很快他就看開了,重新變回了那個斗志昂揚的熱血高中生偵探。
“沒失敗過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要繼續努力!”
這家伙能這么想真是太好了。
遠山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回頭看了看斜后方的服部平次,對方正在專心致志地寫什么東西,不多時便放下筆把面前的紙條揉成了團,抬起頭看到凜正在看他,愣了一秒,然后把紙團丟了過來。
有什么事不能下課說嗎?
少年如此想著,不過還是如好友期待的那樣展開了紙團。
【我聽說最近有一個福爾摩斯愛好者旅行團,你要不要一起去?我打聽過了,工藤的偶像就是福爾摩斯,我覺得他肯定會再出現的!】
……
……
……
想著服部平次最近念叨的內容已經從各種亂七八糟的冷知識科普變成了“工藤好厲害”,“工藤真聰明”,就差兩手交叉搭肩大吼“工藤forever”了,然后現在不僅打聽到了對方的偶像是誰,而且不知為何居然還能這么肯定地說“既然是福爾摩斯愛好者旅行團,那么工藤也會出現”。
遠山凜摸了摸的下巴,開始思考服部平次被工藤新一掰彎的可能性。
整天工藤長工藤短的,老弟,你這是彎了嗎?
去找工藤就是因為愛情吧,你不用解釋了。
于是遠山凜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大字:“我不去,你喜歡就去追吧。”
拿到紙團的服部平次瞪著上面那行字氣得肝疼。
不去就不去吧,后面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而且你為什么不去?費用這么便宜還包吃包住啊!
下課的時候服部平次湊過來問理由,遠山凜還在做題,頭也沒抬地回復:“因為下個月要去千葉演出,我要好好練琴。”
服部這才想起來他前一段時間好像聽凜說過這件事。
“什么時候啊?具體哪一天?”
“圣誕節那天。不過去那邊應該要早一些,可能要過一下流程什么的。——到時候鈴木財團會派人來東京站接我。”
“鈴木?你去年不是去過一次了嗎?”
“……對,就是那個。”遠山凜把筆別在耳朵上,拿起手中的練習冊看了半晌,然后用橡皮把自己剛才寫下的幾句話都擦掉,“上次是因為有老師推薦才去的。結果鈴木先生好像很喜歡我拉的曲子,所以來信問我這次能不能也去。”
“哈?真的是鈴木財閥的家主本人嗎?!”
“嗯。”遠山凜歪了歪腦袋,雖然眼神沒什么波動,但是可以從他微微上揚的嘴角看得出來他好像很開心很驕傲的樣子。
果然,當初讓奶奶教他學琴是個正確的選擇。——服部平次直起腰,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嘛,這家伙還真厲害啊,連很少夸學生的奶奶都對凜贊不絕口。同別人說起好友的話他自己都會覺得驕傲呢。
少年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好友,一臉鄙夷:“你怎么笑成這個樣子,好像我表姑。”就是那個扒他褲子然后發表——“哦豁!原來小男孩兒的丁丁這么可愛啊”——言論的表姑。
“……我哪里像了啊!!!”
遠山凜聞言把臉轉向一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服部平次炸毛了,伸手去抓對方的胳膊,強迫好友看著自己。
“喂!!!你看看!!!我哪里像了!!!”
“我不看。”
“快點!不然我揍你了!”
“揍也不看!”
“……”
周圍的同學一副“你們怎么又開始了”的表情,斜著眼注視著這兩個竹馬每日一“吵”。
拜托,為什么別的男生“吵”起架的時候他們只會感受到少年情誼的美好以及陽光一般的青春,而這兩個人就像打情罵俏?況且服部平次你是真的沒看出來遠山凜是在故意逗你嗎?你真的是那個報紙上英姿颯爽堅決果斷的名偵探嗎?難不成是媒體坑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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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遠山凜向社團請了假,基本上把時間都放在練琴上。
而遠山香紀終于在周三的時候抽空了回一趟日本,一下飛機就給自家老公打電話:“意不意外驚不驚喜感不感動,我趁假期專門從澳大利亞飛回來看你跟兒子啦!快來機場接我。”
原本坐在病床上開開心心啃蘋果的遠山先生差點兒被噎死。他咳嗽了半天,然后舉著手機小心翼翼地表示:“我……我現在不太方便,這樣吧,我拜托大瀧替我去。”同時瘋狂地給自家兒子使眼色讓對方替自己想辦法。
【怎么辦兒子,要瞞不住了。】
【加油啊,老爹,你可以的。我還有事我就先撤了啊!】遠山凜把自己的小提琴裝進箱子里背上撒腿就跑,甚至還在服部平次家躲了幾個小時。
然而又有什么用呢?
被遠山香紀打電話吼回家的時候服部平次還在后面竊笑,鬼臉一個接一個地做,看的遠山凜恨不得抬腳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那天凜到家之后被自己母親絮絮叨叨地教訓了兩個多小時,直到他肚子都忍不住大聲抗議了,香紀才放他去吃飯。
女人真可怕。——少年手中的弓搭上琴弦的時候,他如此想道。
第二天服部平次來找他上學的時候還特地問了一句“你的屁股還好嗎?”
“我的屁股跟你有什么關系?”
“切,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關心我就請我吃東西吧,周五下午有空嗎?”
服部平次點頭如搗蒜。
遠山凜愣了一下,心想這可是你花錢啊,要不要答應的這么爽快?
平次摸了一把自己鼓鼓囊囊的錢包,其實要他把里面的錢都拿來請好友吃飯他都不會心疼的。
【誰讓我喜歡你。我自己認栽。】
時間就這么到了十二月。
即便日本的秋天很長,但是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還是覺得這個冬天來得非常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月初的時候下了兩場雪,遺憾的是都沒積起來。腳底下濕淋淋的,倒是樹枝和某些屋頂上還殘留著一抹白色。陽光照上來的時候很是耀眼,反射著金色的光。
服部平次依舊樂此不疲地向遠山凜講工藤,把那起外交官殺人事件翻翻復復里里外外地講了無數遍,中間穿插幾句“他是不是很厲害?”,然后就開始翻翻復復里里外外地重復前段時間的兩個命案……平次稱呼它們為:“福爾摩斯愛好者殺人事件”和“名門連續慘死事件”。
聽一次覺得驚心動魄,聽兩次覺得嘖嘖稱奇,聽三次覺得有滋有味,聽四次覺得枯燥無趣,聽第五次的時候就開始煩了好嗎?
雖說遠山凜性子不錯,對好友的念叨十分包容。但這個包容還是有限度的。聽了快三十多遍了,簡直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好嗎?
于是當服部平次打算講第三十三遍的時候遠山凜終于忍不下去了。
“可以說點兒別的嗎?”
“啊?別的……好像沒什么可以講——”
“沒什么可以講的?那你不知道工藤這個人之前都在和我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