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劍十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37.
位于本州島中部的飛驒山脈相當有名,由于其山景頗像歐洲阿爾卑斯山的緣故,所以也被稱作“日本北阿爾卑斯連峰”。每到冬天來臨,山頂便會覆蓋厚厚的積雪。山尖是純白色的,幾乎與白云相接。隨著海拔的降低,白色會逐漸變得斑駁,深色的巖石會被低矮的灌木和林地替代。因為氣候較為濕潤,樹林里那些光禿禿的枝干上都掛有密集且透明的冰柱,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片冰雪雕刻成的樹林,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遠山凜其實不喜歡冬天,因為他很怕冷。——這和身體好不好沒關系,遠山凜沒出事以前就怕。印象最深的便是上幼兒園的時候,院長和老師們會把男孩兒和女孩兒分開,大家站在戶外脫光了上身往身上澆水。他至今都不理解這么做的意義何在,反正他被冷得瑟瑟發抖。上了小學之后,男生校服還是那種只到膝蓋的短褲,原本他還覺得能忍受,但是五年級之后身體實在受不了,只能向學校提交申請換上長褲保暖,然后就總有人好奇他為什么和大家不一樣,相當煩人。直到上了初中高中,校服都變成了長褲,他這才覺得松了一口氣。不過當身處開足了暖風的車廂里時,窗外的雪景還是能讓他暫時拋開“冬天好煩”這個念頭的。
少年收回視線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人:服部平次顯然無心欣賞外面的雪景。他把帽子蓋在臉上,胸口起起伏伏的,看起來已經睡了一段時間了。
遠山凜正打算把自己外套脫了給他蓋上,結果兩個小孩子一前一后地從后面的車廂跑進來,其中一個男孩兒撞翻了服部平次放在把手最前端凹槽里的水杯,里面的液體翻出來澆了他一襠。
服部平次帶來的換洗衣物提前派上用場。去廁所換褲子的路上還被一個“漂亮的大姐姐”看到了,導致服部平次返回座位的時候絮絮叨叨了好久。
不就是襠上全是水嗎?人生總會有那么一兩次水撒一襠的經歷,不要慫,平次。
遠山凜想拍拍服部平次的肩膀以示同情,結果一伸手,把自己的杯子也碰倒了。里面的水十分給力地把平次的新褲子也給搞濕了。
……
……
……
“所以這就是服部生氣的原因?”毛利蘭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和柯南坐在后排座位上臉繃得像雕像一樣的大偵探,表情有些精彩。
“是啊。”遠山凜有些哭笑不得,“就因為這個,他話都不想跟我說了。”
感覺服部好像個小孩子啊!——毛利小姐發表意見,遠山凜點頭如搗蒜。
他和平次是在車站碰到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的。自從知道自己被盜號以后,遠山凜就一直在想辦法把賬號拿回來,但是網站那邊一直沒什么回應。結果前幾天晚上,就是服部平次看到他燒樂譜的那天,盜版1756發表博客說要搞一個小小的面基會,每人只用負擔一半的住宿和交通費用,其余的錢他來出,前提是關注時間足夠久,起碼要兩個月以上,然后他會在報名的人里面隨機抽取幾位參加。于是少年心生一計,借了平次的賬號跑去報名,打算借這個機會當面揭開那個盜號狗的馬甲。
服部平次覺得不行:“他不是說最后還要抽簽嗎?萬一抽不到你怎么辦?”
遠山凜一臉嚴肅:“抽不到那就只能拜托大瀧警官找人幫我查對方身份了。——但是那樣不太好吧?有濫用職權的嫌疑。”
然而服部平次忘了自家竹馬在“抽獎”這方面究竟是多么“萬里挑一”,臉白的讓抽卡抽到吃土的非洲人酸的痛哭流涕。——所以他們兩個才會趁著周末跑到飛驒山脈來,然后在這里的車站碰到同樣歐皇附體的江戶川柯南。嗯,是蘭帶著他來的。
“新一本來也打算來的,但是他在忙案子,所以我就和柯南一起來了!——這孩子也很喜歡1756呢,沒想到服部也是他的粉絲。”
得知工藤新一和江戶川柯南喜歡的小提琴手是自己的時候,正在喝湯的遠山凜肩膀一顫差點兒被嘴里的東西嗆死。服部平次“哼”了一聲,一副很不情愿的樣子伸手在少年的后背上拍了拍,然后就“忘了”收回去,看得柯南滿頭黑人問號,毛利蘭雙眼閃閃發光。
畢竟面前還有兩個不容忽視的同行者,遠山凜被平次拍得有些別扭,于是把好友的手從自己身上撕下來丟回去。被無情地甩了手的平次少年繃著一張臉,等車的時候一直不理他,上車的時候也沒和他坐在一起,抓著柯南上衣的帽子找了一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來不知道在說什么悄悄話。
這個家伙為什么還跟小孩一樣啊!!!我真的是不小心把水杯撞倒的!!!——完全忘了自己前不久還“兇”過平次的遠山凜在自己的腦海中如此咆哮道。
然而這個大偵探根本沒在氣這個。
服部·我每天都好氣啊·平次是生氣遠山凜把他的手丟回來,還丟得那么用力。——要是這個理由被其他人知道了,他那熱血大偵探形象估計會碎成渣渣,從長不大的小屁孩兒變成抱著針管喝奶的寶寶兔。無疑身敗名裂。
【我是害怕你再把自己嗆到!!!你居然不領情!!!】
所以當毛利蘭問遠山凜的時候,服部平次選擇對此保持沉默,就當做自己沒聽到。
這位黑皮膚的少年發現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很不對勁。不,不是意識到自己喜歡遠山凜之前的那種“不對勁”,以前他只是單純地只想讓對方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現在變本加厲,視線的追隨并不滿足,他還想要靠近和觸碰。
原本遠山凜午睡的時候是他最郁悶的時候,畢竟凜睡著了他就不能和對方說話。——就算是拌拌嘴也行啊,反正他就是想讓遠山凜看著自己。不過自從那天少年靠在他的肩頭入睡,服部平次就再也不抱怨了,反而一改以前的作息習慣,也會靠在好友的腦袋上一起瞇一會兒,結果不小心睡過了頭,兩個人被班導罰去給學校倉庫打掃衛生,搞到天黑了才回去。
遠山凜對此一無所知。因為他向來睡得很快睡得很死,從來沒想過自己睡著了之后平次都在干什么,所以也想象不來他們兩個坐在樹下如同兩只玩累了的小動物一樣靠在一起睡覺的樣子。
平次這家伙終于意識到午睡對他來說有多么重要了,真是可喜可賀。
可惜了遠山凜睡得太死,不然他能早點兒知道服部平次會在他睡著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握著他的手。
———————————————————————————————————————
面基的地點在山上一處較為偏僻的溫泉旅館里,名為“淺湯”。
此時正是冬季旅游的旺季,那些大旅館的房間早就被訂完了,所以當服部平次問路回來表示去淺湯還得再往山上走的時候,遠山凜完全不覺得意外。不過對方下一句話一出口,少年就只想罵人。
“你說什么,要坐馬車?”
“不是馬車是馬撬。”
“就是那種你坐在雪橇里,前面有馬在拉的那種?”
平次點點頭,表情躍躍欲試。——他這輩子還沒坐過馬拉的雪橇,興奮的一批。
“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遠山凜提議,然后被服部平次否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