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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遠山凜回到大阪之后嘗試用了各種方法去阻止服部平次去大阪國立美術館同怪盜基德一決高下,然而到最后還是沒成功。——畢竟平次還在因為那盤磁帶的事情而生他的氣,就算他又道歉又發誓的,平次還是非常介意。
“反正你就是‘對不起,下次還敢’吧?”
然后根本不肯好好和他說話,三句里有兩句都要罵他笨蛋和蠢貨。
假期還剩一半,但是他的暑假作業仍舊堆了一書桌。
他決定這段時間就一直待在房間里學習練琴,早上和傍晚的時候出去跑跑步。
當電視里的鈴木次郎吉先生開始公布7幅向日葵的展出消息時,香紀到了家,剛進門就開始呼喚自家兒子,讓他幫忙提東西。
于是少年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起身去玄關迎接。
遠山香紀和自己的幾位朋友一起去沖繩玩了一圈,帶回來了許多當地的特產以及一個黑色的琴箱。而且這個大小……
“大,大提琴?”
“對啊!這個是給你的!”香紀有些調皮地沖著自家兒子眨了眨眼睛,“偶爾也嘗試一下其他的樂器嘛!我和老師可都是弦樂器全才呢,你也不能松懈啊!”
“……但是現在才開始學是不是太晚了。”
“不晚不晚,一點兒都不晚!你天賦這么高,一定沒有問題的!”
“……”
有陰謀。一定有陰謀。
遠山凜一想到老媽剛才燦爛的笑容就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手里提著的琴箱似乎都變得沉重了。可是他想了半天也猜不到香紀真正的用意是什么,索性放棄了,帶著它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其實拋開他老媽奇怪的反應不談,他對大提琴倒是也挺有興趣的,就是一直沒向父母開口。
“對了對了,凜,我要去一趟服部家,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遠山凜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反正去了服部平次還是會說他是笨蛋蠢貨,他還不如待在家里。
于是遠山香紀就一個人帶著特產去了服部家。
雖然和遠山家不遠,服部家所在的這個番地住著的卻都是大戶人家。一路走來都是寬敞的庭院和漂亮的獨戶建筑。而服部家似乎是其中最有特點的一棟。
這是一棟很大的和式建筑,雖然比不上九州的宅邸,但在寢屋川應該也算的上數一數二。院子里按照花季的不同種著很多花草,櫻花樹和楓樹相對而立,庭院的中間還砌了一個不小的水池,里面養著睡蓮和觀賞錦鯉。
畢竟是服部平藏的宅邸,大阪府警視廳的老大,必須要有排面。
“……是碰到了什么好事嗎,笑得這么開心?”服部靜華將茶杯放在桌面上,一臉好奇地看著面前笑瞇瞇的遠山香紀。
“嘿嘿,被你發現了。——你還記得立花信玄這個人嗎?”
“立花信玄……啊,好像我上初中的時候班里就有一個男生叫這個名字。好多年沒見了,上次同學會的時候聽別人說他現在是京都一家國際旅行社的社長——”
“對對對!就是這個人!我去沖繩玩的時候正好碰見他們一家。——吶,立花有個超漂亮的女兒誒!而且剛好和我們家凜同歲——”
靜華瞬間就懂了。——香紀這是在給自己物色兒媳婦啊。
雖然可以體會到好友的心情,不過……自家臭小子好像非常鐘情于凜啊……
“長得又好看性格又溫柔,聽說還做得一手好菜,花道茶道書道樣樣都會誒!就和你那個時候一樣,我真是喜歡的不得了!”遠山香紀雙手合十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開始自己的未來展望,“聽說她最喜歡古典音樂了,所以我就想把凜介紹給她——”
“咣——”地一聲。是紙門撞在門框上的聲音。
兩位母親一起回頭,看到服部平次握著馬克杯站在走廊里,同香紀打了個招呼之后就轉向了自家母親:“老媽,鍋里的東西要糊了。”
“啊!糟了,我這就去看看。”靜華立即起身,經過自家兒子身邊的時候了然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對了平次,你趁熱拿一些給凜吧!”
服部平次離開家門的時候香紀還在興沖沖地和服部靜華商量如何讓遠山凜和立花小姐見面的事情,于是他越想越氣,心里的火苗蹭蹭蹭地往上躥,好友前來給他開門的時候他直接把手里的便當盒丟了過去,一副“我生氣了不好惹”的樣子。
“喂喂喂!你小心一點兒啊!里面的東西灑出來怎么辦!”遠山凜勉勉強強地接住平次扔過來的便當盒,回過頭沖著對方吼道。
“哼,反正又不是湯。”
“不是湯也不能這么扔啊!!!”
服部平次吹了一聲口哨,一副不服管教的樣子,雙手cha在口袋里看著面前的好友站在玄關處打開便當盒的蓋子檢查里面的東西。
遠山凜在發現里面裝著的東西是炸雞之后眼睛亮了亮。
“幫我謝謝伯母,回見。”說罷就要關門。
“喂!!!”服部平次一手抓住門邊,沖著里面吼了一聲,“你干什么啊!怎么能突然當著別人的面把門關上!”
“你還有什么事嗎?”遠山凜抱著便當盒,疑惑地看著他,“反正這幾天你一直不想見我——”
“我要是不想見你我就不會來了!”
“……好吧。”少年松開門把手,轉身上樓。服部平次把門關好,彎下腰換了鞋之后才跟了上去。
遠山凜的房間里開著空調,略微泛黃的燈光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
服部平次一進門就看到了椅子旁邊的大提琴,有些驚訝地挑起了眉。
“你什么時候買的?”
“就今天,老媽帶回來的,剛才在熟悉把位。”
“怎么突然想起來要學大提琴了?”服部平次伸手把琴從琴架上拿起來,自己坐在椅子上,用彈吉他的姿勢來來回回地撥弄著琴弦。
“我哪里知道她為什么突發奇想買了一把大提琴回來。”
因為自己的椅子被霸占了,遠山凜就索性坐在地板上,看著服部平次低下頭研究那把新琴,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聊些什么,于是就開始吃好友拿過來的雞排。新鮮出爐,又香又辣,饞的他舌頭都差點兒被燙出了泡。
幾分鐘之后,服部平次終于放下了手里的琴,轉過身坐在遠山凜身邊。
炸出來的東西到底會顯得油膩一些。少年才咬了兩口,嘴唇就蹭上了一層辣油,又光又亮,倒是把他的唇色描摹得更深了一些。
服部平次盯著遠山凜的嘴唇,心里直犯癢癢。——這個色澤,這個彈性,還帶著炸雞的香味……如果使勁咬一口,他會生氣嗎?
【啊啊啊,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關西的名偵探像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從書桌上扯了幾張抽紙,攥在手里去擦對方的嘴角。
這倒不像是服部平次會做的事情。
遠山凜愣了一下,抬起頭去看好友的臉。
兩個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然后服部平次的耳朵紅了。
“啰,啰嗦!我是看不慣有人吃炸雞都能糊一臉的樣子!”
“……我好像還什么都沒說吧?”況且也沒有糊一臉。
“你說了,心里說的!別以為我猜不到!”服部平次把手里的抽紙揉成一團拋進垃圾桶里,然后又轉過頭看著面前的遠山凜。安靜了一會兒之后,他似乎又想開口說點兒什么,但是憋了半天卻遲遲憋不出下一句話。
“怎么了?”
“沒,沒什么。”
“……”
遠山凜站起來,把手里的便當盒放在書桌上,抽了幾張紙把手擦了擦,轉過身揪住了服部平次的領帶,把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早些時候平次跟著自家母親參加了別人的結婚式,當時穿的是一身黑色的禮服,回到家之后只脫了外套松了領帶,還沒想起來換衣服,就被老媽派來給凜送吃的。
“喂!你手上有油啊!”
【大不了等會兒我來洗。】
少年閉上眼睛,仗著自己比平次高,在那張不斷叫囂著“你要干什么你不要過來啊”的嘴唇上留下了自己的牙印。
“多謝款待。”遠山凜眨了眨眼睛,松開了自己的手。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