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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二天來得很快。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遠山凜就醒了。——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服部平次攬在懷里,腦袋一抬就是對方胸口處的布料,左腿被壓住,活動空間很有限,幾乎處于動彈不得的狀態。而平次那個大傻子不知道怎么搞的,把空調被一直蓋到了他的耳朵,差點兒把他悶死。
【你這是在孵蛋嗎?!】
小凜十分艱難地拉開被子,從服部平次的兩只手臂間露出自己的腦袋,然后去掰對方的胳膊嘗試下床。
視線落在了對面。——另一張床是空的。
遠山凜轉動腦袋打量了一下房間,想看看那個叫做“工藤新一”的人去哪兒了,結果就錯過了掙脫束縛的最佳時機。
服部平次嘟嘟噥噥地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夢話,收緊了雙臂翻了個身沖著床沿外側,直接把小凜壓在了自己身下,仿佛他就是個靠墊之類的東西。
遠山凜抽了抽嘴角,然后亮出了自己的牙——
“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啊!你是小狗嗎?!”服部平次掀開被子摸向自己的鎖骨。——這里出現了一個明顯的牙印,整塊皮膚一跳一跳地疼。
遠山凜裝作很嫌棄的樣子呸呸呸了幾聲,跳下床抬起下巴沖著好友做了一個鬼臉,然后飛速跑向廁所的方向。
“……什么啊——想上廁所就直說嘛,為什么咬我啊。——喂!完事了就快點回來啊!”服部平次翻身平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房間里一時間安靜得能聽見拐角處投幣洗衣房傳來的輕微嗡鳴聲。
平次依舊很困,就連對床的工藤新一不見蹤影也不能讓他起床。——估計那個家伙是去樓下便利店了吧,那么大個人還能丟了不成。
于是心大的關西名偵探繼續休息,閉著眼睛躺了幾秒鐘就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然后在聽到遠山凜喊救命的時候再次驚醒,被子一掀直接沖向廁所。
掉進馬桶里了嗎?糟糕,看來得把他好好洗洗。——腦袋不清醒的服部平次如此想著。
然而等他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一個穿著一身黑,留著白色長發的男人站在浴缸前,手里像提小雞一樣提著不斷掙扎的遠山凜。
“你要對他做什么?!”
“等——”
還沒等這個男人說出一個完整的詞,服部平次的拳頭就毫不留情地揮了過來——
他放開這個小孩子迅速后退閃避,結果失去平衡栽進了浴缸里。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卻發現對方一腳踩在浴缸邊緣,作勢要把他提起來揍——
“服部!!!”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心想這個語氣有點兒熟悉啊……話說這個人怎么知道他叫服部……
“是我啊!”工藤新一立即把自己腦袋上頂著的假白毛取下來,沖著對方大吼:“工藤新一啊!!!”
“啊?”平次將信將疑地瞇起眼睛,“你本人?”
“……我在倫敦給蘭表白了。”
“這種事情你們學校所有人都知道吧?”
“……我吃了aptx4869身體變小,所以只能以柯南的身份住在毛利偵探事務所。”工藤新一湊上前悄悄地說道,“我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變回來了,當時沒衣服穿,就只能在一間木屋里借了這套衣服,然后盡快過來找你。”
服部平次松開了自己揪著對方衣領的手,沖著工藤新一的腦殼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切,我就知道那個工藤有問題。”
“……話說回來,這個小孩子是誰?”
遠山凜見面前的兩個人都把視線放在了自己身上,而且其中一個應該是昨天一起吃過飯,睡在一間房里的大哥哥,一時間有些興奮。
看來這個才是真的?昨天那個是冒牌貨?
謹記平次叮囑的小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遠……服部凜。”
“哈?!服部凜?!”正牌工藤新一目瞪口呆,然后轉向服部平次,“怎么回事?!難道說凜他——”你這家伙居然趁機占他便宜?
“……說來話長,既然那個家伙是假的一切都好解釋了。給灰原打個電話吧,等會兒把事件解決了就回東京。”服部平次把自己的手機丟給他,然后撈起小孩子走出廁所,把對方丟在了床上。
“凜,剛才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啊。”
“嗯?”
“因為昨天見到的那個‘工藤新一’是假的,這個才是真的。——你想想漫畫里冒充主角的人基本上都是壞蛋對不對?我們不能讓壞人知道他出現過,不然就露餡了。”
遠山凜看著面前努力用哄小孩兒的口吻開口向自己解釋的好友,禁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眼神:“當我是小孩子嗎……”
“你不就是個小孩子嗎?!不這樣解釋你聽得懂嗎?!”服部平次吼了一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小凜轉過頭,視線瞟向天花板,開始敷衍道,“你去抓壞蛋吧。”
關西的名偵探抽了抽嘴角,捏著小孩子的臉蛋強迫對方看著自己。
“你這個家伙——”
“你打我啊?”遠山凜吐了吐舌頭,笑得一臉燦爛,“有本事你打我啊——”
“哈?!你以為我治不了你?!”服部平次卡著好友的腋下把人抱起來,直接把這個輕飄飄的小孩子掛到了門口那個號稱可以承重30公斤的掛鉤上。
遠山凜雙腳懸空整個人晃啊晃的,一雙小手摸索了半天企圖自我免費(free),可就算他再厲害也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的領子從掛鉤上移開,于是——
“平次。”
“嗯?”關西的名偵探面帶微笑。
“把我放下來。”
“不行,這是你自找的,除非你叫我一聲好哥哥。”
“不可能!!!”
“那你就這樣一直掛到晚上吧。”
“快把我放下來啊,你這個笨蛋!這樣很難受啊!!!”
“不行,我去吃早飯了,你就掛在這里看著我把兩份蛋糕都吃掉吧。”
“……咳,那我叫你一聲‘好哥哥’。”
“晚了。”
“……”
遠山凜悲憤交加,直接扯開了嗓子大喊“殺人了!吃小孩了!”,喊得那叫一個慘,住在樓下的老板聽到之后真的以為樓上在吃小孩兒,直接提著刀找上來了,服部平次解釋了半天才把人勸回去。
“真是的,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哥哥啊。”老板吐槽了一句,收回了自己的長刀,然后做了一個“i am watching you young man”的手勢,轉身下了樓。
關西的名偵探嘆了一口氣,然后轉頭去看那個“罪魁禍首”。——遠山凜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啃著昨晚帶回來的年輪蛋糕,吃得急了不小心被噎住,然后又急急忙忙去拿飲料,手上黏黏的一時間卻又擰不開蓋子。
于是他立即跳下椅子,把飲料瓶往服部平次手里塞,抬起頭瞪大了眼睛充滿希望地看著對方,被噎得打了一個嗝。
“……真拿你沒辦法。”平次蹲下來擰開瓶蓋,看著好友急沖沖地抱著瓶子噸噸噸地灌下幾口,條件反射地拍了拍對方的后背,眉眼間還是溫柔了不少。
“喂,這是冰的,慢點兒喝啊!”
在被噎出一個嗝之后,遠山凜又被冰出了嗝,直到他跟著服部平次出去找那位假工藤的時候還在打,五秒一個,準時準點,每次還能嗝出類似于小動物的聲音。
在此期間遠山凜本來是打算待在房間里看電視的。但是好友說什么都要他跟著,好像放他一個人在房間里他會打嗝把床炸掉一樣,所以只能一直待在平次身后,看著他跑上前攔刀阻止了假工藤傷人,看著“死羅神”親口告訴“假工藤”日元村長一家命案的真相。
原來ab型和o型是生不出o型的啊?!
一直認認真真地聽工藤推理的遠山凜突然拉了拉好友的袖子,示意對方蹲下來,“為什么?”
最近聽到“為什么”這個詞就開始謎之心累的服部平次根本不想回答,直接把人抓起來提出了房間。
【我還是把他裝進大塑料袋里掛在鉤子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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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下距離東京有2個小時的車程。
遠山凜坐在后座上沒一會兒就困了,帶著帽子的腦袋緩慢地垂下去,沒過幾秒又強打精神抬了起來,然后再低下去。路段稍微顛簸一下就睜開朦朦朧朧的雙眼打量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后繼續閉上眼睛重復剛才的狀態。
“那個……小凜要不要靠在我身上睡一覺啊?”小蘭笑瞇瞇地摸了摸男孩兒的腦袋,開口詢問道,“不然這樣時間長了脖子會疼哦。”
遠山凜這會兒不清醒,作勢就要往旁邊的大姐姐身上靠,結果被服部平次扯住了衣服,用力一拉撞到了他的腰上。
“哈哈哈哈,前面的工藤可是會吃醋的!自己的女人怎么可以給別的臭小子靠嘛!”服部平次一瞬間就給自己的護食行為找了一個完美的理由,甚至忘記了女孩子的親爹毛利小五郎正在前面開車,惹得工藤新一被自家未來的岳父瞪得渾身發毛,“再說了,這家伙睡覺可不老實,萬一蹭你一身鼻涕就不好了。
如果凜這會兒不困,他肯定會跳起來把平次咬得嗷嗷叫。
他現在哪兒有那個精力管別人怎么黑自己。就算服部平次身上都是精瘦精瘦的肌肉,靠起來一點兒都不柔軟也沒關系,反正有東西靠就行了。
小孩子嘛,雖說精力旺盛但也容易累。
服部平次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就一直放任好友靠在他的懷里睡覺,直到最后叫不醒了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遠山凜又燒了起來,心跳和呼吸都很快。用手拍他的臉也沒反應,掐他都叫不醒,好像根本沒知覺一樣。
因為之前服下的藥物太特殊,服部平次并沒有把他送去醫院,而是帶著他先回了東京,讓那位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幫忙檢查。
在看到了阿笠博士家規模巨大的地下室和齊全的設備之后,服部平次驚了。
“喂,工藤。——螺旋ct機一臺要多少錢?博士是從哪里搞來的?”
“……好像是阿笠博士自己裝的。”
“那靠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