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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遠山凜被禁足了。——哦,說禁足似乎有點兒夸大其詞。他真的是生了病,不過沒到臥床不起的地步,但是銀司郎就是不許他出門。除了去醫院按時輸液之外,他一直窩在自己房間里根本不動窩。
反正刑事部長開始休長假了,一個禮拜都待在家里,說是要好好休息,其實就是不想讓平次跑來串門。
然而銀司郎并沒有沒收兒子的手機,似乎是明白“羅密歐與朱麗葉”的道理,所以凜還是能和好友通電話或者發郵件,倒是還好一些,總不至于太思念。
嗯,只是好久沒有感受過對方的體溫,心里總覺得像是被挖空了一塊。
遠山凜第一天發燒的時候睡了整整一天,醒過來的時候像是丟了魂一樣,坐起來愣愣地盯著面前的白墻看了很久,然后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青森的姬路古堡;他揍過的那些不良;掉馬的降谷零;中槍的服部平次;脖子受了傷;關于初戀的誤會;和平次一起去蜘蛛公館;告白;拿錯了的御守,表弟是怪盜基德,然后……他吞下了灰原哀的試做版aptx4869,曾經縮小過,變回來之后就忘掉了這些事。
【為什么不給我說啊混蛋!!!】
【萬一我真的喜歡上別人了你要去哪兒哭啊!!!】
收到郵件的時候服部平次還在上課,趁著老師不注意悄悄掏出手機瞄了一眼,下一秒便非常果斷地站起來說了一句他身體不舒服,要去校醫院。
然后關西的名偵探就這樣離開教室翻墻出了學校,跑到遠山凜身邊把對方抱住了,一頓狂親。
再然后,他就被過來給接兒子回家的銀司郎撞了個正著。
千防萬防,防不住一個服部平次來白piao他的寶貝兒子。
于是平次就被怒氣沖沖的遠山銀司郎從病房里拎出去了,真的是拎出去的,順便還一個電話戳到了靜華那里,說她兒子逃課跑來親了他兒子。這樣還氣不過,想著這件事不能就他和靜華私下解決,要兩方家長一起商量。
就這樣,香紀和平藏都知道了這件事。
遠山香紀從澳洲飛了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詢問遠山凜他老爸在電話里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少年點了點頭,香紀就開始嘆氣。
她都沒有訓斥他,只是嘆氣和搖頭,要他好好想清楚。
而平藏則是把自家兒子叫進了書房里,談了一整夜,也不知道都談了些什么。平次不肯說,倒是沒有再往遠山家跑。而至于平藏和靜華會怎么看遠山凜,這一點少年很想知道,但是又不敢自己去聯系他們。
他終究是喜歡平藏和靜華的,他衷心地希望自己能一直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形象,但現在看來倒是不太可能了。
原本兩家關系很好,每周都要跑出去聚一聚才行,結果這么長時間了,除了銀司郎和平藏上班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再見過。
時間就在這樣的“長跑”下漸漸到了十一月中旬。
遠山凜一直都沒去學校,而銀司郎和香紀居然都沒有問他理由,老師打來電話時只是說凜身體不好要休養。學校方面很為難,畢竟這學期剛開始,而少年只來了幾天,請假怕是不太好使,也從來沒人請假能請兩個月的,而與此同時他們也很含蓄地表示,介于遠山凜這兩年來請假次數太多,除非以后的一年半再也不請假,不然根本達不到學校畢業要求的在校出勤率。
于是第二天,銀司郎給了凜一張新的入學通知。
京都泉心高校。——據說對于出勤率并沒有那么嚴格的要求,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這個名字很眼熟。
仔細一想,這不是那次在劍道比賽上殺出來的黑馬嗎?
好像大岡紅葉和沖田總司都在這個學校?
遠山凜接過這張紙質通知就想把它撕了,但是銀司郎的一句話又讓他改變了主意。
“你還想按時畢業嗎?又或者說,你不在乎能不能跟上平次的進度?”
去京都上學啊。
少年不喜歡京都,討厭新學校。因為這里沒有服部平次。
但是他轉學之后仍舊可以隨時和好友電話或者網絡聯系。他心里十分清楚銀司郎和香紀是想借由這個機會減少他和平次真正見面的機會。——就按照銀司郎所說,讓他拋開吊橋效應,冷靜一下,在一個不會□□擾太多的地方想想清楚。
他們只是不理解,但并不是完全禁止。他們需要遠山凜給他們一個證明。
那就證明給他們看吧。
少年最后還是答應了。
他十分湊巧地被分到了大岡紅葉以及沖田總司所在的班級。轉來的第一天他們就跑來打招呼了。
“你還記得我嗎?沖田總司啊!上次我還給你借了筆墨呢?”沖田總司挑了挑眉,似乎很好奇眼前的少年為什么要會學期中途轉學。
“終于想好不作鄉下人(她覺得除了京都以外的地方都是鄉下)了?”大岡紅葉彎了彎眉眼,“以后就請多多指教了,阿凜。”
兩個和他不熟的人,倒是顯得很歡迎他。
在新同學看來,遠山凜應該是被以前的同學排擠了所以才不得不轉學。因為他真的很冷漠,幾乎不與人說話,除了學習,什么事都不關心,就算開班會或者學園祭都興趣缺缺,經常話都不說就自己一個人走了。
“打擾一下,遠山同學,請問你想加入什么社團?”這天,班長拿著一張記錄表走了過來,“我們學校規定學生必須至少加入一個,今天已經是交表的最后期限了——”
遠山凜撐著下巴,望著窗外的操場:“……劍道部。——可以嗎,沖田?”
“誒?!”坐在他前面的沖田總司跳了起來,還來來回回地打量了他很久,“我們劍道部可嚴了,如果是初學者的話,建議你還是不要來自虐啊!就算是熟人也不行啊!”
少年抬了抬眼:“比一場?”
“誒?!”
和沖田總司比賽劍道???這人怕不是瘋了?!
但是遠山凜顯得很淡定:“比不比?”
于是這天下午,劍道部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少年換上了劍道服,手里拿著一把嶄新的木刀。他好像又回到了初中時的道場,那個時候服部平次站在他身邊糾正他的動作,給他做示范,每次都跑來給當他的對手,直到他自覺不想耽誤對方進步,退了部。
在服下灰原的藥之后,恢復了這么久,他已經不是那個400米都跑不下來的遠山凜了。
平次教他的一招一式他都記得。
雖然輸的很徹底,但是招式精準,氣勢凌厲,確實是個好苗子,甚至比部里的一些老隊員還厲害一些。——也許是因為他的劍帶著難得的殺氣吧。
“不錯嘛!你的老師是誰啊?”
“……平次。”
“嗯?我沒聽清——”
“改方學園的服部平次。”
“原來如此!是他教的你啊!真是孽緣!”沖田勾住了遠山凜的脖子,立即開始瘋狂腦補,“你們是喜歡上了同一個女生,為了爭奪她所以轉學來當他的對手?就這次是想親自擊敗他對不對???放心,我會好好教你的!有我沖田總司在,你好好努力努力,日后一定可以把他摁在地上揍。”
沖田總司把遠山凜的名字加進了劍道部的名單里,還給他開小灶,每隔幾天就整個魔鬼訓練給他。
少年每天都累得筋疲力盡,回到爺爺家倒是睡得早睡得香。因為要跟著沖田學苦練劍道,他周末也就不回家了,一直待在京都。而平次也因為答應了銀司郎提出的要求強忍著沒有跑來京都看望凜。
遠山凜從來沒告訴過平次他加入了劍道部,兩個人發郵件的時候也不會聊這些。不過服部平次知道,因為他是個偵探,他看得出來好友手上的傷是怎么來的,他以前也有。
當最新一屆劍道全國大賽開幕的時候,和平次很熟的幾位改方學園劍道部部員在京都泉心高校的列隊里發現遠山凜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我們之中出了一個叛徒。——當然,是開玩笑的,畢竟凜在改方的時候又不是劍道部的。
他們只是十分驚訝那個少年會轉去泉心——這個勢必成為改方劍道部勁敵的學校——甚至還打算自己親自上場迎戰服部平次。
黑皮膚的少年并沒有說什么,凜第一次上場的時候他就丟下隊友跑去看臺上觀戰了。
起先他還是有些擔心的,然而經過了一番磨煉的遠山凜招招凌厲,步步緊逼,完全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
【這次應該不用我放水了。】
以前那個好友回來了。
午休時候平次在休息室里橫刀向天笑,根本停不下來。——不知道的以為他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開心。
他以前也幻想過無數個“如果”,其中一條就是如果現在的他對上全盛時期的遠山凜會是什么樣的結果。
他對好友的喜歡完全不能剝奪他的斗志。
凜原本就應該是他的對手。
“下半場比賽,大阪改方學園服部平次,京都泉心高校遠山凜。——雙方,禮!”
遠山凜和服部平次手持木劍,面對面站著,然后同時彎下腰向對方鞠躬。
“如果這是在神社前就好了。”低頭的時候平次耳語道。
“會有那么一天的。”遠山凜同樣壓低了聲音回答。
當然,比賽的最終結果還是凜輸了。這也是必然的,他就算拿回了自己應有的身體素質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比得上服部平次這么多幾年的努力。但是他輸的很漂亮,他和平次每次劍刃相接的時候看臺上的人都會忍不住喝彩。
依舊誤會了兩人關系的沖田總司抱著腦袋說他回去之后要再狠狠地訓練一下遠山凜,被搶了女朋友的深仇大恨怎么能不報。
不過,這樣的水平已經很出乎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