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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應了一聲,把腦袋埋進了好友的懷里,耳朵貼著對方的心口。
自從少年痊愈,他的心率就慢了下來。
“明天工藤要我去東京幫個忙。”
“嗯?幫什么忙?”遠山凜還在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對方的發尾,“小蘭又懷疑他了?”
“不是,是和那個組織的最終對決。”
少年愣了一下,服部平次能聽到好友的心跳瞬間拔高了。
“……終于要到決戰了是嗎?”
“嗯。”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好好待在大阪,過兩天我就回來了。”關西的名偵探摟著自己的男友,瞇著眼睛享受著只屬于他們的平淡時光,“我不想讓你也牽扯進來,不要擔心,睡幾覺就過去了。——有公安還有fbi和cia一起,我們這邊人多。”
但是那些人都不會保護你啊。
遠山凜嘆了一口氣,然而并沒有開口阻止。
服部平次一直都是這樣,他會為了朋友兩肋插刀,會為了朋友勇往直前,只要是他認同的人,他都會想辦法幫忙。
“把御守帶上。”
“不會忘的。”
第二天遠山凜醒過來的時候平次已經離開了,被窩里只有他一個人的溫度,看來好友已經走了有一段時間了。
少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吻痕,嘆了一口氣下床去浴室里洗澡。
果然還是很擔心,坐立不安的那種。就算是練琴都不能轉移他的注意力。
不然還是去東京吧,只要能離他近一點就行。
遠山凜如此想著,收拾了幾件衣服就出門乘上新干線去了東京,可是等他到了阿笠博士家里卻發現這里沒人,旁邊的工藤宅里也不見那位戴著眼鏡的沖矢昴,倒是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無奈之下,他只能找了一間民宿先住下,吃完晚飯就沿著東京灣的碼頭散步,結果最后還真給他散出了個服部平次。
關西的名偵探被人用槍指著,雙手拷在身后,臉上還有傷。其中一個黑衣人一臉壞笑地把一塊大石頭和平次的手銬綁在了一起,然后飛起一腳把平次踹進了海水里,站在碼頭邊上注視著人和石頭一起沉下去,然后才給自己同伴打了個招呼,一起上車離開。
一直貓在集裝箱后面心急如焚的遠山凜也顧不得思考他們是不是真的走了,一聽見車門關閉的聲音就立即跟著跳進了海里,使出了這輩子最快的游泳速度,借著頭頂逐漸微弱的夕陽找到了沉在冷水里憋著氣的服部平次,一手抱住了好友的腰,捏著對方的下巴開始渡氣。
關西的名偵探此時已經快要窒息了,感覺到有人在給他分享氧氣就本能地湊了上來,雙腿緊緊地盤在遠山凜的胯部。
這個人是誰?
平次模模糊糊地想著,直到遠山凜在他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下,逼迫他清醒過來,睜開眼睛。
喉嚨一緊。
“凜!”
一串銀白色的氣泡飄了出來。
遠山凜點點頭,開始動手脫自己的衣服,把沉重的外套直接丟棄,然后繞到身后開始用牙和指甲撕扯那根綁著石頭的繩子。
周圍的水壓越來越大,服部平次覺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要被擠穿了,然而他們卻還在下沉。那塊石頭太大,在陸地上都需要一個成年人兩只手抬起來,遠山凜是不可能帶著他和石頭一起游上去的。
【凜!快上去!別管我了!】
服部平次咬著牙,開始用腳后跟去撞好友的腿。他的肺部幾乎已經縮成了一團,感覺就像是被一條蟒蛇纏住了,只能不斷地往外吐氣。
遠山凜打了一個手勢,指了指水下。
黑乎乎的,似乎是那塊石頭落到了什么障礙物上,并沒有繼續下沉。也許是網也許是某搜沉船,總之這倒是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服部平次看懂了好友的第二個手勢,對方是要他再等一會兒。
少年飛快地上浮,在海面上猛吸了幾口氣,同時一把抓過一個飄在碼頭旁邊的透明塑料袋,飛快地清洗了一下,拎著袋子甩了甩讓里面灌滿空氣,然后找了一塊大石頭繼續下沉。
他現在幾乎都聽不到什么聲音了,水壓飛速下降又上升讓他的身體開始抗議,腦袋里好像有人在敲镲一樣,鼻血像開閘了一樣往出流。但是他不能停,因為平次還在等他。
再次回到好友身邊時平次已經因為缺氧開始抽搐了。遠山凜立即丟開石頭,把手中的塑料袋開了一個小口對準平次的嘴,另一手拖在對方下顎,引導他調整呼吸。
服部平次再一次緩了過來,意識卻是模糊的。
少年抱著他,在他的斜方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強迫對方保持清醒,然后把塑料袋中的氧氣交給平次呼吸,自己再次去撕咬那段繩子。
遠山凜感覺到自己嘴里出了血,指甲蓋也掀開了。至于他最后是怎么把服部平次帶上岸的,腦袋里根本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兩個少年渾身濕淋淋地躺在岸邊,其中一個拷著手銬陷入昏迷,另一個少年倒在旁邊七竅流血,直到看到有人經過才昏了過去。路過的人嚇了一大跳,立即叫了救護車也報了警,遠山凜和服部平次才因此獲救。
關西的名偵探沒過多久就醒了,而凜則因為壓力變換過快導致內出血,昏迷了好幾天,不過好在他目前身體狀況不錯,很快就轉到了普通病房。
醒過來的時候服部平次就坐在旁邊幫他按摩小腿,遠山凜舒服地哼了一聲,偏了偏腦袋讓好友幫自己再按按另一條腿。
服部平次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應該先訓對方一頓,還是應該先感謝對方的救命之恩。
“……笨蛋。”
“換成是你,你也會這么做的。”遠山凜瞇著眼睛,勾了勾嘴角,“不客氣,親愛的大偵探。”
“你怎么跟來了?都說了讓你好好待在大阪……”
“別亂說,我不是去找你的,只是出門左拐散個步而已,這就被我碰上了。”
大概就是命吧。
遠山凜注定是要常伴服部平次左右的。
就算你不告訴我你身在何處,我也能遇見你。
關西的名偵探轉過頭,坐在床沿上扣著少年的五指和他額頭相抵。
“組織呢?”
“已經被滅掉了。”
“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家?”
“等你出院。”
遠山凜還是不太能適應陽光。服部平次索性遮住了他的眼睛,牽著對方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處。——這里噗通噗通地,跳得很快。
“凜。”
“嗯?”
“你再睡一會兒,我看著你。”
“看著多無聊,你也上來吧。”遠山凜艱難地往旁邊挪了挪,顫顫巍巍地抬起自己的被角,“上來,這床夠大。”——這么大的單間,連病床都是雙人床,一看就是出自工藤家的大手筆。
服部平次抓了抓自己頭發,跑到門邊先掛了“請勿打擾”的牌子,然后才脫掉了外套和褲子一起躺了上來。
他感覺到好友在他懷里翻了個身,額頭抵在他的脖頸處,右腿抬起來壓著他的膝蓋。
遠山凜閉著眼睛在服部平次的懷里睡得很沉。陽光灑在枕頭上,指揮著兩個人的心跳聲逐漸合成一拍,緩慢地跳動著。
“二十歲生日快樂。”關西的名偵探壓低了聲音,貼在好友的耳根處輕輕地說道。
縱使前路未知,也要一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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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西的名偵探壓低了聲音,貼在好友的耳根處輕輕地說道:“九頭蛇萬歲”。
↑不要理我,我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