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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提起好奇心,準備瞧一瞧這位有著怪品味,小鷹的前任主人,總被小堂弟掛到嘴上的嗜血王爺到底是何模樣,就在快要可以看清楚狄羽璉的長相時,他卻冷不防地被人從背后狠狠地推了一把。
與窗戶有半步之遙的他向前倒去,為了保持平衡,他趕忙邁出了一小步,并且單手撐到了窗戶沿,卻沒能顧及另一只手,那只端盤子的手擺動幅度太大,結果,盤中還沒吃幾口的八寶野鴨它、它就“嗖”地從窗口被拋向了空中。
啊啊啊!會砸到人!宇文逸臣眼睛瞪大,伸手想要抓住它,卻失敗了。于是,緊張心虛,覺著自己做了壞事的他,未能抓住味美的八寶野鴨后,哪里還顧得上瞧璉王的長相,他是條件反射,迅速地蹲下,躲在了窗戶下的墻前。
同時,誰也沒瞧見后方有人袖中的手中一動,一顆疑似珠子的東西飛射而出,恰好打中了那四分之一的野鴨,改變了它拋至最高點后,往下落的趨勢,而是直直地飛向了快要到八珍閣跟前的狄羽璉。
狄羽璉正在策馬前行,眼角瞥見有物朝自己迅速地飛來,頓時眉頭皺緊,勒馬停行,抬手,就聽聞一聲巨響,她身后的千人鐵騎不聞一絲錯落地同時立定,震撼人心。
兩旁的百姓不知發生了何事,正看清了那坐騎上的少年王爺風神絕世,凌冽沉斂之樣,挺拔馬上,睥睨天下之姿,忙于贊嘆時,見她腰間的劍忽地出鞘,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一樣從空中飛來的東西就成了碎片掉落地上。
狄羽璉斜睨地上殘物,不看還好,一看更讓她在知道愛鷹不見的消息后一直飽含怒意的心上燃起了一把火。
凌厲陰鷙的目光射向該物來時的方向,竟然讓她在那方閣樓上的窗戶處看見了幾位許久不見的熟人。
軍威嚴穆,軍中寂靜,肅然無聲,影響了兩旁的百姓也不敢出聲,所以,從那樓上傳來的聲音格外醒目。
“宇文逸臣,你干嘛向璉王扔你沒吃完的八寶野鴨呢?”
“我沒有啊!”不見其人,只聞其聲。某人的聲音非常不知所措,很無辜。
“你討厭璉王,才故意向她扔東西的吧?”
“沒有,我都沒有見過璉王,怎么可能討厭他,故意扔東西呢?”他命苦啊,到底是誰惡毒地推得他?
聽見宇文逸臣的名字,再認出了因為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都讓人反應不及,只能愣在那里的宇文逸倫,確定那方被指責的正是她四歲時所見的那個宇文逸臣,狄羽璉身上的煞氣不自覺地褪去了一些。但是發現自己未收回的劍上面油膩膩的,她有點不悅,再聽見宇文逸臣說沒見過她,頓時,她很氣憤地哼了一聲,惡狠狠地瞪向那上面,有誓不罷休之態。
這個八皇子和十三皇子肯定跟他有仇,要不怎么會如此大聲地叫他的名字?還有,干嘛總提璉王?那鴨又沒有砸到他!也不可能砸到他!宇文逸臣內心極度納悶。
八皇子何十三皇子終于不說話了,兩人瞧見下方狄羽璉的神色,幸災樂禍地準備看好戲,最好今天宇文逸臣就斃命此地,這樣他們的表弟(哥)就可以當宇文一族的少宗主了!
宇文逸臣用手拉拉他小堂弟的衣擺,無聲地詢問他到底是怎么一個情形。
“大、大堂哥,你的野鴨朝璉王飛去,現在,璉王在下面不走了!他的神情好可怕!該、該怎么辦?”宇文逸新一臉驚恐,惹到璉王,這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嗎?
啊!?怎么可能!誰來告訴他這種倒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發生的?
第十四章 出人意料
都是吃惹得禍!宇文逸臣終于得出結論了。他暗自懺悔自己今天貪嘴了,吃八寶野鴨干嘛貪心地弄了那么一大塊?自己才吃了幾口鴨腿,其他部位連咬都沒咬一口,這簡直就是煮熟的鴨子飛了,不巧的是還朝璉王飛了去,真是噩夢!
宇文逸臣感到從窗戶外傳來陣陣冷氣,也不知道寒冷中是否還摻雜著底下那位王爺所發出的寒意。雖然他沒看她,但由小堂弟繼續實況描述的話中,可以知道那位王爺陰沉著臉,渾身散發著陣陣怒氣。還好,不是殺氣,某人安慰自己地想。
縮在窗下的墻前,他等了半天都不見下面的王爺有走的意思,據說璉王就瞪著這里不動,這、這真是恐怖!宇文逸臣可憐兮兮地望向他三弟,有求救的意思。
宇文逸凡內心掙扎了一番,是讓大哥死于璉王手中好,還是應該顧及親情,救大哥一命?最終正義戰勝邪惡,他出聲道:“十二殿下……”
十二皇子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縮成一團的宇文逸臣,心想若要掌握宇文一族,除了直接讓宇文逸凡當宗主外,就是找這個笨蛋當傀儡了。既然宇文逸凡無意殺他,那么留他一條命也無妨,反正他那么笨,很好操縱的。
主意一定,他走到窗前,向下面的狄羽璉看去。他張口說話,聲音雖不大,但能讓底下的人聽清楚,像是好心提醒道:“十六弟,父皇還在雙鼓樓那里等著你呢!你可別讓父皇等久了!那可是大不敬啊!”諸多兄弟中,他一直對狄羽璉釋放善意,他這個弟弟、不,妹妹除了冷冰冰外,還從未對他像對其他兄長那般惡臉相向,所以狄羽珉以為她聽了自己的話后,會離開這里。
“哼!有人想刺殺本王,擾亂犒軍儀式,致使本王耽擱了些時辰,相信父皇會有所體諒!宇文逸臣,你還躲在那里做什么,給本王出來!”狄羽璉根本不甩她十二皇兄,也無視周圍所有的人,更不管她現在應該做什么,而是一想到宇文逸臣說沒見過她,火氣就直往上冒,竟然敢不承認見過她!?混蛋!雖然這么多年都沒有見過面,也從來沒有來往,沒有注意過他的消息,但是前不久她一聽見他的名字就想起他是誰了,而且她從他爹那里“拿”來的玉佩,她是從不離身地戴著,他竟敢那樣說話!?她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重點轉移,偏離主題,怪異地一直糾結在宇文逸臣像是不知道她是誰的問題上,十分生氣,今天非要把這個家伙揪出來,讓他認清楚她是誰不可!
她家王爺竟然在生氣?請注意,不是平日里的那種生氣,而是像普通人鬧脾氣的那種生氣!不含殺意,不帶暴戾之氣,沒有嗜血之樣!碧蕭何紫笛兩姐妹驚訝地看著狄羽璉。
她們倆因為是女子,所以沒有跟著璉王的隊伍。兩人最后進的城,慢慢地沿著京畿衛開出的大道內側往回走。二人身穿黑色勁裝且上面繡有璉王的標識,也就沒有人把她們趕到路旁擁擠的百姓中去。黑騎軍停在那里,沒有前行,姐妹倆擔心璉王,快步走到最前方,看到的就是狄羽璉不若往常的神情。
刺、刺殺!?擾亂犒軍儀式!?兩項嚴重的罪名咚咚的就砸在了宇文逸臣的腦袋上,讓他兩眼冒金星,底下指名道姓地叫他,感覺逃都逃不掉。他再回想起小堂弟曾經對璉王的描述,就覺著脖子涼颼颼,腦袋有隨時說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