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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身后的崔曉岷仔細觀察狄羽璉的表情,琢磨璉王不可能娶一個對自己沒用的女人,這次她專程去見過柳志誠,可見她不知與柳志誠達成了何種協議,但絕對又為其一族平反的意思。于是,就見崔曉岷輕咳了幾聲,致使太子轉過頭來,他便使了個眼色,示意不要讓狄羽璉得逞。
太子僅想了一下,便出聲道:“父皇,逆賊之女怎可做十六弟的側妃,十六弟還小,考慮不周,還望父皇三思。”
見狀,八皇子那方更是朝對面的戶部尚書鄔銀嵐也使了個眼色,狄羽璉想做的事情,管她有什么目的,總之,反對就沒錯。
鄔銀嵐出聲,經皇上同意后,稟告道:“皇上,此事有違禮法啊!柳靜如進宮之時,乃是作為嬪妃人選的身份入宮的,雖說她進宮當天,柳家就被查出了叛逆之舉,她也直接被貶去做下等宮女,可如若做為璉王側妃,豈不是亂了禮教。”他反應很迅速,立刻拿出強而有力的事實來反對。
接著他的話,反對聲浪驟然而起,其中以崔家勢力最為強烈。崔家雖說當年受到重創,但是自從五年前太后臥床養病至今,硬是以病為籌碼,以孝為理由,致使延麟帝退讓,崔家卷土而來,崔曉峰的爹甚至重回燕都成了禮部尚書。
看見此等情景,宇文逸臣看著狄羽璉的后腦勺,暗嘆,唉,可憐的小王爺,有權有勢又如何,連娶個心愛的人都要遭到這么多人的反對。還是他好,明年三月領著娘親去逍遙,路上若遇見心愛的人,他要娶誰,也沒人有意見。當然,如果這三個月內他遇到了對方,若是也遭到家里的反對,嗯,那到時候問問對方愿不愿意跟他一塊兒私奔好了,非常簡單!不過,他未來的娘子應該不會生長在燕都的,宇文逸臣根據自己的預感猜想。
“父皇,兒臣非常中意柳靜如!還望父皇成全!”這些混賬東西,雖說怕她,表面上無人敢議論她的事,可還是一如既往,只要她說什么,他們就必定會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反對!
“璉兒,不要胡鬧了!”端莊華貴的崔皇后開口了,“且不說柳家是叛逆,堂堂王爺的岳父是逆賊的這種事不可以發生,柳靜如以你父皇嬪妃之選的資格入宮,也算得上是你的長輩,怎可再許配與你!你莫不是嫌皇族顏面被你私逃放蕩的母妃丟得不夠,還想找出這種事來再丟一次皇族的臉面不成!?你怎么會像你娘那般做事不知輕重呢?”她厲聲喝斥完,再轉向皇上,一臉痛心地繼續說,“皇上,請您原諒臣妾舊事重提,這實在攸關皇上您的顏面啊!請您三思!”嘴上說得好,可她卻毫不忌諱地當著朝廷眾臣的面又把這丟人的事專門提了出來。
一想到這事有損皇族顏面,更不知為何會傳遍十四國,臉都丟到他國去了,延麟帝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倒沒去管皇后不應再當眾提及這事,而是非常想那對狗男女現在就在眼前,能讓他把對方剁成肉醬,以消心頭之恨。
很多年了,沒人敢在狄羽璉面前直接提及莫湘蕓,皇后雖然不敢直視她,但話中以及眼神中隱隱透著鄙夷,更有挑起皇上怒火的含意,瞬間,被碰撞到忌諱,從未跟皇后起過正面沖突的狄羽璉怒氣漸起,陰鷙的眼神直直地射向皇后。
“你那是在用什么眼神對著本宮?”感到下方的她在直視自己,皇后僅瞥了一眼,一看那眼神,心中微微有點怕,但表面上依舊高高在上,像是鎮定萬分,面色一沉地質問。接著,再次對始終不說話的皇上,像是很誠懇地建議道,“皇上,當年莫湘蕓私逃,無法擔起做娘的責任,璉兒這些年又一直忙著隨您學習處理政務,臣妾這個做娘的都沒能有機會跟璉兒多親近親近,教她一些該學會的道理,臣妾懇請皇上準予璉兒每日到臣妾寢宮請安,呆上一個時辰。您看,可好?也避免她像她娘一般,以后再提出或做出一些不合禮數的事情。”
她連太后都不曾請安,這個該死的崔家女人竟然敢暗諷她有娘生沒娘教養!狄羽璉不是以前小娃兒,聽見這些話,會努力忍耐,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些年找不到莫湘蕓的緣故,致使她一聽見自個娘親的事情就會失去幾分理智,再加上說話之人乃遭她敵視的崔家人,所以,她原本緊握的拳頭松開,手一抖,明晃晃地一把薄而巧的小刀便落入了右手掌心。
離得近,皇后的話宇文逸臣聽得清楚,再從她的話中聽出,璉王竟然是湘蕓小姑姑的孩子,頓時,因為熟人的關系,覺著狄羽璉的背影看上去親切了許多,這些年在這個吃人的宮里生存不容易吧?他憶起那個站在湖邊小小個頭的娃兒說自己沒有娘親的情景,心腸軟的他也想到自己許久不見的娘親,心里泛酸,同情心當即泛濫,璉王有沒有斷袖之癖的事情瞬間從腦中被剔除。他深深地覺著狄羽璉好可憐,性格成這般恐怖其實也是情有可原的。其實小鷹身上帶著的消息是小王爺為了找自己娘親而發的吧,唉,可憐的孩子一定很想念自己的娘親。
正想著,他的眼睛往下這么不經意地一掃,很不小心地瞄見了她手中剛冒出來的小刀,于是,某憨男的眼睛旋即睜大,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刀、刀、又見小刀!小王爺要干什么?
思及小堂弟曾提到過的璉王殺人不眨眼,一旦被惹怒,當著皇上的面都敢取人性命,再想起這位小王爺四歲的時候就有亂發脾氣會咬人拿小匕首的不良習慣,于是,憶及某人四歲時的小娃樣,擔心湘蕓小姑姑的兒子做出什么出格招禍的事情,宇文逸臣的手很不受控制地伸向了桌上未吃完的糕點盤子,像是無意間地碰到了它。
然后,有幾人看見了他的動作,卻沒在意,只當這個傻瓜不小心地把桌子上的盤子碰下了桌子,卻幸運地在中途接住了盤子,放回了桌上,但還是不幸地讓糕點滾了一地,所以他不得不蹲到地上去撿……
宇文逸臣接下來的動作沒人去注意,只見他撿了糕點在手中,卻悄無聲息地接近狄羽璉,電光火石之間,那把小刀已經到了他的手里。
其實狄羽璉失去理智而導致的行為也只有把暗藏的小刀握到了手中而已,緊接著她就隱忍了下來,沒有真的準備去殺皇后那幾個讓她看不順眼的人。
只是,她正看他們一唱一和,心中怒火蹭蹭往上躥的時候,忽然覺著手腕一麻,手沒了握力,手中的小刀不見了,然后又有東西被塞進了手中,一切恢復。
她錯愕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不經意地瞥見了一顆腦袋就在她的椅子右后方,那人正想往后退。
霎時間就認出對方是宇文逸臣,注意力被轉移,狄羽璉很憤怒地丟掉右手的東西,揪住他的衣領,大膽的家伙,干了什么?退、想退到哪里去!?哼!
被抓住,動彈不得的宇文逸臣不心虛,反正這位小王爺已經知道他武功大概的程度了,他也就不在意顯露自己的武功,更不怕對方生氣自己奪了小刀的事情,因為他的理由正當,出發點是為了小王爺好。
宇文逸臣這次抬起頭,想對自己的行為辯解一番,卻在直直地對上了狄羽璉的臉后,仿若從天而降了一注冰水,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