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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夏子若很想撬開他的嘴,但趙虎口風(fēng)守得這么緊,怕是塞顆炸彈進他嘴里,他都不會松口。就在夏子若疑惑重重,抬腳轉(zhuǎn)身的一剎那,趙虎忽然瞇起眼,仔細瞅了瞅她。
“嘿,人家都說紅顏薄命,可我看你真夠好命的。”他不禁感慨一句。
夏子若像是被這句調(diào)侃引得駐足,又像是心思并不在這上面,她反倒問趙虎:“你那晚是怎么找到季庭酒店去的?”她剛換新工作沒多久,加上對方知道她和霍季恩的事,她怎么想都覺得蹊蹺。
說到這個,趙虎樂了,天生帶著一股狠勁的臉上居然浮現(xiàn)起一抹自得,“我要是沒兩把刷子能吃討債這碗飯嗎?天雄最近成立了一個處理舊賬的部門,專門負責(zé)追討你爸那種拖了幾年都要不回來的賬,剛好這個部門由我負責(zé)。我去你們酒店找人一打聽,你那點事兒還不就全知道了……”錢收回來得太容易,趙虎心里早樂開了花,不禁侃侃而談。
夏子若卻是怔了怔,沒想到流言蜚語還有這種功效,她心中的某根弦倏爾一緊,低八度的聲線里透著警覺:“你找誰打聽的?”
“保護線人,無可奉告。”不得不承認,趙虎這人嘴巴上著鎖,鎖上刻著“職業(yè)操守”這四個字。
不過就算他不點破,夏子若也猜到所謂的“線人”是誰了。
她性情豁達,鮮少在職場上樹敵,因此季庭上上下下她也只有程萱這么個敵人了。本來夏子若還對那個女人抱有三分同情,畢竟愛了一個男人那么久,求之不得想必是極痛苦的。可現(xiàn)在,她這點憐憫之心蕩然無存。她可憐程萱,誰來可憐她呢?
從討債公司出來,夏子若一時無法形容自己五味雜陳的心情。明明一個大包袱卸下,可她心里反而愈發(fā)沉重了。
到底是誰幫她支付了這筆巨款?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夏子若腦子里猛地彈出那么一個人——清冷的,寡淡的,高傲的,只對她才展露出溫柔一面的男人。
除了霍季恩還有誰。
夏子若的心尖生生一跳,她一矮身坐進車里,從手袋里掏出手機看了看,屏幕漆黑一片。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為了躲避討債公司的騷擾電話,把手機關(guān)了兩天。她趕緊按下開機鍵,屏幕一亮,頓時有幾條短信涌進來。
“夏姐,你和傲嬌總裁在法國玩得怎么樣啊?”
“你不用煩惱給我選禮物哈,直接捎兩套lauder的化妝品回來吧,嘻嘻。”
“……”
全是宋雅的短信。
夏子若跟霍季恩去法國的事,同事里只有宋雅知道,本來她連宋雅也不準(zhǔn)備透露的,但那丫頭鬼靈精怪,不知怎么就跟姜平廝混得爛熟,總能得到一些炙手可熱的一手消息。不過別看宋雅平時咋咋呼呼的,嘴巴倒是極緊,人又衷心,自然不會外傳八卦,實在憋得抓心撓肺的癢,她就來拷問一下夏子若。夏子若被她磨得沒招,只能一臉無奈地點頭承認種種“奸/情”。
可現(xiàn)在夏子若的神思完全不在宋雅這兒,她把手機屏幕來來回回滑動三次,眉越蹙越緊——竟是沒有霍季恩的只言片語。
猶豫稍許,夏子若默默退回到通訊錄界面,翻找出霍季恩的電話按了下去。
手機里很快傳出聲音,不過不是霍季恩本人的,而是一副甜美的女聲:“您的來電將被轉(zhuǎn)去語音信箱……”
電信公司提供的制式語音留言。
夏子若握著手機的那只手僵了僵,不覺疑惑,這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帶著一頭霧水,夏子若驅(qū)車回家。途中,她在一間港式餐廳門口停了車,進店打包了點心若干份。這兩天被事情壓著,她食欲不振,基本沒吃下什么東西。眼下債務(wù)危機解除,她心里輕松許多,胃口也跟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