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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書語沖司徒遠使了個眼色,司徒遠從懷里掏出一錠金子仍在桌上,口中說著:“霓裳姑娘,能否把老鴇起來,就說我們要給白蓮姑娘贖身……”
霓裳自然不會傻到真的去叫老鴇過來,但也僵直著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白蓮已經(jīng)跪坐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顫抖。
顏書語輕嘆一聲:“你再好好想想吧。本來是麻雀,就不要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
顏書語的話不僅讓白蓮震了震,也同樣如擂鼓敲在綠綺心上。
綠綺停止了彈奏,走到白蓮身邊,輕輕地扶起她,將她送到門口:“白蓮姐姐,別犯傻了……”
關(guān)上門,綠綺走回來拉著霓裳福身道:“三位爺別因此壞了興致,綠綺和霓裳重新這就重新獻上一曲。”
解決了心頭大患,顏書語心情明媚地又連連喝了幾杯酒:“來來來,司徒太……洛辰,咱們一起喝一杯!”
席間,顏書語注意到綠綺姑娘含情脈脈的眼神好幾次飄到洛辰那去。
今年的桃花開得有點多啊……
綠綺眼里只有洛辰,霓裳始終纏著司徒遠。顏書語突然覺得自己坐在這里有點多余,所幸出去透透氣好了,順道去看看那個白蓮想通沒有。
事實證明路癡是不應(yīng)該一個人單獨出門的。
醉紅樓當(dāng)真是財大氣粗,樓里格局跟長樂坊里大戶人家的宅子一樣,雅致地很。但回廊也曲折繞人……
顏書語非但沒找見白蓮,反而自己先迷了路。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常來醉紅樓的恩客,問清楚路,這才回到房間。
進屋反身關(guān)上門,顏書語倒抽了一口氣。
我一定是走錯房間了!
房里的樂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綠綺也霓裳也已經(jīng)不見人影。一旁矮桌上靜放著的琴告訴她沒走錯房間。
既然沒走錯房間,誰來告訴她——房里的兩個醉鬼是誰?!
“六個六啊五花馬啊四……”
司徒遠好酒,上次在一品居里顏書語已經(jīng)見識過了,并且喝多了就沒腦子什么話都往外倒豆子似的說……等等,他不喝酒的好像也是這樣,有區(qū)別嗎?
但喝醉酒的太子她倒是第一次見。
顏書語走到桌邊,近距離觀察著那個和司徒遠喝酒劃拳的司徒遠,一瞬間,太子往日高冷又凜然不可侵犯的形象碎成了渣渣。
顏書語伸手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司徒遠盯著她的手一個勁的傻笑。
洛辰卻一把推開她的手:“別鬧!”
這一聲倒像是往常洛辰嫌棄她和司徒遠時的模樣,顏書語疑是洛辰清醒過來了,沒敢放肆。一時間房間里輕悄悄的。打破這安靜的還是洛辰,接著他把酒杯重重地摔在桌上:“我們……接著來劃拳!六個六啊……”
“……”
呵呵,我一定要把太子醉酒的模樣記下來,有黑歷史在手,看他以前還敢不敢對我冷言冷語冷嘲熱潮冷若冰霜。顏書語掏出一直隨身帶著的紙筆,刷刷寫起來,半刻也不耽誤。
等顏書語記錄完太子醉后語錄摘要,洛辰和司徒遠已經(jīng)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這倒讓顏書語重新審視起司徒遠來,太子那么冷靜自持的人,司徒遠竟然灌醉他了,人才??!
其實這事兒,與消失了的綠綺霓裳脫不了干系。
打顏書語出門之后,霓裳暗道這個礙事的顏公子終于走了。綠綺姐姐喜歡那個天人般的公子她是知道,她正好中意那個呆頭鵝,想著趁顏書語不在,不如生米煮成熟飯。
霓裳沒傻到像白蓮一樣做著官夫人的美夢,但若搭上了這兩個富家公子,還愁以后缺金少銀么。
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霓裳在司徒遠面前的動作越發(fā)大膽撩人起來。
司徒遠和洛辰卻沒一個人領(lǐng)情。
洛辰沉下臉一拍桌子:“行了,你們倆出去吧?!?
霓裳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最后綠綺站起來對兩人說道:“綠綺霓裳先告退了?!比缓笥沧е奚殉鋈チ?。
出了門,霓裳才泄憤般踢著外頭的房柱,委屈得不行:“來醉紅樓的人不都是為了尋歡作樂么,他們兩個,裝什么假正經(jīng)!”
等霓裳漸漸安靜下來,綠綺才拍著她的背輕輕說道:“有些人,是你靠近不了的,妄想也不行?!?
綠綺知道,今天過后,那兩位公子只怕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醉紅樓的。
看霓裳出去,司徒遠才送了一口氣,但見好兄弟洛辰臉色不佳,拿過酒壺,把他面前的酒杯滿上:“今天雖然是為了幫顏書語,但上次你們幫我瞞住那個小抄的事我還沒來得及感謝,這杯酒你是一定要喝的,來!”
洛辰皺著眉,把司徒遠端來的酒一飲而盡。
“現(xiàn)在顏書語不在這,不如他的這杯酒,你來代他吧?!彼就竭h又倒了一杯,也不顧洛辰是否答案就往他手里塞,還一個勁地嚷嚷著不喝酒就不是好兄弟。
司徒遠一沾酒就停不下來,一醉酒就開始作死。
“洛辰,我、我們來……劃拳吧!”
久不見洛辰回應(yīng),司徒遠接著說道:“哎嘿嘿,你該不會是不會吧?!”他拉起洛辰的手比劃,“來,我教你!”
太子殿下很不高興,劃拳這種簡單粗暴的市井游戲我怎么可能不會!
洛辰一把掙開司徒遠的手:“笑話,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