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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有志,有些人生來不愿做一個普通百姓,泯然眾人。這樣的人往往也容易走極端。
景國天磬元年,六月末,原衢州知州潘銘玉服毒自盡于府中。
☆、第36章 水下遇險
【一】
太子水中遇險,幸得救。
太子的救命恩人正是不才在下我。
——《太子觀察記錄》
【二】
鄭叔的動作很快,把潘銘玉葬在了潘府后面的小樹林里。
今天是頭七,顏書語提著一籃子瓜果去看他。
顏書語在潘銘玉的墓前坐了很久,風卷起落葉,飄在她面前,顏書語靜靜地看了一會,然后開口:“沒想到你做自己也那么狠心,說服毒就服毒一點也不手軟。”
顏書語沒想過潘銘玉會服毒自殺,若是自己沒有去見他,沒有對他說那些話,說不定潘銘玉還能多活幾天,顏書語解不開這個心結。
洛辰踏著落葉走近來,發出輕微的聲響,驚動了顏書語:“太子殿下?”
自打洛辰軟禁潘銘玉之后,他就沒有再見過潘銘玉,沒有同潘銘玉說過一句話,顏書語認為是潘銘玉的一番話惹惱了洛辰。沒想到洛辰會來潘銘玉的墓前。
“我以為你有勇氣說‘太子沒有資格’這樣的話,是條漢子,原來也只不過是一個不敢面對的懦夫。”這話不是對顏書語說的,洛辰沒有看她,而是徑自走到潘銘玉墓前說道。
“那天我問他這樣做后悔嗎,他說不后悔。”顏書語輕聲說道。
“不后悔……”洛辰冷笑一聲,“既然不后悔,他又為何不敢面對。周大人已經到衢州,他卻在提審前夜服毒自殺,他既然不后悔,又為什么心虛!”
顏書語沒有再說話,洛辰突然拽著她的胳膊,把他從地上強拉起來:“顏書語,你記著,有些人,是用不著同情的。”
回到潘府大堂里,周彥之和司徒遠正在等他們。二人對顏書語這幾天的反常很是擔心。
顏書語撤出一個笑來表示自己沒事,讓周彥之和司徒遠放心。
“到我這來。”洛辰坐回桌邊,板著臉讓顏書語站到他身邊去,把平鋪的桌上的紙張拿給她看:“這是陳年提供的,與曹焱的書信往來。”
顏書語細細看下來:“有了這些,我們就可以扳倒曹焱了。”
“不,這還遠遠不夠。”
洛辰搖頭說完,周彥之就解釋道:“陳年雖然提供了書信,但這書信上,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與陳年通信的人是曹焱,曹焱完全可以推說自己不是那回信之人,更甚至,倒打一耙,說陳年是蓄意誣陷。”
“那該如何是好?”司徒遠只管托著腮做一個提問者和執行者。反正有洛辰和舅舅在,他們說什么自己只管去做就好了。
周彥之說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曹焱住在衢州三百里外的別院,我們明日就出發。”
計劃趕不上變化,第二天出了一件大事,拖住了他們的腳步。
河堤建造還是由范渡寒管理,今天難得是陰天,范渡寒推算今日傍晚有雨,于是催促著工人們趁著白日,抓緊這好時機建造河堤。這一心急就壞了大事。
有一個工人看錯了圖紙,某一個地方的木板搭錯了。一步錯步步錯。
洛辰聽到這個消息二話沒說就去了河堤。
“太子殿下等等我們啊!”顏書語和司徒遠跟在洛辰身后怎么也追不上。
“太子殿下,您怎么親自來了?”范渡寒看見洛辰又幾分驚訝,更多的是慚愧。
洛辰只問道:“現在情況怎么樣?”
“還好發現地及時,已經差人下去改了。太子殿下,待會恐怕還有大雨,您先回去吧。”
范渡寒擔心洛辰的安全,打算勸他回去,很快他發現太子殿下完全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哪個地方搭錯了?”
范渡寒楞了楞,然后回答:“在水下。”
洛辰在堤上站了一會,果真如范渡寒所說,雨已經淅淅瀝瀝地下起來。范渡寒忙給洛辰撐起一把油紙傘,待要再次勸他回去,這時從水底下鉆出一個壯漢來,河水與雨水混在一處,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沖范渡寒喊道:“范先生,底下的水流太急了,兄弟們只能穩住自己不被河水沖走,別提施工了。我們還需要人手。”
今日施工的工人早就回家,范渡寒是在事后巡查時才發現漏洞的。事發突然,他只來得及叫了幾個家離河堤近的工人過來。眼下已經沒有別的人手了。
范渡寒在暗暗思索,轉頭看見洛辰已經脫了鞋襪,開始挽起衣袖,隱約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太子殿下您這是要做什么?!”
洛辰沒搭話,在岸邊縱身一躍,一個猛子扎進河里就不見了人影。
顏書語和司徒遠后一步趕到河堤,只看見了范渡寒一個人:“太子他人呢?”
范渡寒已經急得快要哭出來:“太子、太子殿下他、他跳進河里去了!”
顏書語在河岸張望著,工人的身影在湍急的河水中起起伏伏,壓根找不著洛辰。她晃了晃司徒遠的胳膊:“司徒,你下去找找太子吧。”
司徒遠的臉色白得有些不太正常:“我怕水……”
要你何用!!!顏書語恨鐵不成鋼地看向他,然后一把甩開了司徒遠的胳膊,開始脫自己的鞋襪。在這要緊關頭,自己只有豁出去了。
幫不上忙只得干瞪眼的司徒遠不停在顏書語耳邊念叨:“正下著大雨,水里又急,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和太子一定要平安的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顏書語把鞋襪都塞進司徒遠懷里,深吸一口氣也跳進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