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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恍若未聞繼續往前走。“那是什么地方?”洛辰揚起下巴,看著前面一座小院問道。
前面一座小別院,卻有好幾個鎮南王帶來的士兵守在門口。
“鎮南王此次來長安,帶了不少貢品打算呈給皇上,因物品貴重,所以派了重兵把守。”
洛辰似乎對此興趣不小,他不待姚和出言阻止,就快步走進別院,院里的第一間房就是存放貢品的地方,門口有兩個人守著。看見有人過來了,守門人馬上警惕起來。
“鎮南王領地,靠近邊塞,聽說能搜羅到不少從越國傳過來的新鮮玩意,姚大人,可否讓本宮先睹為快?”
“太子殿下,這……”姚和有些為難。
顏書語忙道:“姚大人,太子殿下看這批貢品呢,是提點,倘若你們送去的東西一個不小心犯了皇上的忌諱惹得皇上不快那就……”
“有勞太子殿下了。”
姚和笑開來,指使守門人開門,可守門人顯然有些不大配合。其中一人說道:“姚大人,王爺吩咐過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內,小的……”
洛辰見狀挑了挑眉,問道:“姚大人,這是……?”
姚和自覺在洛辰面前丟了面子,他對守門人怒斥道:“我說的話你也不聽嗎!王爺要是怪罪下來,有我擔著……”
守門人這才遲疑了一會,然后點頭答應了。
守門人轉過身去開門的時候,顏書語看了姚和一眼。
姚和眼底浮上一股戾氣,說到底,鎮南王還是沒有完全信任他罷了。
進了屋,就見房里放著五六抬大紅木箱子,洛辰打開看了看,前兩箱是一些金銀珠寶,后面幾箱是瓷器玉器。
顏書語看著箱子里能閃瞎了人眼的物什,嘆道:“這翡翠,定然是價格不菲……”
“顏公子好眼光,不說價格不菲,就是說它乃無價之寶也不為過。”姚和有幾分得意。
洛辰的目光移到顏書語與姚和正在討論的翡翠上,神色微動,他走到箱子邊,拿起那塊翡翠,在眼前仔細看了一會,“是塊好玉。”說著又重重地放回去,發出沉悶的響聲。
別說姚和了,就是顏書語也覺得肉疼,這可是上好的翡翠啊,經不起這么折騰!太子殿下的動作未免也太粗暴了些……
這么一個動作下來,洛辰好像舒心了不少,甚至對姚和露出了一個笑容:“準備這么些貢品,鎮南王真是有心了。”說完就要往門外走。
一行人從房里出來后,守門人又小心謹慎地把房門鎖上,走出那座小別院,顏書語回頭看了看,守門人還是同向前一樣,一左一右地把守著小金庫,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
洛辰也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打算告辭離開行宮了。
你忘了自己是來等鎮南王回來,看看思憶的嗎?!
“今日時辰已經不早了,父皇叫我傍晚時去御書房一趟,恐怕我現在就得趕回去了。明日再來拜訪顧王爺吧。”洛辰是這樣解釋的。
顏書語看了一眼頗有些委屈的司徒遠,表示無能為力,她拽著司徒遠離開了:“明天咱們再來吧,不急于這一時,啊……”
一離開行宮,洛辰就與他們告別,馬不停蹄往宮里趕。
……什么皇上找他有事,裝得跟真的一樣。
顏書語知曉洛辰此次來行宮,打著司徒遠看望思憶的名義,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她也確實不知道洛辰今天有了什么發現能夠使他急急忙忙地回宮去……顏老爹說得對,跟在這些皇帝皇子身邊,心累。
她轉過頭去拍了拍有些失落的司徒遠的肩,說道:“走吧,咱們今天也不能白跑一趟,總得犒勞犒勞自己,去樓外樓吧。”
長安城里傳得最快的就是坊間消息,鎮南王今日進宮面圣,傍晚的時候,顏書語和司徒遠坐在樓外樓的雅間里,就已經聽見了門外的食客們對此事議論紛紛。
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數幾個版本之后,在百姓們的腦補之下,還原了一場鎮南王面圣的宮廷大戲。
首先,鎮南王嚴肅中帶著敬意地對皇上行禮,應當是這樣的……“微臣顧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此處應該是皇上點點頭,示意鎮南王請起。
鑒于鎮南王此次面圣是帶了家眷的,所以,接下來應該是鎮南王向皇上介紹家眷的身份,應當是這樣的……“這是小女,顧思憶。”
然后,皇上為了表達對臣子的信任和愛才之意,決定給鎮南王一些嘉獎賞賜,但是顧乾已經是鎮南王了啊,這是榮譽已經很高了啊,于是皇上看了看鎮南王的女兒,決定賜下一個封號“淮安”。
這是景國第一個得到皇上御賜封號的郡主——淮安郡主。
顏書語起初還聽得挺起勁的,但聽著聽著,她開始覺出不對味兒來了……
顧思憶不是鎮南王的兒子么,這突然冒出了一個女兒……
司徒遠聽到這,也疑惑道:“沒聽思憶說過他有一個姐姐或者妹妹啊……”
顏書語心中突然有了一個猜測,她又看了看司徒。明天若真見了思憶,司徒你可要把持住啊……
顏書語使壞沒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司徒遠,飯后司徒遠倒是心事重重地回去了。
剛在家中坐定,便有下人來通報,門外有個姑娘求見。
這話正巧教過來關愛兒子、給兒子送粥的司徒夫人聽見了,她快速進了房,把燕窩粥放在桌子上,攔住前來通報的下人:“哪家姑娘?姓甚名誰?品行相貌如何?好不好相處?”一瞬間,司徒夫人腦子里閃過兒子大婚婆媳關系傳宗接代等一系列問題。
眼看兒子就要弱冠了,這婚事還沒定下來,以后要是找不著媳婦可怎么辦!難得有一個找上門來的姑娘,自己可得好好考察考察。
相比司徒夫人的激動,作為當事人的司徒遠倒像個沒事人似的,他皺著眉看向面前的燕窩粥:“娘,我不是說過不喜歡喝這個嘛……”
至于門口那個姑娘,自從在顏書語門外遇見了那個白蓮姑娘的丫鬟,司徒遠便多這種找上門來的姑娘敬而遠之。
司徒遠反思了一會,自己一沒去青樓,二來最近也沒有結實什么姑娘家,應當是找錯人了吧。
司徒夫人白了自家兒子一眼,然后轉頭等著下人的答案。
對上司徒夫人期待的目光,下人只覺得壓力很大,品行相貌,好不好相處這種問題,他只看了那么一眼,哪能得出這么多結論?!下人只得撿自己知道的說:“那位姑娘只說……她是淮安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