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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不聞宮外事,可武之虹是個耳聰目明的,近日關于安小侯爺癡心求偶的精彩事跡傳的是沸沸揚揚,照這么一比較,通通都變得板上釘釘,他掐指一算,舊賬還有一筆,這位沈太師的公子也牽涉其中。
一口天降大鍋就這么砸在了沈溪的腦袋上。
宮中有個小太監腿腳有風濕的毛病,被沈溪給看好了,一直念著沈溪的情,聽到這點子風聲立馬通傳到了太醫院,沈溪心里“咯噔”一聲,聽那小太監安慰道:“沈太醫您也莫要慌張,我看您干干凈凈斯斯文文的,是個絕佳的有為男兒郎,又不是什么禍國妖姬。這種子虛烏有的荒唐事皇上也未必會信,頂多也就是小侯爺和四公主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不一定會牽扯到您的。”
沈溪慢慢的捏緊了紙張一角,隨后他扔下筆,道一聲謝便出了門。
安朝昀得到賀斌的消息比沈溪晚了一步,索性他爹安王攜了王妃出門遛鳥去了,動靜鬧得不算大,趁著皇上沒發怒降罪,他換了身衣裳匆匆入宮。
他以為自己夠快了,御前長階下卻早已跪了一個人,日頭明晃晃的,照的人發暈,那人卻跪的腰桿挺直,模樣不像是請罪倒像是抗議。
安朝昀覺得腦仁一陣痛,但心窩子痛的更猛烈。
“沈溪!”他三步并作兩步跑上前,一把抓了那人的手臂上提:“你給我起來。”
“安小侯爺。”沈溪狠狠的甩脫了他:“放尊重點,這是御前!”
安朝昀被他那副刻板神色氣笑了:“關你什么事啊?你來這兒湊什么熱鬧?”
沈溪不說話,他微微低著頭,留給安朝昀一個不近人情的側顏。
“你。”安朝昀暴躁的在原地走動,好一會兒才按捺住性子說:“沈溪,你聽我給你分析,這事從頭到尾跟你沒有屁大點關系,你不用害怕他們怪罪,我待會兒便去與皇上說明事情原委,你只說你概不知情,皇上他老人家英明而神武,斷不會因為道聽途說就下定論。”
他每說一個字沈溪的臉色就糟糕一分。
安朝昀還以為沈溪在擔心被牽連,俯身道:“再不濟,我跟那個死丫頭道歉,硬一硬頭皮娶她就是了,都是我一廂情愿的胡鬧,你不要——”
“你憑什么說是胡鬧?”沈溪猛地抬頭,厲聲道:“這根本就不是一廂情愿!”
安朝昀被他吼傻了,在原地蒙了一會兒,小心道:“你說什么?”
沈溪也沒有料到自己會耐不住的發作,劇烈的喘息,良久他才艱難的平息著自己的情緒:“沒什么,此事.......與我并非無關。”
“你這個人,怎么還說不動了!”安朝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領賞趕著去也就算了,領罰還趕著去,你傻嗎?”
沈溪氣得將臉別過去,懶得理他,安朝昀說不動,自己也鬧了一肚子的火氣,他皺眉眺望了一下勤政殿,不再與沈溪多言,往勤政殿疾步走去。
安朝昀與那侍奉御前的老太監交談片刻,才知道皇上在午睡,早先聽了兄妹倆的控訴雖生氣,但政事在前家事在后,皇上也說要先調查清楚再追究錯責,于是就耽擱了下來。
安朝昀微微松了口氣,也就是說沈溪還沒來得及見到皇帝。
沈溪那種小刻板,幾句話一說就如潑出去的水,這事情就真的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太陽毒辣,重衣貼身,連鬢角也濕漉漉的,沈溪抬起頭,隱約可以看見那玄衣錦緞的小侯爺正背著手和老太監說話,說了幾句,他望向自己,似乎在笑。
安朝昀又大搖大擺的折了回來。
“高公公說了,御前跪那么些人不像樣子,只能跪一個。”他說:“你閃開。”
沈溪冷漠的睨了一眼,熱度令他眼眶微紅,其他地方卻白的像是冰雪,看起來真是又別扭又可憐,叫人想欺負他。安朝昀心里一軟,覺得這人真的是太傻了,如果沒有人保護他,可能會如飛花湮滅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