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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離家出走,他也就不會遇到斂水,更不會嫁給她。有些時候,愛情的火種就好像是毒藥,讓人淪陷,也許是因為斂水并不算是對他太好,所以斂水的每一次溫柔,他才能夠記得特別特別的清楚,也特別特別的珍惜。
“你的妻主,明明也很疼你啊,而且她也沒有娶正君,只有你一個,你也還是有機會的。”許秋垂下眼簾,出嫁前,他不是沒有看到尚唯的眼神,那種夾在在羨慕跟怨恨之間的神色。然后許秋便聽見了尚唯閉門不出的消息,由于是大家少爺,所以久久不出門,不熟的人,想當然的會以為這是很好的。但是許秋不同,他看見了尚唯的眼神,就在出嫁前的一天,那樣的眼神,讓他有些害怕。
但是如今看來,尚唯的眼里,除了平和,還是平和,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命。許秋也不知道現在的他是用憐憫的情緒對待尚唯的嗎,對于尚唯,他說不清是什么感覺,當年旗鼓相當傲骨挺直的兩人,如今見面,第一時間,竟然只是想要嘆氣,時間,當真是個讓人摸不透的東西啊。
“呵,她哪里夠將軍寵你呢?我真的,很羨慕啊。”羨慕自己得不到的,因為自己得到的太少,尚唯輕聲嘆息。
許秋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尚唯那平坦的小腹,臉色有些怪異的問,“那個孩子……”
“是她的。”尚唯打斷了許秋的話,“我還沒有這么不知廉恥。”
“抱歉。”許秋干脆的道歉。“那為什么你還是她的夫郎?”而不是正君,按尚唯和斂水的身份對比來說,做個正君,真的不算是太過分。
“她不愿意。”所以他也不過是個夫郎罷了,按夫君夫郎夫侍的級別排布,尚唯也不知道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慶幸,好歹她還給了他一個夫郎的位置,而不是夫侍。尚唯有些黯然,果然,他就不適合奢望。
“你只是不知道她有多寵你罷了,將軍再疼我,家里還是有別的夫,即使有各種理由說是別人塞的,但是我不傻啊,如果真的拒絕,誰又能為難她呢?現在的我不過是新嫁郎,有些新鮮感罷了,時間久一些,也不知道會變成怎么樣,而且……她就算再寵我,也不會如同你的妻主那般,不僅是陪你回門省親,還是一路把你抱進的尚府,即使她不是什么好本事的人,但是她對你的這份好,就已經能夠說明許多了。”
許秋深深地吸了口氣,不知道是在壓抑心情,還是只是在單純的換氣。“而且……她長得也不賴啊。”許秋促狹的笑。
“她……抱著我,過來的?”尚唯愣住了,雖然一開始醒來的時候發現回到了尚府還是很驚訝的,雖然感動但是也沒有多想,即使是想過斂水是從尚府門口把他抱進來的,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敢想過是從家里一路抱過來的。
尚唯的手指有些顫抖,突然很想,很想,很想見到斂水。什么是家?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吧。尚唯笑了,像是花一般的嬌艷,一瞬間的風采甚至讓同為男子的許秋驚艷。
“是啊,一路緊緊抱著你。”許秋定了定心神,笑著回答。“我們回去吧。”尚唯如是說,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許秋了然。
作者有話要說:
☆、醉酒否
斂水對于尚唯的感動并不知情,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估計也不會有什么反應,因為在她眼里,這似乎是應該到不能夠再應該的事情了,她的男人,她自己不抱,還要讓誰去抱?斂水從來都不覺得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河很快就提了一大缸的酒回來了,也不知有多少斤,反正砸在桌子上的時候,桌子都震了幾震,那可是大理石的桌子喲。
斂水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些酒,也不知道河是從哪里買來的,都是些純度很高的烈酒,沒有摻水,酒香聞著身子就是一陣熱潮。
河倒也算是貼心,右手還提著兩個海碗,手一抖,那兩個海碗就穩穩的一邊一個的落在斂水和南震天的身前,那海碗轉了轉,詭異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將軍,請。”斂水率先接過那個海碗,朝南震天遞過一個請的手勢,然后目光在尚中和顧湘晚中游移不定,不知道在計量著什么。
斂水從一開始便是稱呼南震天為“將軍”,她沒有改過對他人的稱呼,有時候,第一印象,也是非常重要的。
“不知道尚大人和顧少爺要不要來嘗一些,雖然我這個手下也拿不到什么好酒,但是我敢擔保,這些酒,是絕對不摻水的。”斂水打開封口,酒香更是濃烈,斂水站在酒缸面前,把碗探了進去,滿滿的斟了一碗,零落的酒液化作一個個水珠滴落。
尚中搖頭,避而不及的,“人老啦,還是算了吧,斂娘子自己享用便好了。”尚中可不想拿一條老命去嘗一口酒啊,雖然尚中也不是什么酒徒,但是這并不代表尚中不懂酒,相反,尚中還真的會品酒,僅僅從香味來看,這酒,保守估計都得是五十多度的烈酒。
“顧少爺?”斂水看向顧湘晚,正好撞上顧湘晚投來的目光,顧湘晚有些臉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斂水看著他呢,還是因為兩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我……”顧湘晚咬了咬唇,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我可以就嘗一點點嗎?”顧湘晚期待的看著斂水,不知道是在期待什么,酒醉,對于一個男子來說,有可能是機遇,也有可能是地獄。
“顧少爺打算在尚府就寢?”斂水挑了挑眉,本來她還以為顧湘晚會拒絕的,哪里知道顧湘晚還真的想喝。斂水是不太懂常識,但是又不代表她傻,灌醉一個男人,她還不想去擔這份責任。
“不,不了,我不喝了。”顧湘晚搖了搖頭,他看出來斂水不太高興了。南震天也不甘于落后,站起身來,拿著海碗直接斟了一碗,滿滿的就這么爽快的喝了下去。
“將軍爽快!”斂水不知是真是假的贊嘆,直接是一碗干了下去,一點遲疑都沒有。“再來!”南震天豪氣的說。兩人一碗接一碗的把那些烈酒灌下肚,斂水從一開始就有些臉紅,然后便一直維持著這個狀態,連手都沒有抖。
“看不出來你斯斯文文的,酒量還不錯啊!”南震天看著斂水,明顯有些震驚,五六斤五十多度的純烈酒,灌下去以后她的身體也免不了顫上一顫,哪里像是斂水這樣,壓根就是沒事人一樣。
“我的目標是把你灌下去,沒別的。”斂水笑了笑,白皙的臉上也是暈上了些紅色。“有膽!”南震天朗聲一句,繼續你來我往,南震天是跟喝水一樣,斂水就像是直接喝水,兩人的高下,一比便知。
所以當許秋跟尚唯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只醉鬼跟一個坐在椅子上小憩的女人,附帶顧湘晚一只,尚中一只,好吧,其他人干脆跟路人甲乙丙丁靠近了。
河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隱入了黑暗,反正當尚中注意到的時候河已經不見了。“回來了?”斂水淡淡的看著尚唯跟許秋,興許是剛喝完酒的緣故,斂水的眼睛有些水汽,雙頰也是粉嫩嫩的紅色,看起來倒是格外的妖媚,尚唯見了斂水這幅模樣,小臉一下子就通紅通紅的。
斂水低聲笑笑,微微暗啞的聲音更是誘人,“怎么,害羞了。”斂水沒有使用問句,因為她知道尚唯并不會回答她,沒什么原因,僅僅只是臉皮薄罷了。
“哇!”顧湘晚的聲音猛的拔高,像是剛剛才反應過來似的,顯得格外興奮,“表嫂你好厲害!”顧湘晚喊了一句,眼里晶亮晶亮的全部都是崇拜的情緒,小臉也是不自然的泛紅。
“過獎。”斂水回了一句,目光也并不移動,還是這么直直的看著尚唯,直到尚唯不適的避開,這才轉移目光看向許秋,“抱歉,許公子,把你家妻主灌醉了。”
“無礙,也難得見妻主這么盡興。”許秋搖了搖頭,看向尚中,微微的伏身,“尚大人,不知可否叨擾一晚,妻主酒量不支,望海涵。”許秋可沒有能力把南震天搬回去。
“當然可以。”尚中答到。“夜深了,晚兒不如也留下來吧。”尚中看了一眼顧湘晚,怎么說也就表親,雖然血緣關系不是很濃,但是好歹也還是有這么一層關系。
“嗯嗯嗯!”顧湘晚連續應了三聲,眼神晶亮的看著斂水,差點沒把小腦袋上的發髻給點亂了。尚唯有些不是滋味的看著斂水,有些委屈,已經有別人發現斂水的好了,怎么辦?尚唯有些慌張,按理來說,其實顧湘晚也是一個不錯的人選,畢竟還是表親,好歹也是有血緣關系不會做的太絕不是?
不過尚唯是怎么也不愿意把斂水跟別人分享,這正是應了那句話,“真的喜歡上了一個人,什么禮教什么知識,全部都當做是廢話了”尚唯接受的教育是共侍一妻,即使有時候也曾經想過像是才子佳人那般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是尚唯自己心里也明白,那不過是奢望罷了。
“你在想什么?”就在尚唯愣神的時候,斂水已經走到了尚唯的面前,定定的看著他,稍稍的側了側頭,伸手直接揉上了尚唯的發。
作者有話要說:
☆、口是心非
這個笨男人,到底整天在胡思亂想個什么勁兒啊!斂水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想。
“走吧,要不要出去逛逛,餓了嗎?”這個笨男人今天晚上吃的這么少,肯定得是餓了。“我不餓!”回過神來的尚唯一個激靈,順口就答,回答之流暢,讓尚唯話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斂水無奈,這男人是要笨到什么程度才要這么的不解風情,不解風情也就算了,她還偏偏真就喜歡上了這個不解風情的傻木頭。她肯定是被這個笨男人傳染了,一定是的!斂水干脆利落的把責任推給了尚唯。
“咕嚕嚕——”剛一說完,尚唯的肚子就咕嚕嚕的響了起來,說實在的他還真的沒吃過什么東西,晚上幾乎也就沾了沾筷子而已,也是有些餓了。尚唯的小臉紅的跟個小番茄一樣,斂水噗嗤一聲就笑了,輕輕的把臉靠在尚唯的肩上,在他耳邊慢慢的吹氣,“看來,還是你的身體誠實一點啊……”刻意拖長的尾調像是氣音,呼出的熱氣撓在尚唯的癢處,尚唯的臉紅的都快要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