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約莫跪了小半個時辰,司月眼看著兩個土墳,平靜地說道:“你們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讓那些對不起你們的人都跪在你們前面,親自向你們賠罪,懺悔他們的罪過。”
楊興寶對司月的話聽得不是很明白,想了一下就拋開了,反正娘親說得都是不會錯的。
“小寶,走吧。”司月磕頭之后,站起身,對著楊興寶說道。
兩母子的背影漸行漸遠,“娘親,我們是回家嗎?”
“我還要去另一個地方。”
天安寺,是安縣方圓百里之內唯一的一座寺廟,離著楊家村倒是不遠,站在古樸厚重的寺廟階梯前,抱著小寶的司月覺得一顆漂浮的心在這一刻平靜下來,呡了呡嘴,無論她這個異世孤魂在眾佛面前還能不能安然,依舊抬腳。
“施主,請。”迎接的小和尚一臉的和善,對于司月母子兩的穿著比起其他上香之人的皺眉避諱,很是平靜,眼里倒是有著好奇,他真沒有看出方丈讓他等的人有什么特別之處。
“我想在貴寺的佛像前供奉雙親的長生牌位,并且請寺里的高僧為雙親念經超度。”司月直接說出她的目的,對于司家,她能想到的事情她都愿意去為她們做的。
小和尚點頭,仿佛沒聽見司月的話,“施主,里面請,方丈已久候多時。”說完走在前面,為司月帶路。
司月卻是心頭一凜,她可不認為這不算小的寺廟只有方丈一位高僧,久候多時嗎?難道這位方丈是位得道高僧,已經有了預見能力。
沿著幽靜的小道一路直行,直到小和尚的腳步在門前停下,再一次開口,“施主,請。”一手將門緩緩推開。
司月提著心,見懷里睡著的小寶不舒服地動了動,輕拍了兩下,走進去,空空蕩蕩的屋子,中間蒲團上的老和尚正神色復雜地看著她,而此時的司月,腦子里只有四個字,油盡燈枯。
“女施主,坐。”這般慈祥卻有醇厚的聲音,仿佛能包容所有的黑暗與污垢。
即使司月的心一直防備著,可說話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放柔和,“我只是來為雙親立長生牌位的。”意思很明顯,不需要勞方丈大駕。
方丈笑看著司月,“名字?”右手已經拿起毛筆,等著她的回答。
司月覺得她的眉毛都開始在打結,難不成真的只有方丈一位高僧,“司忠,陳氏。”還有一個名字,在心里猶豫掙扎,究竟要不要說出口。
仿佛沒有察覺司月的矛盾心情,方丈認真地開始寫牌位。
“司月。”最終還是將這個名字說了出來,整個人也跟著輕松起來。
方丈的手一頓,看著司月的眼神更加的慈愛,卻并沒有多問,寫好之后,讓司月確認,“女施主可放心,他們一家都很好。”
“真的?”果然是得道高僧,可得道高僧就有能通鬼神的本領嗎?反正她是有些懷疑的。
“出家人不打妄語。”
可不管怎么說,方丈這話安了司月的心,“多謝方丈,告辭。”
“女施主,既種因,則得果,一切皆命中注定。”方丈的聲音在身后傳來,“還妄施主能守住本心。”
司月停下腳步,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她的雙親,司月的雙親種的善因,都得惡果,若這本是命中注定的話,為了善果,她便只能倒著來,“多謝方丈提點。”
說完這話,并沒有回頭,而是大步地離開。
司月不知道的是,她的腳步剛剛離開,里面的方丈一口鮮血吐出,也不顧小和尚的驚呼,收手在胸前合十,只是愧疚地看著案上的三個牌位,出家人不殺生,可司月卻因他而死;不打妄語,哪里是命中注定,如若不是他,這姑娘又怎會來到這里,即使逆天改命是為了天下蒼生,他終究是是對不起這兩個姑娘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一家三口來世幸福安康,至于剛才的小姑娘,他已經無能為力,一切只看她的造化。
也罷,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離開寺廟之前,司月留下了一百兩銀子,“咚咚”,剛剛走出山門,沉重的鐘聲連續傳來,在山間回蕩著它特有的悲傷,這是喪鐘!心頭一震,方丈圓寂了,停下腳步的司月想著剛剛與方丈相處的情景,以及每說的一句話,有什么東西在心底想要破土而出,司月連忙搖頭壓下,不讓自己去深想,逃一般地離開。
回到司家的時候,村子里的人早已經離開,楊天河正站在門口伸長脖子等著,想著天安寺之行,那里的空氣太干凈,不適合自己,她還是習慣塵世渾濁的氣息。
“回來了。”見司月回來,楊天河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接過楊興寶,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都多大了,還要讓娘抱,也不想想自己有多重。
對于楊天河的突然襲擊,楊興寶睜大眼睛,疑惑地看著楊天河,雖然一點不痛,他還是開口問道,“爹,你打我干什么?”
于是,楊天河得到了司月的一個瞪眼,“收拾東西,我們回楊家。”司家這個充滿了小姑娘一家三口幸福回憶的地方,誰也沒有資格打擾。
☆、第21章
周氏陰沉著臉一回到楊家就怒氣沖沖地甩開其他人,一腳踢開房間的門,隨后不停捶床的聲音傳出來,對于她這樣的行為,楊雙吉什么也沒說,今天這一趟他們誰不覺著憋屈,除了老五和老五媳婦,其他人哪一個不是一臉的郁悶。
“一個個都杵在這里做什么,做事去。”楊雙吉煩躁地說完,去雜物房扛了一把鋤頭走了出去。
一見楊雙吉這樣,其他人自然不能再干站著,心不在焉地各自找事做。
“娘,不是奔喪去了嗎?難不成四嫂還敢給你氣受?”楊天麗端著熱水走進周氏的房間,放在一邊,在周氏身邊坐下,聲音清脆婉轉地問道,十一歲的她早已經明白很多的事情,秀麗的模樣外加乖巧的性子,使她在這個家里的地位僅次于楊天賜,很受父母和幾個兄長的疼愛。
“哼,”見是她的寶貝小女兒,周氏的臉色微微好了些,把今天的事情細細地說了一遍,“你說,她司月是什么意思?老娘能去已經是給她司家天大的面子,竟敢當我們這一家子不存在,她以為她是誰!”
不說還好,一說她就生氣,如若不是老頭子壓著,她一定會讓那賤人好看。
楊天麗怎么會不明白周氏的想法,柔聲勸道:“娘,幸好你沒有鬧開,否則,就中了四嫂的奸計了,”秀美輕皺,原本溫柔的眼里也有著不滿,“你想想,最開始她是讓四哥來說要你們不要出現在陳大娘的葬禮上,可她難道就不知道,我們楊家和他們司家是一個村不說,還是親家,怎么可能會不去。”
周氏點頭,“是這個理,若我們真的不去的話,今天過后,村子里的人指不定怎么說我們家呢。”
“所以,從一開始四嫂就知道我們肯定會去,于是她讓四哥不讓你們進靈堂,在整個過程中都忽視你們,”楊天麗展顏一笑,就像初露芳華的花骨朵,“娘和幾位嫂嫂的性格她多少都了解一些,娘,你再想想,你們若是鬧起來,四嫂一哭,那可是她親娘的葬禮,村里人會怎么向你們,你們的名聲恐怕就會被毀得不能再毀了,最重要的是,整個過程她都沒有出面,完全把四哥當槍使。”
“不過,就算是這樣,四嫂現在恐怕很開心的,有爹壓著你沒有中計,可我瞧著你們回來是的臉色,心里肯定特難受吧。”
若是司月在場,一定會熱烈地鼓掌,再感嘆一句,這小姑娘的想象力可真是豐富啊!
可不就是難受得要死嗎?周氏倒吸一口氣,想想這個后果,她都覺得可怕,“娘,我一早就覺得四弟妹不像是好人,沒想到心思如此狠毒。”小周氏走進來嚷嚷道,身后還跟著三個弟媳,似乎有了司月這么一個反骨在,她們四個相處起來倒異常的和諧。
“哼,她再狠毒,如今也是我楊家的人,我就不信她一輩子不回楊家。”周氏氣得臉色鐵青,“只要一回來,老娘一定讓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