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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韶樸就覺得自己挺丟人的,他摸了下鼻子:“沒,剛剛晚飯喝了點紅酒,這是酒勁。”
魚湖故意邀約:“既然沒覺得不好意思,那要一起看嗎?”
王韶樸說真心話,他是想等魚湖自己先看完再來敲她的門的,可現(xiàn)在說不就等于坐實了自己的臉紅,他站直了身子:“……也行。”
“…………”這次換魚湖一瞬間的啞口,可撩架的人是自己,她側(cè)過身子,示意王韶樸進來一起看視頻。
魚湖回家的那幾天掉了4斤肉,在沒胖回去之前她不忌口,再加上她確實拍夜戲沒顧上吃飯,擺弄好投影儀后她坐在床上邊喝粥邊打開了話劇視頻。
“…………投影儀這么大物件你還隨身帶著啊?”魚湖干脆把視頻投在了墻上這事讓王韶樸挺無語的,他看著放大到幾乎等身的影像開始頭疼,“帶這玩意兒你不嫌麻煩啊?”
“不嫌麻煩,這不現(xiàn)在就用上了么!”魚湖喝著粥口齒不清的說,她看著墻上的年輕的王韶樸,“王哥別說你年輕那會兒眼睛還真不小。”
王韶樸開始腳心抓地,他坐立不安了一會兒,說:“……我用你浴室沖個澡先。”說完他也不客氣,真沖涼去了。
在魚湖家住的那兩天讓他們兩人都少了些拘謹,再說兩個人除了沒到最后一步幾乎什么都做了,魚湖也沒讓他用他自己房間的淋浴,過了一會兒王韶樸只穿著內(nèi)褲外面批了酒店的浴袍出來了,魚湖已經(jīng)喝完了粥,坐在床上抱著膝蓋認認真真的看。
阿維拉女公爵虛構(gòu)出的另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萊昂諾爾已經(jīng)登場,也是陳漣所扮,正在阿瓦多羅對面的宅邸的窗子旁梳著自己的金發(fā)。
擦著頭發(fā),王韶樸瞟了一眼:“看到這兒了?”
“嗯,”魚湖應(yīng)了一聲,她看著視頻中的萊昂諾爾提著裙擺哼唱著跳了一段波萊羅舞,白色的裙擺隨著她的舞姿旋轉(zhuǎn)起來像盛開的百合花,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其實女公爵蠻可愛的,雖然她在阿瓦多羅面前一直是高傲的,冰冷冷的,甚至是有些刻薄的,可隱藏在她所塑造的‘高傲的阿維拉家的公爵繼承人’的身份下,她也只是個渴望愛情的姑娘啊。”
王韶樸沒想到魚湖是認認真真在看話劇,他頗為熟練的掀開魚湖的被子躺了上去,一副今晚不走了的樣子,靠在床頭上,王韶樸半坐著看了一眼側(cè)邊墻上的影像:“這劇的結(jié)局其實不怎么好。”
魚湖的眼睛黏在墻上拔不下啦,她看著劇中吉普賽青年向女公爵表白道:“女士,您是高高在上的,我對您的愛戀幾乎是一種褻瀆;但今天,我在另一位年輕的姑娘上看到了您女神般的容顏,她開朗、直率,簡單又自然,她讓我找到了保全我的愛情的辦法,我可以通過愛她來愛您。”
魚湖看到這里輕輕嘆了口氣:“我已經(jīng)猜到了,為了回應(yīng)阿瓦多羅的愛,她甚至虛構(gòu)出了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用謊言來放任自己心中的愛情,可謊言總會敗露啊。”
魚湖看著劇中的阿維拉,阿維拉女公爵是高傲的,這高傲源自她的姓氏她的家族,只要她還被人稱呼為‘阿維拉公爵’,她就無法放下這份驕傲。為了維持她的這份驕傲,她并非毫無犧牲——肆無忌憚的跳波萊羅舞、在房間里跑來跑去、不用在乎禮節(jié)的爽朗的大笑、甚至只是簡單的將襯衣袖子捋到肩頭親手做一碗蔬菜牛肉濃湯——她所壓抑的這一切,只有她扮做自己的私生女姐姐時才能窺見一斑。
魚湖是適合做演員的,她太容易共情,她甚至哽咽了:“她的驕傲只在扮做另一人時才會被短暫放下,可當(dāng)有一天謊言被戳破了,她的驕傲就再也無法放下。她又是那個高傲的,冰冷的,刻薄的公爵大人了,以這樣的身份,結(jié)局當(dāng)然不會好到哪里去。”
雖然是男主人公的扮演人,王韶樸聽到魚湖這個解釋還是愣住了,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當(dāng)年對陳漣說著自己對角色理解時對方欲言又止想說的話是什么,他在當(dāng)年,完全只站在了阿瓦多羅的立場上塑造了角色,如果只站在阿瓦多羅的立場上,他是被高傲的女公爵戲耍的無辜者,他的愛情被謊言所踐踏,在短暫的他所以為的婚姻中,對妻子不可自制的愛意始終夾雜著仿佛是背叛了女公爵的愧疚感,甚至在最后,為了維護女公爵的名聲,他被迫和自己的親生女兒分離。
實話實說,這劇演到最后王韶樸在念臺詞時刻意剝離了對對方的感情,他完完全全的將自己扮成一個心灰意冷的受害者。
“其實是女公爵先動的心,”魚湖怕王韶樸不信,把視頻倒回到最開始,兩人相遇時,她按下暫停鍵,那是一個王韶樸回頭和他人低語的片段,陳漣所飾演的女公爵一改冰冷的樣子,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溫情看向王韶樸。
魚湖指著這個鏡頭,信誓旦旦的說:“能違背自己終身不嫁的誓言,設(shè)計了很久布下‘同父異母的私生子姐姐’這個局只為了擁有一段短暫的和相愛之人的婚姻,這樣的女公爵沒理由愛的就比阿瓦多羅淺,其實兩個人都是命運的受害者。”
王韶樸看著魚湖,在遇到她之前,他從沒想過對這段戲還有這種理解,他在讀劇本時只單純的將自己當(dāng)成了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年輕人,從沒想過對方比自己先動心這個可能性。
就像他從未想過,比起自己,魚湖才是那個先動心的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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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一章的時候我正好在聽griffin oskar的《hostage》,瞅了眼歌詞發(fā)現(xiàn)這歌意外的貼合我們王哥啊:
and if love is a drug, i don't want it
because i don't h**e any self-control
the harder i try to get off it
the more i can see that i need it i need it
如果愛會成癮我寧愿遠離
因為我深知自己毫無自制
可試圖擺脫只會讓我越加清楚
真正渴求這份愛的人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