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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我說的做。”于秋將五指都覆在那禿子的手背上,用指尖抵著對方的指尖,緊緊握住,“用你的魂力引導體內的靈氣,覆到那只筆上,讓靈氣包裹住筆尖。”
一句話說完,他見對方還在發愣,頓時一聲大喝,“照我說的做!想救你們老大就快點!”
那瘦小禿子一個激靈,果然下意識地就控制住了自己的魂力,像于秋所說的那樣引導體內的靈氣包裹住筆尖。
“很好。”于秋露出一點滿意之色,“小心穩住,不要讓你的靈力有半點波動。”
禿子連忙打起精神,拼了命地穩住靈氣,“然后?”
“然后?”于秋笑道,“記住接下來的感覺,這會讓你受益終生。”
他這一抹笑容,讓看到的幾個人都不由得愣了神。這是一種該如何形容的笑?肆意,張狂,意氣風發。這幾個詞,無論哪一個拿出來,都和于秋現在這種青澀稚嫩的模樣毫不相符。但他臉上現在的這抹笑,只能讓人想到這種形容。
于秋本不是狂妄的人,但只要是在提筆繪符時,他就是最狂妄的。
這種狂妄,來源于他毫不掩飾的自信。
他狂妄地握住對方的手,在對方還沒有從這種飽含自信的笑容中回過神來時,讓對方手中的筆尖落在了白鹿紙之上。
沒有絲毫停頓,于秋的動作迅如閃電。這種早就繪制過無數次的符箓,于秋下手時甚至壓根就不需要思考,落筆而繪,每一個筆鋒都這么流暢自如,一氣呵成。
眾人看著于秋的手,只覺得一陣眼花繚亂。而被于秋握住的那個瘦小禿子,更是早就驚呆了。
以至于在回過神之后,那禿子正引導著靈氣的魂力竟然忽然一亂。
他這一亂,問題可就大了,于秋正在用他的手繪符!一張符箓的成形,除了必要的材料,除了合格的技巧,穩定的靈氣更是必不可少的。這種繪制途中忽然的一亂,足矣讓整張符箓變成廢品。
于秋擰起眉頭,輕嘖了一聲。
頓時,于秋猛地又加快了速度。眾人本來就看得眼花繚亂,這下只覺得他的手已經只剩下了影子。
就在那禿子的魂力快要徹底穩不住的一瞬間,于秋畫好了最后一個筆畫。
符箓猛地迸發出一道金芒,然后金芒散去,剩下一層藍汪汪的淡光。
然后筆尖處那撮湛藍的軟毛猛地一顫,藍色的水磨砂液被亂掉的靈氣所激發,竟然朝著四周濺射了出去。
說時遲那時快,于秋左手趕緊探來,迅速從另一側將繪好的符箓抽了過去,堪堪擦著濺來的藍液,好好地護在了身側。
于秋松開了右手,筆身從那禿子手中落下,撞到地面發出兩聲脆響,竟然頓時碎成了幾節。畢竟是凡人所用的筆,經不住修士的靈氣。
而那禿子也是不堪地一連后退了好幾步,明明就沒怎么著,竟然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于秋將終于完成的符箓擺在眼前,仔細掃了兩眼,眉頭漸漸擰起。
“怎么樣?”青頭幫的三個人那叫一個緊張啊,“成了嗎?”
于秋緩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青頭幫三人頓時神情灰敗。就這么一張符箓,已經用掉了僅剩的白鹿紙,竟然不成——這可怎么辦啊!
于秋擰著眉頭,看向那個禿子,“因為你最后沒有穩住。”
禿子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整個人都顯得搖搖欲墜。他望著周圍幾個同伴,望著地上已經快要無力掙扎的老大,差點想要以死謝罪。
“因為你最后沒有穩住,”結果于秋一句話卻是還沒說完,“所以這張小回春符只是中品。”
什么?禿子頓時穩住了身形,“小回春符?中品?”
于秋點了點頭,神色還是顯得非常不滿意。因為在場修為最高的也就是煉氣三層,于秋只能選擇最低等的小回春符。小回春符雖然不及回春符,上品小回春符的效果卻也弱不到哪里去。而以于秋的技術,已經好幾百年沒有出過上品之外的符箓了,哪想這次竟然出了個中品?在于秋的心里,這可是深深的恥辱。
果然,借別人的手繪符就是沒有那么好。于秋郁悶地想著,真該讓那禿子事先多試幾次就好。只可惜材料有限,總共也只有一次機會,不得不這么趕鴨子上架。
其余人可不會管他這點小郁悶,一聽還有轉機,一雙雙眼睛頓時又都綠了,“那老大能得救了?”
“一半一半吧。”于秋看著手中的符箓說。
如果是上品的,就鐵定能救得回來。但既然是中品……
于秋拿著符箓走到灰衣青年神情,蹲下來,看著對方還在涓涓往外冒著血的喉頭。然后他右手將符箓拿到身前,左手兩指比在符箓之上,瞇起了眼,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魂力,讓魂力從指尖漸漸過度到符箓之上。
有這么個小技巧,平常人不知道。
符箓這種東西,可不是只有讓魂力裹著靈氣打上去直接激發這么一種用法的。
于秋現在,正是將魂力裹在了符箓上,讓魂力按照某種方式在符箓上游動,漸漸牽扯出符箓中所蘊含的能量,絲絲縷縷全部裹在其中。
眾人只見符箓上的藍光漸漸黯淡,而于秋左手的指尖卻漸漸凝聚了一點藍色。
于秋將左手從符箓上拿開,放在灰衣青年的喉頭處。這個過程看似簡單,但以于秋現在僅僅煉氣二層的修為,也做得他是滿頭是汗。
指尖的藍光頓時一散,卻又被魂力牽扯住,牢牢控制在灰衣青年的傷口附近。
漸漸地,每一點藍色都鉆入了灰衣青年的傷口之中。
于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地坐到了地上。
“秋兒!”于元凱連忙沖了過來,將他扶住。
“老大!”青頭幫幾個也圍了上來。
僅僅這么一會兒,灰衣青年的神色已經好了很多。傷口雖然還沒有愈合,卻至少已經不再往外流血。
“找個干凈的地方,將他安置好。”于秋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讓他好好休息,別太吵,沒事不要打擾,最多明天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