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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繪符所用的材料之所以固定,是因為每張符都有固定的紋路,而這些紋路注定了什么樣的材料才會發(fā)揮作用。反過來推,如果改變紋路,自然就能改變符箓所用的材料。這同樣也是于秋前世研究過的課題,但在前世,因為于秋技術(shù)太好,當成功的幾率被提高到一定程度,在他手中便幾乎已經(jīng)沒有失敗的可能。新的紋路究竟能否讓成功率達到絕對的百分之百,前世的于秋太難驗證。
而今世,因為這差得慘絕人寰的運氣,于秋反倒得到了驗證并改進的機會。
在之前那一個時辰的瘋狂繪符中,他已經(jīng)順利將好幾個符箓使用新材料的繪制方法的成功率改進到了百分之百。
問題是當時他的主要目的是喂系統(tǒng),次要目的是改進新方案,符箓的成品只是副產(chǎn)品。所以他一種符箓成功,就會馬上換下一種符箓,到現(xiàn)在也就繪制出了那么幾張,剛剛已經(jīng)用掉了大半。
現(xiàn)在他手中的這一把,除了最面上的兩張是真的,剩下那幾十張全部都是廢符,純粹唬人而已。
隨著黑衣人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打量了又一圈,于秋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16章 高從寒
半晌,黑衣人終于道,“好吧,算你們運氣好。把我的法器放在地上,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于秋松了一口氣,向后使了個眼神,讓顧青帶著曉春眠先走,自己則握著那法器,緩緩蹲身而下。
結(jié)果黑衣人就趁著于秋放松警惕的一剎那,忽然飛身而來,抬手放出一個法術(shù)。
于秋想不到這傲慢的家伙竟然也會出爾反爾,一下子反應(yīng)不及,對方的法術(shù)剎那間已經(jīng)攻到——是一股狂風。
狂風術(shù),沒有什么攻擊力,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快。狂風卷起,吹動著于秋手中的符箓,雖然于秋用力握緊,在這股風勢之中,那些用來撐面子的廢符很快便無所遁形。
“狡猾的小家伙。”黑衣人冷笑道。
于秋臉色煞白,只能繼續(xù)緊緊攥著那把符箓。剎那之后,他將廢符全部扔掉,只留下最面上的幾張真符。而后他手腕一轉(zhuǎn),將原本被壓在最后的符箓轉(zhuǎn)向身前,讓黑衣人看清上面的紋路。
黑衣人的腳步頓時一滯。
看來運氣不錯,這黑衣人認識這個紋路。
這符箓上的紋路,極似火爆符。所謂火爆符,算是火符的同類,破壞力卻還要更勝一籌。一枚火爆符一旦使出,對方區(qū)區(qū)煉氣后期,必定尸骨無存。雖然現(xiàn)在于秋僅僅煉氣三層,在使用火爆符之后極有可能直接因抽干靈氣而死,但反正他現(xiàn)在沒別的法子,同歸于盡也是一個不錯的威脅。
然而,黑衣人之所以停下腳步,并不是源于對同歸于盡的忌憚。
他臉上第一次擰起了眉頭,仔細將于秋手中那符箓翻來覆去看了數(shù)遍,而后再度揚起一抹冷笑,“你這家伙,膽子真的很大——這根本就不是火爆符!”
于秋見被看破,心中一凜,很快就要有下一步的動作。
那黑衣人卻停在那里,開口問道,“你何必一直這么緊張?”
于秋看著他,目光中依舊充滿警惕:你要殺我,我怎么可能不緊張?
“我明明說過放你們一條生路!”結(jié)果黑衣人反倒是怒了,“你以為我是那種會出爾反爾的人嗎!”
于秋:“……”
一陣風吹過,將于秋腳邊那滿地的廢符呼啦啦地吹做了一堆,又飛散開來,飛得到處都是。黑衣人彎下腰,隨手撿起一張廢符,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因上面精致流暢的紋路發(fā)出了一聲贊嘆。
半晌,他再度正眼看向于秋,“這些符都是你畫的?”
“是的。”
“你是個符修?”
“當然。”
“畫得還挺好看的,可惜廢得太多了。”黑衣人道,“看來你水平不怎么樣。”
“……”
“不過……呵呵,煉氣三層的符修……”黑衣人流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倒是有點意思。”
于秋知道他為什么會覺得有意思。符修一生專注于符箓,而符箓之道,天賦與積累缺一不可,成型很慢。煉氣三層,在整個修真之路上轉(zhuǎn)瞬即逝,正常修士就算對符箓感興趣,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什么作為。就算是前世的于秋,第一次正確繪制出一張符箓也是煉氣中期了,之后以符修之名享譽玄陽宗,更已經(jīng)是筑基期的事情。
今世的于秋,因為有著前世的記憶,在一開始就有了不錯的積累,可以說是作了弊的。而在常人眼中,煉氣三層就能畫出這么多種類的符箓,可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你會乾天貫日符嗎?”緊接著黑衣人又問。
乾天貫日符?這個名字讓于秋很是驚訝了一下。因為這是一個十分偏門的符箓,雖然威力不小,平常修士卻是聽都不會聽說過,更別說像這樣隨口報出了。
黑衣人卻是誤解了于秋的驚訝,臉上的失望一閃而過,憤怒地一甩手,“看來你不會!沒用的東西,還不如死了干凈!”
“我自然不會。”于秋表示,“這是凝元期的符箓。”
聞言,黑衣人的目光又是一亮,“竟然還知道是凝元期的!看來你這家伙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要不是打不過,于秋真不想搭理他。
而后黑衣人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忽然說了三個字,“高從寒。”
“什么?”
“高從寒!”黑衣人有些不耐煩,“這是我的名字,你給我記牢了!”
這名字,還真是又高又寒啊,難怪脾氣這么差。于秋在那想著,卻發(fā)現(xiàn)高從寒正極端不滿地看著他。
于秋這才想起自己有兩個字忘了說,“于秋。”
“真是個無趣的名字。”
“……”
“能讓我將這個無趣的名字記住,你該感到榮幸。”高從寒說罷,又一甩袖子,終于轉(zhuǎn)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