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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和我家那個誰霸王硬上弓到一半。”于秋知道這種時候應該實話實說以表明自己是誠心求教,便咬了咬牙,懊惱地道,“但是我發現我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么做。”
張冬瓜:(⊙o⊙)少年你對你家曉春眠做了什么!
☆、32|1.1并非防盜章 ,請放心
張冬瓜滿臉糾結地看著于秋,正在絞盡腦汁思索著究竟要怎么將這件事推諉過去,地面忽然一震,像是整個玄陽山都發了個抖。
一聲妖獸的吼聲遙遙傳來。
于秋猛地彈起了身,直直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張冬瓜連忙借機轉移話題,嘿嘿一笑道,“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居然闖入了八階妖獸的地盤啊!”
話音一落,他卻發現于秋整個人都一副如遭重擊的模樣,臉色白得像鬼。
“于秋大俠?”
于秋搖了搖頭,拍了拍臉頰,又故作鎮定地坐了回去。
八階妖獸……這種相當于筑基期的妖獸,在于秋的記憶中,玄陽山中至少有著四頭。這還是他上輩子在玄陽宗修行時候的記憶,稍微有些模糊,和現在的時間也并不是完全對得上,但大體上總是錯不了的。
從當初他和曉春眠分別的地方,連一條直線到他們的終點望云臺,中間就剛好會經過這么一只八階妖獸的領地。所以于秋才一再試圖提醒曉春眠,應該繞行。
在很多強大的修士面前,八階妖獸算不了什么。但對眼下參加入門試煉的所有煉氣期修士而言,遇到一頭八階妖獸,已經可以說是滅頂之災了。
于秋剛剛坐下,那只八階妖獸又吼了一聲,于是于秋立馬又彈了起來。
“……于秋大俠?”
除去張冬瓜之外,這一行的另外兩人也已經睜開了眼,都正滿臉驚異地看著他這反常的舉動。
于秋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最后露出了一抹苦笑:在這一瞬間,一想到眼下遇到這種麻煩可能就是曉春眠,他可真想立馬就撲過去相救啊。
但曉春眠拒絕了他。不僅拒絕了他的跟隨,拒絕了他想要出手相助的意愿,甚至連他當初即將出口的提醒也拒絕了。然而就算當時那一句出了口,曉春眠就會按照他所提醒的做嗎?現在想來,按照曉春眠當時的態度,怕也是會直接將于秋說的話拋諸腦后吧……
這么一想,于秋心里忽然特別惱怒。
他忘不掉那時曉春眠指著他的那一柄劍,若秋劍,他親手送給對方的劍。除了那柄劍,曉春眠身上還穿著他送的軟甲,就連那一手不知何時變得那樣厲害的劍法,也是因為學了他送的劍訣!
“是啊,真的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啊!”于秋重新坐了回去,對著張冬瓜等人哈哈直笑,“我們不要管他,誰也不要管!”
張冬瓜汗:不要說得好像本來有人準備去管啊……
那邊八階妖獸也就吼了那么兩聲,然后就又是一片風平浪靜。隔得遠了,誰也知道那邊究竟情況如何。
一行人再次上了路,沿著于秋所指的方向一路走,竟然當真一路順遂。
張冬瓜等三人越發佩服于秋了。
于秋卻始終還是那么張看誰都像欠了他靈石的臉。但在三人眼中,這也沒什么,真有本事的人有點脾氣也是應該的,想抱大腿就得受著。那隨行兩人只恨他們結識于秋太晚,這大腿怎樣也抱得不如張冬瓜牢靠。
唯一比較令人費解的是,這一路上只要哪里泄出一絲八階妖獸的動靜,哪怕還隔著十萬八千里,于秋也會立馬渾身緊繃臉色慘白,好像比自己撞到了八階妖獸還緊張。
偏偏這批參加試煉的修士里不長眼的還特別多,那幾頭八階妖獸隔三差五就要被觸怒一回。有一天晚上四頭八階妖獸四個方向連著吼,硬是吼得于秋險些發了瘋。
次數多了之后,于秋反而漸漸鎮定下來。
雖然八階妖獸的威脅很大,但誰也不能說曉春眠就肯定會碰到啊。畢竟八階妖獸的領地總是會與別處有些不同的,曉春眠那么聰明,就算沒有于秋的提醒,也一定會提前發覺,然后早早繞開吧。就算退個一萬步,曉春眠沒能提前繞開,憑著若秋劍和那身軟甲周旋一會,搶出個通過印記棄權的時間還是沒問題的,總能保住一條命。
每當想到這里,于秋又特別慶幸自己曾經給過曉春眠那些東西。
然后他打開自己的儲物袋,取出一些材料,打算補充一下這一路消耗掉的符箓,結果便看到了正好端端躺在袋中的那一支筆。
……其實當初被曉春眠用那柄劍那樣指著的時候,于秋差一點就要指著曉春眠質問,究竟是否真的要將兩人間這段時日的交情都清算個清楚明白。但是于秋最終一句話都沒有說,因為他怕那些話一旦出口,曉春眠立馬就會將那柄劍和那身軟甲都砸回到他的臉上,甚至于就連劍訣,曉春眠說不準也會自廢修為。
而這支筆,就算曉春眠不討要回去,于秋怕是也要同樣地砸回去。
于秋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將這支筆又收回了儲物袋中,跑到溪邊狠狠洗了把臉。
而后于秋想:下次再見到曉春眠,如果曉春眠氣消了話,就好好道個歉吧。
至于道了歉之后……還是順其自然,該怎么著就怎么著了吧。
這入門試煉第一關,因為有著于秋的指引,這一行人接下來走的是輕松愜意,最終不過六天便達到了目的地。
他們并不是到的最早的一批,卻也足夠早了。當他們到達時,望云臺前的一片空地上已經是站了好幾個人,個個都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于秋略略一掃,只見好些個修真家族里的子弟,間或夾雜著個別玄陽宗所收養的孩童。
畢竟這些孩童雖然有著能被玄陽宗看中的天賦,卻并不像那些受寵的家族子弟一樣能得到長輩所贈與的法器及符箓。
至于散修……于秋這一行四人,算在散修中,便確確實實是最早的了。
四人頂著其他人滿是傲氣的目光,找到正守在望云臺一角的沈姑娘,報上了自己的姓名。沈姑娘微微笑著,將他們的修為狀態以及到達時間都記錄在一塊玉簡上,然后給了他們一個小木牌,告訴他們入夜之后可以憑這木牌在后面找個房間暫住。
于秋拿了木牌,目光卻掃向了另一個方向。
在望云臺的側面,還有著另外一大片空地,這空地上也正聚集著好些個人,卻絲毫不像望云臺上那些人一樣意氣風發,一個兩個都妥拉著腦袋,看起來萎靡至極。這些,便是在之前的試煉途中選擇棄權,而后被顧如雪的法力救來此處的修士們了。
于秋仔細掃了一圈,沒有發現曉春眠的身影,心中也不知道究竟是該慶幸還是該擔憂。
到了傍晚時分,兩邊都陸續多加了幾個人,顧如雪也領著許鴻露了個臉。而后許鴻領著所有通過第一關的修士下去分配住處,又回來與負責統計的沈姑娘交換。
清晨,于秋忍不住又跑到望云臺前來看了。其他那些已經通過第一關的修士,也一個沒落下,通通回到了望云臺。只是他們的目的是好好觀察每一個能夠靠自己的雙腳走到望云臺上修士,于秋的目的卻只是等待一個人。
之后的每一日,于秋都會跑來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