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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許鴻在自家洞府補眠補了小半個時辰,中途翻了個身,打了個呵欠,忽然感覺有什么東西亮亮的。
他赫然睜開了眼,看著自己擱在床邊上的那柄劍。劍柄上那個沉寂許久的鑒魔寶石,此時此刻竟亮如一個黃燦燦的小太陽!
許鴻頓時清醒過來,翻身下地,一把將劍奪在手中,推門而出。
他辨認著鑒魔寶石的指示,皺眉看向一個方向。鑒魔寶石具有跟蹤功能,只要被記錄下的魔修出現在了千里之內,便能發出這種提示。許鴻推斷,應該是上次的那個魔修又出現了。
因為上次記錄下那個魔修的只有許鴻,眼下能收到這種提示的自然也只有許鴻一人。
結果就這么一會兒,許鴻劍柄上的鑒魔寶石居然又熄了。
許鴻不禁愕然。但鑒魔寶石雖然熄滅,之前所提示出的那個方向,許鴻卻還記在腦中。
換做以往,許鴻或許會嘆一口氣,說服自己是之前眼花了。但此前許鴻剛煩心過為何自己這么容易放棄,眼下稍一遲疑,便決定還是先過去看上一看。若有不對,一定盡早提醒誅魔隊。
許鴻御劍而起,沖向了那個玄陽宗外的玄陽山深處。
玄陽山深處,一個人正匍匐在地,雙臂抱在身前,渾身顫抖著,仿佛正強行忍耐著什么。
許鴻在鑒魔寶石之前提示的位置飛來飛去找了好多遍,終于在一片繁雜的灌木之下發現了這個人影。感受到對方煉氣后期的修為,許鴻遠遠地停下,低聲念了一道法咒,以指為劍,在對方身周畫出一個禁錮結界,然后才謹之慎之地開口問道,“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在這里?”
對方猶自顫抖,根本不搭理他。在這顫抖中,對方寬大的深黑外衣下露出了一個衣角,看顏色式樣,正是玄陽宗的弟子服。
許鴻輕咦了一聲,忍不住上前一步,“竟然是玄陽宗的師弟?”
結果就在這一步之間,許鴻劍柄上那顆鑒魔寶石猛地便又是一亮。
許鴻愕然了一瞬,很快辨認出寶石的指示,頓時勃然色變。他一張臉被駭得慘白,連忙想要按下鑒魔寶石,將這個訊息發散出去。
但之前匍匐在地的那人已經猛然躍起!
那道被謹慎布下的禁錮結界,竟然就像紙糊的一樣,瞬間便被撞裂得分崩離析,連片刻都沒能阻擋!
許鴻的指尖終究沒能按下那顆寶石,他竟然連這一瞬的時間都沒搶到。煉氣后期?不,雖然還是同一個人影,但前一刻還在煉氣后期的實力,這一刻已經是天壤之別。
許鴻握劍的手瞬間被折斷,整個人都被撲倒在地,被地面的撞擊震得直接噴薄出了一口血。
他驚駭地看著眼前正占滿他整個視線的這張臉。
他覺得他應該對這張臉有幾分熟悉,畢竟如果還是之前那個魔修的話,他是見過的。但眼下的這張臉,上面卻布滿了黑色的花紋,將五官遮掩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許鴻沒來得及辨認出黑色花紋下的五官。
他腹部一涼,是對方猛地將那只手掏了進去,直接掏開了腹腔。
許鴻的視野猛地都模糊了。在他完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個畫面,大概便是對方張開了嘴,露出兩片尖利的獠牙,狠狠一口咬斷了他的脖頸。
……
玄陽宗月華峰內,于秋終于將手中的筆擱在了一旁,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然后他又摁了摁泛疼的腦子。
要不是繪符也得消耗魂力和靈氣,于秋真能一畫幾天幾夜不停歇。不過也是因為他修為太低,等到走得更遠了之后,想要連畫多少天都不是夢。
現在不得不休息了,于秋便皺起了眉,想起之前那些暫時被擱置的問題。
比如許鴻的心障。
但這個于秋實在是真幫不了了。雖然他已經知道許鴻前世是如何筑基的,但是這一世總不能也造一個于秋出來綁在他身后吧?所以這事還是交給許鴻自己去折騰吧,于秋已經盡力了。
再剩下的事情,就越想越頭疼了。于秋決定還是繼續拋諸腦后吧。
——經驗值已經多少了?
于秋忽然問。
[八千三百三十]
——不錯不錯。
于秋表示非常滿意。這么多的經驗值,當然不可能是他一天攢下來的,而是從入玄陽宗至今一直努力撈經驗的結果。畢竟經過于秋的比較,系統里能換的東西,可比玄陽宗里能換的那些大路貨好多了。其他弟子那么努力攢玄陽宗的貢獻值,他當然得更加努力地攢經驗值。
之所以攢了這么多還沒用,是系統說接下來還有第三級可以升。雖然于秋不能確定第三級究竟有沒有什么卵用,但是……所謂好奇心殺死貓……
于秋正盤算著經驗值,忽然聽到耳邊又一聲輕微的叮嚀。
居然又有客來訪了。
來客似乎十分警惕,一路都不斷左看右看,走路都沒腳步的,像一只鬼祟的黑貓。他看到于秋畫在田邊的三個陣,竟然被嚇得一下子往后跳了老遠,“十方皆殺陣!”
“你再仔細看看。”于秋哭笑不得地走了出來。
對方一愣,然后才發現這個十方皆殺竟然是個弱化版中的弱化版,只能殺害蟲。
“稀客啊。”于秋道,“這么久你都沒來過這兒,我還當你終于知道你有多煩了。怎么,今天來做什么的?”
來人正是高從寒。
高從寒狠狠抽了抽臉頰,好半晌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我攤上大事了!”
☆、56|兄弟,知道陰洞嗎?
“什么大事?”于秋起初不以為意。
“上次你的那種符箓,”高從寒卻先要求道,“再給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