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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曉春眠回來了,并沒有帶來高從寒。
“他已經走了。”曉春眠道,“他留下了很多東西,包括那本魔功。他還留下了一封信,是給宗門的,我看了看,沒拿。”
高從寒在信上坦白了一切,從他最開始撿到那本魔功,到這些年因為那本魔功而做的一切掙扎,都寫得清清楚楚。他還在信上說,感謝宗門這幾年給了他一個容身之所,希望他留下的東西能夠讓宗門多知道些什么,但他不知道自己之后究竟會如何,所以不敢再留在宗門,希望宗門能夠理解。最后的最后,高從寒在信上寫著,“我這些年里給不少人帶來了麻煩。如果你們能夠看到,很抱歉,這里寫下的便是我唯一的道歉。”
“你看。”于秋看著許鴻。
許鴻略顯恍惚地坐了回去,半晌一笑,竟然有些悵然若失。
當夜玄陽宗便雷霆出擊,四位金丹宗師聯手徹查玄陽宗內潛藏著的魔修。而這個時候,高從寒已經帶著這些年收集到的各種專門逃命的法器,不知道潛逃去了哪里。
☆、82|隔離
玄陽宗四大金丹宗師加班加點地徹查整個宗門,查出來的成果讓人瞠目結舌。
相比之下,高從寒的潛逃都不算什么了。玄陽宗中的半魔修,竟然遠遠不止這一個。比白羽門好一些的是,玄陽宗并沒有金丹宗師中招,只不過筑基期的弟子中了好幾個。
比如門內大比里那個用威脅令曉春眠認了輸,又敗與于秋的趙遠,便在被宗門揪出來了。而且他在被揪出來的時候便果斷入了魔,然后果斷自了爆。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癥狀稍輕的半魔修,被宗門揪出之后隔離了起來,為此許衛天還專門在后山處劃了一塊地方,四個金丹宗師輪流看守。
至于曉春眠,正如他說的一樣,在宗門剛剛開始這番徹查時,便自行找去坦白了。
“趙師兄他……”聽趙鐮說過這些事情之后,曉春眠雙目微睜,“竟然自爆了?為何會自爆?”
“誰知道呢?”好說也是自己的弟子,趙鐮多少顯得有些心緒低沉,“或許是怕宗門會加害于他吧……但再如何,能比自爆更糟嗎?”
曉春眠微闔雙眼,“或者是,害怕宗門從他身上知道些什么?”
趙鐮看著他。
“白羽門的李長老,不也是自爆的嗎?”曉春眠道,“如此不約而同……或許并不是出于本人的意志。”
趙鐮笑了笑,“你倒是夠鎮定。”
說話間,趙鐮又打量了一下曉春眠的身周。后山處,每個半魔修都被單獨隔離,地上劃出的陣法像個牢籠,將他們禁錮于這方寸之間。趙鐮一路走來,看到好些人已經開始跪趴在地瑟瑟發抖,相比之下曉春眠的鎮靜實在讓人眼前一亮。
“因為我相信宗門。”曉春眠還是這句話。
趙鐮嘆了一口氣。
“并且我現在只能相信宗門。”曉春眠又道,“否則的話,就算不被宗門禁錮,我也會時刻處于魔修的陰影之下。只有宗門找到了事情的真相,進而找到了解決的辦法,我才可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你這小子……”趙鐮搖頭輕笑,半晌握了握拳,“就沖著你這句話,宗門定當全力而為。”
曉春眠也是一個微笑,而后忍不住開始探聽,“宗門已經穩住其他弟子了嗎?”
趙鐮點了點頭。
因為半魔修之事不便公開,這次的徹查行動玄陽宗雖然全力出擊,卻并沒有大張旗鼓,只有幾個金丹宗師和與事情相關的極少數人才知道真相。被隔離在此的幾個半魔修,對外的說法都是宗門有別的事找他們,就連趙遠的自爆,也以意外掩過了。
“門內大比也已經重新進行了。”
“哦?”曉春眠頓時雙眸一亮,“結果如何?”
“筑基組這邊,你三師兄贏了。”趙鐮笑著看過來,果真見曉春眠撇了撇嘴,一臉失望。
“你這小子!”趙鐮指著曉春眠哈哈大笑,“果然就指望著你師兄輸吧!你說,你為什么要這么胳膊肘往外拐!”
曉春眠低下了頭,不吭聲。
“你不說我也知道。”趙鐮笑夠了,嘆了口氣,“那個叫于秋的小家伙,本來是能和你師兄拼一把的,上次也確實拼了很久,可這次……太過心不在焉了……”
曉春眠笑,“是我害小秋擔心了。”
“雖然中途發生了這些事,不管怎樣,門內大比總算結束了。”趙鐮嘆道,“得開始為論道大會做最后的準備了。”
“論道大會?”曉春眠抬起頭,“出了這種事情,還要去比嗎?”
“比!”趙鐮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膝蓋,“當然要比!”
論道大會不僅得依約舉辦,而且應該在這場大會上解決的事情又多了一樁。一直以來,論道大會都是一場五大宗門齊聚的盛會,其意義不只是切磋比試,更是五大宗門間相互交流的最重要的橋梁。
而半魔修之事,顯然就是一件需要五大宗門聚在一起解決的事情。
雖然目前牽扯其中的只有白羽門和玄陽宗,但白羽門那件事鬧得太大,一個金丹自爆,一個掌門兒子被牽扯其中,很快另外三大宗門也從各自的渠道探聽出了一二。
至于玄陽宗的這番徹查,哪怕瞞過了宗門內的弟子,也未必瞞得過另外那三大宗門。
果真,沒過多久,許衛天就從自己的渠道得到了消息——那三大宗門,也開始徹查門內了。并且家家中彩,雖然情況都沒有白羽門那么嚴重,但一兩個內門弟子總是免不了的,玄陽宗的情況相比來說都算輕的了。
“可怕……”許衛天癱在座椅上喃喃自語,“為什么會這么可怕……”
這日去看守半魔修的又是趙鐮,龍逸和顧如雪都聚在許衛天的房中。
龍逸手中正翻閱著的,便是高從寒所留下的那本魔功,“師兄你別老是念叨了,過來看看。這個小家伙……人雖然跑了,留下的東西還挺有意思。”
“你看出什么了?”顧如雪問。
龍逸微微搖了搖頭,“這本功法,憑我的本事,居然看不透。”
聞言,顧如雪和許衛天都是一臉驚訝。龍逸是他們之中最喜愛鉆研之人,再加上金丹期的修為,他都看不透的功法,其他人恐怕就更難以看透了。
顧如雪和許衛天都將這本魔功接過去看了看,越看越是愕然。
最后,他們得出了和于秋等人當初同樣的結論,“看起來……就是一本普通的功法,而且還比較粗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