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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饒囑咐,“別帶她在外面玩。”
蕭熠以為她擔心再被媒體拍到,答應:“知道。”
然后兩人目光一錯,都不著痕跡地移開。
和徐驕陽往suv方向走去時,赫饒隱隱聽見身后的楠楠小聲問:“咦,蕭叔叔你不是第一次見我媽媽嗎?怎么你媽媽好像和我媽媽很熟的樣子?”
徐驕陽偏頭看她:“你們,真的分手了?”
直到到了醫院,赫饒也沒回答。復診完成后,她打車回了警隊,到了門口時正好柴宇從里面出來。年輕小伙子看見她,眼底的意外驚喜之意根本掩飾不住:“組長你怎么回來了?”
赫饒彎唇笑:“搞突襲看看你有沒有偷懶。”
柴宇撓撓頭:“隊長讓我出去一趟,那我先去了。”
赫饒點頭說好。
當兩人擦肩而過,看不見彼此的表情,柴宇才允許自己眼底的失落之意肆意流露。
赫饒一出現在一樓大廳里面就沸騰了,特突隊員們紛紛圍攏過來,明明各個都去醫院探望過,依然關切地詢問她的傷勢。向大家匯報完健康情況,赫饒上二樓,敲開馮晉驍辦公室的門。
馮晉驍像是有預感似的,直接問:“出了什么事?”
赫饒把門關上,神色肅然:“師父,我想調六年前發生在a市的一起案件的卷宗。”
☆、第43章 總有這樣一個人03
赫饒要調取的卷宗是六年前發生在a市的一起要案,案發時間十月十日,警方稱其為雙十案。那時她還是警校學生,而馮晉驍已經是a市的刑警隊長。只是當時并不是馮晉驍負責那個案子,所以錯過了身為當事人的赫饒。沒錯,赫饒是當事人之一。
那起案件因為最終沒有告破,也為了保護受害人的名譽,所以沒有對外公布。但馮晉驍還是從警校同學卓堯那里了聽說了一些相關的信息。可畢竟隔了六年,對于案件的細節他印象不深。現在赫饒忽然說要調取卷宗,馮晉驍敏銳地意識到她發現了什么:“有什么新線索嗎?”
赫饒的心情和眼神一樣復雜,她慎重開口:“我覺得我知道幕后主使是誰了,但我沒有證據。”
從一個多月前她家出現帶血的匕首時起,她就一直隱隱不安。可自酒會那一夜,她和蕭熠遇襲后,張征被殺的消息他們一直對外保密,而對于于曉玲的監控也在持續。可惜,至今為止,依舊一無所獲。甚至于他們都無法確定,對方的目標到底是赫饒,還是蕭熠。
陸成遠已經把張征昏迷的消息放出去了,但那個在漢宮會所對張征下殺手的人卻沒再有動作。于曉玲則像這世上從未出現張征這個人似的,連向警方要求去醫院探視張征的要求都沒提過,而是逛街購物,美容健身,生活如舊。
陸成遠都沉不住氣了:“我看這個女人沒什么價值,我們不用再耗費人力物力了。”
馮晉驍有不同看法:“她就是太正常了才不對勁。最簡單的道理,以前有張征按月給她錢,現在失去了經濟來源,她的日常開銷那么大,錢從哪兒來?你也說了,她生活如舊。那她每個月的支出最起碼得幾萬,她會這樣揮霍積蓄嗎?像她這種人,又能有多少積蓄?”
陸成遠顯得有些煩燥:“可已經一個月,她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露出來,如果說她真的有問題,也隱藏得也太深了。”
越是隱藏的深,結局越會讓人意外。馮晉驍思考了下:“放消息出去,張征有蘇醒的跡象。”
陸成遠的眼睛為之一亮:“明白了。”
除此之外,酒會夜遇襲案毫無進展。
“出現在我家的匕首和那夜遇襲,我還是堅持最初的意見,二者是有關聯的。”赫饒又把剛剛經歷的小車禍說了一遍:“我認為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意外,而是蓄意。對方的目標不可能是驕陽,也未必是我,可能,”話至此,她停住了,然后:“可能是我被曝光的女兒。”
馮晉驍倏地看過來,“你的,女兒?”
赫饒的雙手交握在身前的桌面上,她深呼吸:“師父,我有一個請求,以警察的身份。”
馮晉驍注視她漆黑的眼睛:“對蕭熠保密?”
馮晉驍面前,赫饒沒再掩飾,她把內心的掙扎都表現在了臉上:“我不確定這樣做是不是對的,我只想給孩子最妥善的保護,然后,讓他置身事外。”
馮晉驍沒有馬上答應,反而一針見血地說:“你走進這間辦公室前,應該已經決定告訴我當年那些我所不知道的,既然如此,先說說你女兒是怎么回事?”
如果被允許,那段經歷赫饒一輩子都不愿再回憶,可是現在——赫饒以手肘拄在桌上,手指cha進發間。
就在赫饒把六年前自己所經歷的全部案件經過講給馮晉驍聽時,蕭熠帶著楠楠回到了蕭家老宅。在楠楠的正面照上了報紙,赫饒因此與他分手之后,蕭熠怎么可能再把楠楠帶到大庭廣眾之下?萬一蕭氏總部的樓下就潛伏著記者,他再被偷拍,赫饒就真的要和他大動干戈了。蕭熠不敢冒險。
是從什么時候起,他那么,害怕赫饒了?還有眼下這個在他懷里扭來扭去的小東西,赫饒那么堅決地表態與他無關,怎么他就非認定了是他女兒呢?蕭熠摸摸楠楠軟軟的頭發,有些理解不了自己。
蕭茹在后視鏡里看到兒子微蹙著眉頭思考的樣子,以及他身上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兒,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到家后,蕭熠先帶楠楠參觀老宅,告訴她這里是奶奶的臥室,那里是叔叔的書房等等。在楠楠被后院的花花草草吸引住時,蕭茹就領著小朋友識花認草了。
“奶奶這是什么花呀,怎么長這么長?”
“這是吊蘭,又叫垂盆草,你看,它都是順著花盆邊緣向下生長的。”
“哇,那個綠油油都爬到柱子上去了呢。”
“那個是綠蘿,纏繞性很強。”
“什么叫纏繞性啊奶奶,我聽不懂。”
“纏繞性呢就是……”
蕭熠看著近前一老一小的身影,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再環顧這個以往安靜異常的宅子,只覺這里如果再有位女主人,就完美了。
邵東寧的辦事效率很高,傍晚他就把貨車司機的基本情況查清了:g市下縣某個鄉鎮的農民,為人奸滑,貪財,長期為g市某批發市場送疏菜水果,平均每兩天往返一次g市和鄉下,妻子在家務農,與公婆同住,他們有個兒子,今年十二歲。
想到某種可能性,蕭熠陡然一驚,他給馮晉驍打電話,問:“她在你那嗎?”
馮晉驍抬眼看看對面坐著的臉色慘白,神色悲戚的赫饒,“在,怎么了?”
人和馮晉驍在一起,蕭熠就放心了,他松了口氣,簡明扼要的把今天赫饒所經歷的車禍情況,以及當時suv和貨車所處的準確位置描述了一遍,然后說:“我有種奇怪的感覺,認為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意外那么簡單,我讓東寧查了一下那個貨車司機的情況。”
居然和赫饒的想法不謀而合。馮晉驍起身,拍拍赫饒的肩膀:“去休息室調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