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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彬。
最終朱厚照還是因為嗆水過多而暈了過去。
*
“皇爺,您醒了?”
張永見朱厚照扶著額頭坐起來,立刻上前托著一碗苦藥奉在他面前。
朱厚照也不忸怩,干脆地仰頭喝下,感受著回溯的力氣,問道:“江彬呢?”
平日里都是江彬搶著干這種事的呀。
他原以為張永會立即回答他那些諸如“監督宦官們煎藥去了”,或是“累倒了在歇息”,甚至連“江總督身子不爽”都想到了。
卻唯獨沒想到張永會滿臉猶豫且忐忑地著對他講:“還請皇爺……節哀。”
節哀?
朱厚照皺眉,抓著江彬的袖子,瞪著眼睛:“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張永的頭更低了,似是被他的反應嚇到了,顫抖著聲音道:“江總督去了。”
去了……
死了?
就這么死了?
朱厚照原以為自己再不濟總得有點傷感,可他卻發現自己很平靜,平靜到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詭異。
他聽見自己對張永說:“帶我去看。”
張永嚇得直接一骨碌跪在他面前:“皇爺,萬不可讓臟東西沖撞了您的貴體啊!”
朱厚照深吸一口氣,怒道:“什么貴體不貴體,朕難道不是人嗎?快帶朕去!”
見他發怒,張永細若蚊蠅的聲音傳來:“……遵旨。”
朱厚照隨意扯了件赭黃龍袍披上,隨著張永進到了一處陰冷的屋內。
里面只有一具尸體,蓋著白布,像是剛死沒多久。
朱厚照走上前,伸手輕輕地把臉部那一塊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