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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智超表示贊同。
本來十幾塊對于一個家庭來說是挺大一筆錢了,應該夫妻兩個商量著花才行,文智超這樣做,做妻子的不生氣已經是好的了,更何況是夸獎?所以文智超更加覺得自己的媳婦真是不同旁人。
文智超讓夏汝崢騎著自行車轉了兩圈,才道:“眼看冬天要來了,我會淘一些軍大衣來,這樣你早上做生意就沒有那么冷了。”
軍大衣簡直是一個時代的象征。冬天冷,大家都要保暖,可是中國輕工業發展水平不行,不少地方還是自己買布買棉花做衣服穿呢!而且此時沒有輕薄的絲綿棉襖或者羽絨服,只有厚重的軍大衣或者皮衣,皮衣太貴重,一般人買不起,再加上大家出行基本上騎自行車,更需要強有力的保暖,所以軍大衣從東北風靡到了廣州。
夏汝崢答應了,又道:“你找個時間去郵局給家里匯點錢,咱們不回去過年的話,孝心還是要敬到的。”
文智超記下了這個事情。
不僅是文家二老需要寄錢,夏春富也要給,以示公平不是?
天氣果然越來越冷了,夏汝崢的早餐攤子一如既往的熱鬧,忙起來的時候還好,但是稍微冷清一點,夏汝崢還是覺得寒風凜冽的。
有人說廣州的冬天不冷,那也要看情況,如果全國都降溫厲害,廣州也不會例外,畢竟寒冷空氣是可以在中國大陸上長驅直入的。
已經是十一月份了,劉奶奶神神秘秘的將夏汝崢拉進了自己的屋子。
“崢崢你來!”
夏汝崢還有些懵懵懂懂,這是怎么了?
劉奶奶將夏汝崢拉進屋子之后,打開了一口黑漆漆的大箱子,里面整整齊齊擺著一件件大衣,有鑲毛領的,有皮的,有呢子的,真是讓人看花了眼。
劉奶奶道:“這一箱子衣服,都是我買來的,有些是我年輕一點的時候穿的,有的是我兒子以前穿的,我自己的年紀大了不能穿了,我兒子的,也沒人穿,我就想著看看能不能撿幾件給你們家,也省得放在這里白瞎了,還要我費心思保養著。”
夏汝崢被劉奶奶這出手闊綽給嚇到了:“奶奶,這不太好吧?”
劉奶奶白了夏汝崢一眼,道:“什么叫不太好?你要是穿著適合,就拿著就是了,難道還嫌棄我東西不好不成?”
這怎么可能?夏汝崢急忙擺手否認。
如今的中國,處在想買什么都沒出買的階段,很多東西中國自己生產不容易,都要去國外買。劉奶奶這些大衣,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國產貨,人家經常去國外演出,從國外買些衣服回來也是可以理解的。夏汝崢兩輩子都沒有買過什么好衣服,但是夏春富給姐妹兩個買衣服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夏汝崢稍微有點眼光和腦子就能明白這些東西的不凡。
“倒不是嫌棄奶奶,奶奶的都是好東西,我怎么會嫌棄?只是覺得總這樣占奶奶的便宜,真的不好意思!”
人家房租這么便宜,還時常給兩個人送吃的送喝的,平時手邊不常用的東西,給了也就給了,但是這拿出去也能夠賣幾十塊錢的大衣,夏汝崢還真沒有那么大的心一下子就能夠收下。
劉奶奶聽了笑了笑,道:“你這孩子就是喜歡跟人客氣!我和你安爺爺的情況你也知道,自從你們夫妻兩個住進來之后,這個院子熱鬧多啦!我們兩個沒別的想法,就是想著老年能夠過得舒坦一些。這些身外之物,放在這里也沒意思,你們兩個人好,我們喜歡,看著你們穿著,我們心里也高興。對于我們來說,最重要的難道不是開心么?”
夏汝崢道:“奶奶您這么說,讓我更加不好意思了。感覺是我偏了奶奶的好東西。我們夫妻兩個也沒什么大本事,想回報爺爺奶奶,結果越欠越多了。”
劉奶奶拿出意見紅色的大衣對著夏汝崢比劃,道:“什么欠不欠的,別說的那么難聽。我們兩個老的,能有人惦記我們,就知足了!”
說著,劉奶奶的眼睛就紅了。
夏汝崢也知道老人家老年不易,作為藝術家,劉奶奶不可能像很多普通婦女一樣,一生七八個,她還要為自己的事業著想,所以生孩子不多,沒想到最后一個都沒留住。劉奶奶家墻上掛著一些照片,夏汝崢用心注意過,劉奶奶家應該不止一個孩子,除了那個出了意外的兒子,應該還有別人才是,不知道其他的孩子怎么樣了。
夏汝崢看劉奶奶眼睛紅了,就不舒服,拿起一件大衣給劉奶奶比劃,道:“奶奶您看看,看看!風采依舊啊!這么好的衣裳您舍得就這么便宜我了?”
夏汝崢故意做出貪心的模樣,劉奶奶看她這樣,撇去心中的心酸,想自己本是好心把人喊過來試衣服,把人弄得不愉快倒是不好了,收了情緒道:“可不是便宜你了?所以你以后要經常穿著在院子里給我轉幾圈,讓我好好樂樂。”
“那就是要我做模特兒了?”
如今,模特兒在中國還是新興的東西呢!
劉奶奶對模特兒倒是不陌生,笑呵呵道:“就是,我一個人的模特兒!”
這一次,劉奶奶不僅給夏汝崢一出手就是一件皮的兩件呢子的大衣,還給文智超也弄來兩件,為了不讓劉奶奶又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夏汝崢雖然覺得受之有愧,但是還是痛快地收了,想著以后還要加倍報答劉奶奶和安爺爺才好。
☆、第71章 我們的感情
晚上文智超回來,沒想到他也買了幾件軍大衣,軍大衣款式都差不多,只有大小不同而已。他給自己和夏汝崢各買了三件。
等文智超回到家里,看到家里的大衣,頓時奇怪了。
“哪來這么好的大衣?”
夏汝崢從廚房伸頭一看,是文智超回來了。
于是夏汝崢將菜從爐子上端下來,從廚房出來,道:“是劉奶奶給的。都是好的料子好的做工,劉奶奶沒說,但是我猜著是她從國外買回來的。我的是劉奶奶穿過的,你的是她兒子穿過的,你介意不?”
文智超舉著那大衣看,一邊嘖嘖一邊道:“當然不介意,人家把兒子的遺物都送給咱們,那是看得起咱們。再說了,這樣的好衣服,咱們有錢都沒出買呢!”
沒想到文智超跟自己是一個想法。
夏汝崢走過去,環住文智超的腰,道:“怎么辦啊,咱們欠二老的人情越來越多,真擔心以后還不上了。”
文智超放下大衣,也環住夏汝崢,道:“別擔心,有我在呢!二老雖然手頭寬,但是咱們年輕啊!以后他們有什么困難,咱們多多幫著一些,多多看顧一些!他們雖然有國家養老,但是身邊沒有后人照顧,咱們豈不是正好多多照顧人家?”
夏汝崢一想也是,以后老人家有什么事,自己也可以伸出援手,以后報答的機會多得是。說句不好聽的,以后二老有個什么頭疼腦熱的,自己夫妻二人也能夠幫著搭把手,不敢保證跟親生兒子似得,但是總比二老孤零零的好多了。
這么一想,夏汝崢心也寬了一些,道:“那最好了,以后咱們要努力還人情!真是沒想到咱們運氣這般好,竟然能夠遇上這樣好的老人家,這樣好的房東。”
上一個房東陳梅簡直要把夏汝崢給氣死了,真是做得出。陳梅還比對面二老年輕那么多,都是那副德行,二老如今能夠成為可敬可愛的老人,實在不容易。那十年,不知道造就了多少脾氣怪異,信任感缺失,危機感嚴重的人,走過了那一場風雨還能夠如此開朗豁達,能夠如此與人為善,實在是很難得。
文智超道:“我找人算過命啦!我這輩子是貴人不斷,所以做什么事都比別人要容易!你嫁給我就放心好了,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
夏汝崢看他嘚瑟的樣子,瞪了他一眼,道:“算命的不是迷信嗎?你也信啊?”
文智超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這樣總能讓我對以后充滿信心吧?我覺得那算命的說的沒錯,我一直遇貴人呢!以前在縣里,在城里,現在在廣州,都遇上了不少貴人。當然,最重要的貴人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