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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改口道:“不,一只不夠,多來幾只才好。”
萊恩半是欣慰半是心酸地看著景郁對小雄蟲“愛不釋手”的模樣,想到了這些年間陸忱遭受過的冷待和白眼。
他透過舷窗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主星,這顆漂亮的星體外包裹著一層銀藍色的星云,像一顆價值連城的珍貴礦石,這里曾經帶給陸忱最深的病痛和最大的磨難。
管家蟲暗暗想道,雖然父系家蟲都不怎么樣,但少爺已經不再是只軟弱可欺的小蟲了,身邊又有自己和葉澤時刻保護,定能在主星度過一段平安、快樂、有尊嚴的時光。
陸忱揉著眼睛醒來時,星艦已經停泊在直行軍出入主星的專屬樞紐站了。
萊恩代表一行五蟲填寫出入登記表,負責護送他們的一眾軍雌則秩序井然地排成豎隊,被一只面容十分英俊的上將領著訓話,一個個面色冷峻,看起來頗有氣勢。
葉澤注意到小雄蟲好奇的目光,微微湊近了些,為他解釋道:“這位是聯邦‘一帥四將’之一的景郁上將,跟陳言上將是表兄弟。”
軍雌口中的陳言是自己的雌父,陸忱點點頭表示知曉,卻聽見葉澤緊接著補充了一句:“剛才你睡覺的時候,景上將還抱了你。”
“抱了好久。”
陸忱有些想笑,雖然葉澤的表情還是那么淡淡的,但他就是能從這樣簡短的一句話里聽出些隱隱約約的委屈來。
他重新審視了一遍葉澤沒什么表情的臉,發覺對方自從抱著自己哭過以后,似乎就打開了某個曾經刻意壓制過的閥門,更愿意表露出真實情感。
這很好理解,畢竟他們現在互為對方的救命恩蟲,稱得上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十分聰慧的陸忱聞弦音而知雅意,對著葉澤張開了手臂:“正好我睡得太久沒力氣,現在輪到你抱抱我了。”
葉澤的眼睛驀地亮了,他唇角微微上翹,以標準的抱崽姿勢撈起了小雄蟲。
他懷里的幼崽剛從安睡中醒來,臉蛋紅撲撲的,看起來聰明又乖巧,引來了一隊軍雌隱晦的羨慕目光。
陸聞傷得太重,星艦剛落地時,萊恩做主將他直接送往醫院,因此真正站在通道出口等待安全檢查的除了景郁等軍雌,就只有陸忱、萊恩、葉澤和陸懷四蟲。
陸懷經過這次的經歷早就怕了陸忱,他站得離另外三只蟲足有十米遠,望眼欲穿地凝視著通道口,滿心期待回到家蟲的懷抱。
陸忱不經意間瞥見到他那副歸心似箭的滑稽模樣,頓時忍不住笑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陸懷漲紅了臉,將頭揚得高高的,不肯向堂兄的方向扭轉一星半點。
他在心里痛罵陸忱和那只品行卑劣的雌蟲管家,將萊恩特意去尋他的事忘得一干二凈,卻把對方將他扔在原地的那一瞬間反復咀嚼。
陸懷心中深恨這兩只蟲,再加上那只卑賤的膽敢投向陸忱、背叛兄長的陸聞,布魯克林之行的所有屈辱,他會在主星為這些蟲一一奉還。
雖然心里恨到咬牙切齒,陸懷卻再也不敢在言語上挑釁陸忱,他形單影只、度秒如年地站了許久,終于看到不遠處來了浩浩蕩蕩的一行蟲,就停在安檢處的門口,那正是他朝思暮想了許多天的家蟲們。
陸懷大喜過望,他搶在前面接受了安全檢查,剛從臺子上伸出腳就連跑帶顛地向他們奔去,忙不迭地跟家主雌君站在一起,才覺得有了點安全感,禁不住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仍站在檢驗臺上的堂兄。
陸忱對便宜堂弟這些無聊的小心思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也只是獲贈了一個不太可笑的笑點。
他像條咸魚一樣被安檢員翻來覆去地撥弄了許久,終于獲得許可走下檢驗臺,自己站在原地披上了小外套,等待身后的萊恩和葉澤。
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背后叫道:“是小忱嗎?乖崽,快到雌父這里來呀。”
眾目睽睽之下被叫“乖崽”這樣令人頭皮發麻的稱呼,陸忱身為一個智力正常的大男生,覺得胃里有些抽動。
他好奇地轉過頭,先是一眼看見了不遠處沉著臉的陸懷,接著就看到對方身邊站著個面容柔美姣好的亞雌,正帶著溫和的笑意向他招手。
“小忱,不認得我了嗎?”亞雌愣了一下,似是有些難過。
——當然認得你了,你就是那個害得原主有家不能待、只好跑到偏遠星球上休養的惡毒后爹呀。
陸忱在心里撇了撇嘴,他對這種迫害原配子女的狠毒后媽一向厭惡得很,更別提面前的這位如今也成了自己的便宜“后媽”。
他仗著年紀小、臉皮厚,并不回答蒙伊的問話,神色卻極其自然,毫無冷待“長輩”的心虛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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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雄蟲(茫然):“我臉皮很厚嗎?我只是心理素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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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能見到舅舅啦!大美人攻使我熱血沸騰@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