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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微涼的吻像雪一樣迅速融化了,被突然襲擊的雄蟲毫無心理準備,重新凝聚起的精神絲線當即聚合成網,向面前的雌蟲洶涌而去。
被s級精神天賦所震懾的軍雌同樣起了腺體反應,他并不懼怕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反而愈加欺進了進化后痛苦而焦慮的雄蟲,繼續低頭親吻對方濕漉漉的眼睫。
“雄主,是我,我在您身邊。”
軍雌的聲音十分沙啞,他垂眸看著懷里的雄蟲,目光專注而沉迷,像是已經無望地注視了許多年。
陸忱渾渾噩噩的頭腦清醒了一瞬,他愣了下,遲疑道:“葉澤?”
被叫出名字的軍雌點了點頭,他親昵而虔誠地用下巴蹭了蹭雄蟲的發頂:“我在,我永遠在您身邊。”
陸忱對“陌生雌蟲”的怒火被這春風化雨般的親近熄滅了,他的精神絲線在四維空間斷裂、虛化,消散成一片飄渺的小光點,像一陣慢慢融化的燦爛星子。
制盲射線的效力慢慢消失,他眨了眨眼,看見近在咫尺的雌蟲不再像往日一樣平靜冷淡,那雙寒星般的眼睛此刻小心翼翼的,映出自己的小小倒影。
——他跨越時間和空間、穿越難以具體言說的位面,最終的歸宿就是這雙宇宙中最忠誠的眼睛。
陸忱一聲嘆息。
s級雄蟲在完成進化后擁有了媲美大多數軍雌的身體強度,他雖然處在虛弱期,依舊輕而易舉地抱起了坐在自己腰上的雌蟲。
自循環系統在房間內持續運轉,一陣柔和的風撩動窗紗,雄蟲俊美凌厲的臉帶了點淡淡的欣慰和無奈,顯得格外溫柔、清雋。
葉澤雙手攀著他的肩膀,目眩神迷地注視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容。
雄蟲將他放在房間中央的圓形床榻上,俯下身來,溫柔地拂去他額前散亂的發絲。
他們視線相接。
軍雌難以抵御這樣的雄主,他嗚咽一聲,張開雙臂抱住了對方勁痩的腰身。
屬于聯邦最高階雄蟲的暗金色精神力在四周緩慢浮沉,晦暗封閉的室內隱約傳來幾聲呢喃。
一只等待了太久、太久的雌蟲滿懷期待地伸出手去,一顆星星落在他掌心。
他緊緊抓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寶。
陸忱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盡管開啟了自動循環和凈化系統,昨夜的曖昧氣味仍然在鼻息之間浮動。
身邊的雌蟲還在沉睡,他內心有些復雜,垂眸注視了一瞬葉澤沉靜的睡臉,為對方掖好被角,自己披了床頭小柜上的寬大睡袍,赤著腳下去開門。
門旁諸蟲已經在蒙希的帶領下等候許久,其中有幾只是星網新聞版塊的主筆,早已十分不耐。
此刻見房門終于打開,一只雄蟲訓練有素地按下攝錄設備的按鈕,說道:“這就是陸家那只十八歲才完成進化的幼崽,我們恭喜他終于完成突破——”
這句話只說完一半,雄蟲主筆嗆了一下,連連咳了起來,好像被嗓子里的后半截話噎住了一般,現場安靜得針落可聞,蒙希有些奇怪地抬起頭向門內看去,臉色瞬間凝固。
站在門內的雄蟲剛剛晨起,披著一身寬松的睡袍,衣物掩蓋下隱約可見線條流暢的胸腹,裸露在外的肌膚像密實的雪塊一樣細膩,呈現冷白的色澤,長而微卷的黑發垂落肩頭,一雙明亮的眼睛正垂眸向他們看過來。
他的身量比其他雄蟲高出很多,雖然只是靜靜站在門內,那副平靜、淡然的神情卻顯得格外有壓迫感,也許是因為相貌實在俊美凌厲,他的氣場甚至比五十年前被譽為“聯邦第一美雄蟲”的陳燃更具殺傷力。
怎么可能會有長成這副模樣的雄性?
蒙希有些窒息,他沒想到這只其貌不揚的小雄蟲在進化后竟會發生如此大的轉變,半晌才澀然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是陸忱?”
陸忱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亞雌,他的聲線也變了,幼崽時期奶聲奶氣的發音方式完全消弭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成年體特有的低沉清冷:“醫療隊在哪里?”
他的目光轉向正在持續工作的攝錄設備:“我不認為你有權力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拍攝一只剛完成進化的蟲族的私生活。”
雄蟲的相貌與天賦等級存在一定相關性,在蟲族歷史中,好看到這個程度的雄性等級一般不會太低,在場諸蟲已經不敢再用輕視的態度看待這件事,頓時啞口無言。
負責攝像的雌蟲漲紅了臉,努力張了張嘴,但一個字也沒說出口,雄蟲主筆擦去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陪笑道:“星網上的大家都很關注您的進化結果,如果您不同意,我們可以只采訪、不拍攝。”
陸忱淡淡說道:“這些事稍后再提,我現在需要一支醫療隊對我的雌蟲進行檢測,如果時間充裕,希望能一并完成天賦等級鑒定。”
說到此處,蒙希來了精神,他插話道:“是啊,蒙頌那孩子身體不太好,是該好好檢查一下。”
陸忱卻微微皺眉,有些困惑似的:“蒙頌是誰?”
蒙希一怔:“就是昨天跟你一起從宴會上離開的那只雌蟲啊,他還沒告訴過你他的名字嗎?”
“你可能搞錯了什么,我并沒遇見什么蒙頌,”雄蟲平靜地說:“輔助我完成進化的是另外的雌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