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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忱和葉澤在法律意義上雙雙脫離單身的當天下午,星網負責維護設備的工作蟲員再次含淚加班。
征得當事者的同意后,全程參與引導s級雄蟲婚配程序的亞雌接待員精心剪輯了終端記錄的感蟲畫面,并選取了一段十分煽情的背景音樂,投放在星網上的陸忱專屬版塊,瞬間霸占了全體用戶的首頁頭條。
歷史版塊的負責蟲轉載了原視頻,并不無感慨地點評道:“今日我們再次有幸看到了古老的雄蟲婚配儀式,這是傳統(tǒng)婚俗在新聯(lián)邦的一次復現(xiàn),更是最高階雄蟲對遠古祖先一對一愛情觀的認可與踐行。”
娛樂版塊頭條浮動著的最大字號加粗標題是:“千萬獎池,全民競猜!s級雄蟲未來的第一只蟲蛋是何性別?”
就連時政評論區(qū)的軍雌們也在議論紛紛:“直行軍上尉與元帥小雄蟲的結合:‘一帥四將’即將洗牌?”
雌性專區(qū)的討論尺度則大多了,最初披露陸忱“性情殘暴、虐待雌侍”的主題貼下已經被虐了一臉的雌蟲和亞雌們占領,成為了打卡、許愿圣地:
“求求遠古龍,求求老祖宗,我也想要一只這樣‘性情殘暴’的雄主。”
“加一!我腰特別好!再‘殘暴’我也撐得住。”
“加只蟲終端號!如果這就叫‘性情殘暴’,我不信聯(lián)邦有比陸忱閣下更溫和的高階雄蟲,不服來辯!”
“……”
熱鬧歡騰的星網上,唯有蒙家私下支持的幾位主筆格外安靜,不敢在民眾如此興奮、活躍的時刻渾水摸魚地發(fā)布些添油加醋的“內部消息”。
仲夏角153號,元帥府邸的二層臥室里,陸忱有些好笑地屈起指節(jié),敲了敲葉澤面前的光屏:“看了這么多遍,還沒覺得膩嗎?”
軍雌抿著嘴,嚴肅正直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一雙淺灰色的眼睛卻喜滋滋的,流露出再明顯不過的喜悅:“怎么都看不夠。”
他那雙常年持刀握槍的手此刻靈活地操作著光腦,對亞雌接待員上傳的原視頻進行了飛快的二次剪輯和處理,將自己與雄蟲的同框鏡頭統(tǒng)統(tǒng)摘取出來,并通過慢放重點突出雄主,保存在私蟲終端的加密文件夾里。
“每次看都覺得很開心。”軍雌在當事蟲的注視下完成一系列操作,沒有表現(xiàn)出羞愧,而是望著雄主的眼睛,十分坦蕩地承認道。
陸忱心中越發(fā)柔軟,他捏了捏葉澤規(guī)規(guī)矩矩放在膝上的蟲爪:“那我也跟著你開心一下。”
葉澤不經意間得到一個捏捏,眼睛里的喜悅更明顯了,他貪戀與雄主溫存的時刻,正準備關閉光腦,卻忽然想起一事,當即將光屏調轉到雄主適宜觀看的方向:“您看,南明轉載給我一條消息。”
南明是葉澤在直行軍中相熟的好友,是一只專門做信息收集和分析的軍部雄蟲,曾經十分講義氣陪同葉澤到布魯克林營救小雄崽,近來經常用陸忱相關的新聞打趣自己的友蟲。
他每天瀏覽星網的時間比普通蟲族多出幾倍,再加上細心、效率高,在海量消息中意外捕捉到眼前的這一條,立刻轉給了休假在家的好友。
陸忱垂眸讀道:“陸家a級雄蟲天賦倒退:當事蟲族昏迷不醒,雄蟲協(xié)會介入調查。”
標題下僅有寥寥數(shù)言,并未透露這只等級倒退的倒霉蟲的具體身份,但他們二蟲都心知肚明當事者究竟是誰。
陸忱沉默了一瞬:“這倒是跟我猜測的一樣。”
葉澤雖然不如雄主聰明敏銳,但他親手扭脫了陸懷的上臂關節(jié),將包藏禍心的雄蟲與蒙家雌蟲送到一處,自然清楚對方會有怎樣的下場:“不知道雄蟲保護協(xié)會能不能發(fā)現(xiàn),陸懷是受到了催化藥劑的影響。”
陸忱笑了下,將這條消息轉發(fā)到自己的只蟲終端:“可以幫幫他們。”
他的指尖在消息欄邊緣點了點,目光落在葉澤為自己設置的備注上,說道:“明天就要回到軍部工作了,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品嗎?”
軍雌順著他的指尖看去,耳朵尖頓時紅了。
他不想麻煩雄蟲,但又不舍得失去與對方外出采購的機會,心理斗爭了好一會兒才點頭答道:“您有什么需要嗎?可以刷我的儲蓄卡。”
傻,你的卡不是已經綁定給我了嗎?
被備注為“我的星辰”的陸忱有些無奈,他垂眸與雌君視線相對,含笑捏了捏對方的指尖。
陸忱敲門時,陳燃正靠在床頭翻閱近期的學術出版物。
他枕邊放著一瓶湛藍色的羅莎蒙德,萊恩怕心上蟲臥病無趣,特意每天送來一束沒有香味的珍稀花卉,調節(jié)他成日閉門不出的寂寞無聊。
雄蟲研究員對陸忱頷首道:“來了?我剛才正好在看你的身體報告。”
說著,他伸出手去操作面前懸浮著的光腦,解除隱私瀏覽模式,讓小外甥也能看到屏幕上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