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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章只能理解為補償,畢竟宋暖暖的存在是不爭的事實。他試著問:“那你打算怎么辦,如果你和章瑾能復合的話,你認為章瑾能接受宋暖暖嗎。還是,你打算養著他們母女一輩子?”
宋遲面浮憂色,他說:“我可以不管章瑜,但孩子我不能不管。”
“我能理解,問題關鍵在于章瑾能接受嗎。老宋,我覺得不可能,當初是你在她心窩上割了一刀,現在回頭來說對不起,當初誤殺,你覺得她會當沒事一樣嗎。”陸成章酌情分析,“我覺得她沒鬧離婚,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所以,你打算怎么辦,我看她那個助理對她可是虎視眈眈,還有律所那個律師,對她獻殷勤絕非圖樂子。老宋,不是我不看好你,說句實話,你除了和她還有婚姻關系之外,我看不出你有何勝訴的機會。”
宋遲眼色微暗,也沒有去反駁陸成章。
陸成章抖抖肩,安慰性質地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當然,機會是自己創造的,林家那小子太嫩,律所那個只要你下功夫,肯定成不了事。但離了他們,保不了還有第個姓林的第三個姓關的。”
“我沒想那么多。”他確實沒想那么多,已經到了這一步,他也不可能扮演苦情角色,無論當年他娶她的出發點是甘愿還是形勢所迫,他不會再提起,尤其對她。宋遲想,今天這局勢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不能推卸責任。
陸成章追問:“你和章瑜說清楚了?”
“嗯。”
陸成章不再問,他也不信,像章瑜這種偏執狂,不可能輕易放棄。
35、第七章:已經不想再要你(一)
這一天,章瑾沒去公司,一覺睡到深夜。
隔天,韓素才帶潔潔回來,章瑾忙著趕去建設方開會,根本沒時間坐下來和韓素細談。走前,模模糊糊聽韓素提起宋遲,說他傷口惡化。
當時,她想著,活該,也沒往深處想,駕著車往建設單位趕。
她已經有好幾天沒見過章瑜,乍一見,她眼神憔悴,臉色枯黃,章瑾微一愣神,心想這還是那個趾高氣揚的章瑜么?微微一晃,轉瞬恢復了冷靜。
章瑜和她共乘一部電梯,章瑾在心里過濾工程近況,章瑜抿著唇,目光盯在她側臉上。她甚至恍惚地想,如果沒有章瑾這個人,宋遲就會全心全意愛她了吧。如果沒有她,沒有她的話,世界是不是就安靜了。
章瑜思緒恍恍惚惚,想起那天宋遲的話,想起這兩年來的心酸,想著宋遲對往事的追悔,想著兩年來,宋遲對自己公事公辦的態度。幾時開始,他對她迷戀的態度早已轉冷?想著有一次,她無意撞見他用手解決需求,被她撞見,他也不尷尬,反倒是她,耳紅面赤。那個時候,屬于他們的親密,早不復。她渴望他,思念他,明里暗里勾引他,不想他竟不為所動,她甚至放□段放棄姿態說我可以幫你時,他笑了一笑,不可置否。當她貼上去,他卻冷靜地推開了她。那一瞬,她心如死灰,害怕得要命。她拼命地告訴自己,他只是娶了章瑾,根本不愛章瑾,何況他們還有孩子,這一輩子永遠也牽扯不清。
現在,這希望似也漸行漸遠去。
章瑜害怕,如果宋遲知道,為了他,她步步為營,會作何反應?
如果他知道,知道她心里那些不堪,她還能有明天嗎。
為了自己,她只能想方設法毀壞章瑾,只有章瑾在宋遲心中破爛不堪,她才能維持現世安穩。
電梯停在所在樓層,章瑾踏出,章瑜盯著她后腦,眼眸閃著精光,用囂張的口氣掩飾她的心虛和底氣不足。章瑜說:“下周是暖暖生日。”
“是嗎,那……恭喜啊。”章瑾腳步不停,淡淡的聲音飄了過來。
“宋遲會請他朋友來慶賀。”章瑜咬著唇。
章瑾頓了頓,忽然回頭對章瑜笑了笑,“你沒必要特地來找我說這些話,你們請誰,我沒興趣。”
“沒興趣為什么要霸著他不放。”
章瑾糾正她措辭:“章瑜,你應該學學你母親,知道我父親為什么對她念念不忘嗎,因為她比你聰明,不會去煩我媽媽,她知道自己的斤兩。你三番五次來找我挑釁,其實不過是心虛氣短罷了。因為你比我更清楚,自己的斤兩,因為害怕,你拼命找出口尋安慰,所以掩耳盜鈴的未必只有我章瑾。”
留下發怔的章瑜,章瑾優雅地踏進會場。整個會議,章瑾心無旁騖。章瑜也被建設方領導介紹給大家,大概宋遲沒少給他們好處,不然也不值得他們大費周章。
當提起工程質量,章瑾再次被提起,褒貶皆有,她也不甚在意。會上也提兩處新工程,一處緊挨著她的漳州三期工程,一處就是京東城,這兩工程全掛在東信名下。
她抬眼看去,望見章瑜微微翹起的嘴角,眼角的笑意很濃。
她再次低頭,回復了兩條短信息。領導宣布散會,她又看到章瑜仰著頭,笑如春風的跟著領導們一起走出去。她忽覺章瑜可笑,竟想這樣彰顯她的能力?
中午,她去了一趟公司,林霄外出辦事,她在公司呆了一個小時,顧清雨約她喝下午茶,說有事相商。
章瑾不敢耽擱,直接去了指定地點。她一進去,顧清雨就問:“你知不知道關律師遇到了麻煩。”
章瑾微一愣神,莫名的,心口涌上緊張情緒。
顧清雨遞來一張報紙,指著版面說:“我估計這回挺麻煩的。”
那天和宋遲談崩之后,她主觀意識去回避這件事,所以,后續如何,她不得而知。說她涼薄也好,膽怯也罷,她真害怕,關東這件事與她有關。當然,前提條件的她在宋遲心中的位置比重較高。
而本來簡單的關系,一旦牽扯上男女之情,隨之而來的變數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
顧清雨又說:“前些天,我聽關律師身邊那個女孩說,她說關律師出事……”
章瑾知道顧清雨口中的女孩是誰,她深吸氣,問:“因為我?你也認為我有這樣大的能耐?”
“宋遲要發瘋的話,不是沒可能。”顧清雨答道。
章瑾愣了一會兒神,不想這事居然傳到顧清雨耳中,那關東那邊的多慘。章瑾揉了揉眉,神情凝重。
顧清雨小心打量,心底也有些鄙視自己,她怎么也和那些人一樣,在這個時候興師問罪。如果真有其事,也只是給她施壓而已,若無其事……顧清雨有些不好受。
“也許……但我問過,不是他。”章瑾想說,她還沒那么重要。她沒說,相信顧清雨也看得到。
顧清雨清了清嗓子,也不拘泥在這個問題上。又問了她工作,說了些她遇到的趣事,只對林棟找她一事只字未提。
后來,顧清雨像是想起重要事情,鄭重地問:“你知不知道章瑜好像新交了男朋友。”
這句話來的很不是時候,章瑾正抿著咖啡,乍一聽,手竟然抖了一下,濺了好幾滴咖啡液體在桌布上。
“那么激動做什么,她又不是貞潔烈女,找男人解決生理需求或者心理需求都是很重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