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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妃聯(lián)合理事已經(jīng)有幾天了,這天她們湊在趙妃的景仁宮,商量一件連先皇后都沒辦妥的事情,那就是李貴人新生下來的九皇子的去處。
九皇子不受寵是真的,他生下來的那天晚上,皇后死了,太子逼宮了,最后連他親娘李貴人也沒撐過第二天去,誰都嫌忌諱,沒人愿意接手。幾人拿這事去回皇帝的時候,皇帝皺了皺眉頭,“你們看著辦。”
皇帝太不負責(zé)任了,這種我們決定不了的事情才來找您的,您哪怕隨便指派個人呢,金口玉言,沒人有異議的。現(xiàn)在可好,為這事都商量了好幾天了,從逐個談話到逐個威脅,就沒一個答應(yīng)的。
但是也不是沒有進展的,比如四妃目前達成的共識就是絕對不會放到她們四個宮里。
☆、030
四妃聯(lián)手的最終結(jié)果,就是這孩子歸周嬪養(yǎng)了。
周嬪今年三十五了,有個二十歲已經(jīng)出嫁的公主,除了因兒子叛亂被賜死的劉嬪,她是嬪位上年紀(jì)最大的一個,看得比別人都遠一些。
比如皇帝身體有些不太好了,原本三日一次的朝會被改成了五日一次,養(yǎng)心殿的西側(cè)殿被改成了太醫(yī)值班處,有兩個太醫(yī)隨時待命。活著的嬪只有她跟虞嬪有孩子,虞嬪是一兒一女,八皇子才十歲,她則只有一個女兒。剩下的三個都是二十出頭,想的還是皇帝的恩寵,對于未來的打算都是模模糊糊的。
比如有了兒子的太妃是可以出宮的,比如沒剩下的太妃跟太后投緣的可能會留在宮里,不投緣的就只能去尼姑庵了。皇家的尼姑庵,排名僅僅在冷宮之后。
于是她先是隨大流稍微推辭了兩次,在陳妃再次跟她商談的時候,有點委屈的答應(yīng)了。這孩子老皇帝不喜歡沒關(guān)系,只要他對新皇帝沒威脅就行,將來一個王爺是跑不掉的。
等到孩子的事情妥善解決了,差不多該辦過年的事兒了,不過今年還能過年嗎?
還在皇后的孝期呢,皇后是十一月初四歿的,就算按照皇帝所謂三個月的孝期,那也到二月初四,剛好把整個年全包進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過年事多,幾個妃子雖然表面上是合作了,但是暗地里誰也不服誰,而且她們都沒興辦這種重大場合的經(jīng)驗,萬一時候出了事情相互推諉,撕破臉皮,就沒法一起平靜的玩耍了。
不過年也是有其他事情做的,比如七皇子已經(jīng)滿了二十,過完年就該出宮建府了,陳妃想著剛好趁著這個機會給兒子挑些合適的宮女太監(jiān)伺候著。
其實她第一個看上的就是抱琴,這孩子沉穩(wěn)、遇事不慌張、會說話,又擺的住架子,做個管事兒宮女綽綽有余。唯一不好的就是她那個主子,下的一手爛棋,還真當(dāng)皇帝看不出來她是拿皇后做幌子,想留在宮里么。
不過這事不能著急,她們管事的四個妃子現(xiàn)在是相互牽制,暗地里使絆子,她得徐徐圖之。
記得皇后曾流露出皇帝想將元春賜給瑞誠的打算,或許可以借著他出宮建府的機會跟皇帝提一提?
不過元春,除了家里有銀子還有什么優(yōu)點呢?
現(xiàn)在宮里都知道元春有銀子了,這來源于元春做的一件傻事,其實事情的起因還是在抱琴身上。上回抱琴生病,在床上睡了一天,元春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中,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離了抱琴什么都不行。
進宮這些日子,她跟抱琴好像掉了個個兒似的,她除了整日在房里待著等抱琴的消息什么都做不了,而抱琴呢?短短幾個月時間就跟皇后宮里的人混了個臉熟,有人幫她打熱水,有人給她留點心,甚至翠竹姑姑見了她都能笑上一笑。
從那天開始,元春就強迫自己盡快獨立起來,母親說過抱琴只是丫頭,主意還是要自己拿的。王嬤嬤也說過自己品貌上佳,頭腦聰明,定能在宮里占有一席之地。
母親和祖母教了自己那么多東西,難道就要被自己浪費掉了?
于是在皇帝面前,元春第一次表達了自己的意見,順利的留在了宮里。
對于元春的變化,抱琴也有所察覺,元春似乎不怎么愛發(fā)脾氣了,同時也更加的沉默,跟她說話也都是指派她去干個什么,原來語氣里那點商量的成分一點兒不剩了。
但是這種轉(zhuǎn)變并不會帶來太好的結(jié)果。所謂三代成就一個家族,賈府傳到第三代就開始衰敗了,她們教給元春的東西都有點浮于表面,在宮里似乎并不怎么適用。
比如抄經(jīng)書這件事情,元春是每日都抄,攢下一本就供在先皇后靈前,看著是挺好一件事,等到皇帝來了,看到那一摞摞經(jīng)書也知道元春的工作量和心意了。
不過這事兒如果是抱琴來做,她就會將經(jīng)書在皇后娘娘靈前燒掉。
首先每日她都領(lǐng)了宣紙,墨錠毛筆也沒少用,只要在皇帝來之前燒上幾張讓他能聞見個味兒就成。
皇帝要是真心記掛著皇后,這些事兒他都會打聽出來的,要是他不是真心的,你在靈前堆滿經(jīng)書都沒用,更何況還有一個日日燒香的翠竹姑姑呢。
兩者相比,將經(jīng)書給皇后娘娘燒掉顯得心意更足,而供奉經(jīng)書這種事兒,相比之下就有邀功的嫌疑了。
一個是能看見工作量的,一個全憑皇帝的想象,以無形對有形,高下立現(xiàn)。
而且還有一點元春沒想到,她是皇后宮里的女史,原先的職責(zé)是抄寫圣旨,但是那個時候的活都是抱琴做了,元春她就不怕兩人字跡不一樣露餡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