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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逗孩子的耐性有限,任由抱琴將孩子交到嬤嬤手里,也沒多少挽留的意思,“沉點好,長的快。”
瑞誠喝了兩口茶,道:“沒兩天就是周歲宴了,你想要些什么?”
這還是皇帝第一次明明白白的問出來,抱琴覺得他可能是有點想彌補這一段時間的對后宮諸人的不聞不問,至于先選了她,這點還是挺值得慶幸的。后宮這種地方,不管爭什么,至少皇帝得有心在你身上才行。
抱琴笑了笑,“沒什么缺的了,陛下不用擔心。”說完又故意漏了點遺憾的表情,“只求陛下給我們家小皇子起個動聽的名字就成。”
瑞誠點頭稱是,“放心。”
有了皇帝這個承諾,抱琴放下心來,沒想到五皇子周歲酒的那天,還是出事了。
五皇子跟三皇子一天的生日,淑蘭提前幾天叫了抱琴和柳貴人過來,道:“本想著一塊辦就是,都是陛下的兒子。不過五皇子是周歲,理應辦的隆重一些,所以能不能將三皇子的生日宴先挪后一天?”
柳貴人臉上有些不好看了,淑蘭又道:“可是三皇子也不能受了委屈,要么上午在啟祥宮設宴,下午換長春宮?”
柳貴人還是有異議,道:“在皇后娘娘和和妃娘娘面前,臣妾也沒什么說話的地方。雖然三皇子的生母只是個貴人,不過三皇子卻要比五皇子年長呢。”
這是要把三皇子的生日宴挪到早上?淑蘭看向抱琴,卻見抱琴輕輕點了點頭,淑蘭知道她同意了,也不想解釋太多,正如柳貴人所言,她不過小小一個貴人,皇后做事情是不需要向她解釋原因的,便說:“也不無道理,行。”
等到柳貴人告辭離開,淑蘭望著她的背影,道:“真是個傻的,那天早上是早朝日,陛下不一定得空呢,枉費我們一份好心了。”
“本來想彌補一下的。”抱琴道:“看來我們兒子又要遭人嫉恨了。”
沒兩天,設宴的時辰擬好了,淑蘭在嬪妃們早上請安的時候一并通知了,柳貴人眼里隱隱有得意之色,似乎將抱琴壓了一頭是什么好事一樣。
跟別人眼里的羨慕或者嫉妒不一樣,劉嬪眼里是傷心又夾雜了幾分仇恨,生在四月里的皇子還有她的翀寗,現在已經是忠英親王的世子了。看這些人邊說邊笑,商量著當天送些什么東西好,她的翀寗已經被忘記的干干凈凈了。
劉嬪年紀比較大,都快趕上再做某些新進妃子的兩輪了,又是大病初愈,臉色一陰沉看著更顯年老了,坐在她身邊的董嬪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道:“姐姐注意些。”
等到過生日的那天早上,柳貴人準備好了茶水點心,喜氣洋洋的在長春宮等著眾人前來。
等到嬤嬤從啟祥宮將翀瑛接來,柳貴人急忙將兒子抱在懷里掂了掂,笑瞇瞇的道:“好兒子,你可得快點長大。”
原本一切都順順利利,皇后送了賀禮,和妃常妃也送了賀禮,就在廣嬪站起來的那一瞬間,人晃了兩下,倒了!
“快去宣太醫!”淑蘭發話了。
廣嬪上首坐的是坐的是董嬪,下首是跟她一起入宮的高貴人,兩人見人暈過去之后的第一反應,都不是伸手去扶,而是推著桌子離開好遠,生怕被連累似的。
雖然太醫還沒來,也不敢挪動,但是就這么讓人躺在地上似乎有點不太好,淑蘭剛想說話,高貴人道:“娘娘,廣嬪暈的蹊蹺。臣妾在家里就常聽人說……總之還是不要貿然挪動的好。”
點頭的人不少。
淑蘭想翻白眼了,這種說法她也聽說過,不過都是針對受了外傷的人。看看廣嬪那張蒼白的小臉,不是餓暈的就是累暈的,要她說,掐掐人中就能好。
但是不管怎么說,繼周歲宴之后,三皇子的兩周歲生日宴也被攪黃了。
太醫院在南三所的東邊,一溜小跑過來也就一柱香的時間。廣嬪躺在四月冰冷的地上,不過已經拿了床輩子蓋在身上了,手腕上還搭了一塊絲巾。
“太醫先來號脈。”淑蘭很是為難,“她們都說不能貿然挪動,太醫覺得呢?”
難為太醫了,年紀那么大,還得握著身子半蹲在地上號脈。
淑蘭看著太醫一會皺眉,一會伸直腰喘口氣繼續診脈,問道:“廣嬪她……怎么了?”
太醫擼擼胡子,有點為難:“脈相還淺,不過有點滑脈的跡象。”
后宮的女人對醫術多半是一竅不通的,但是對滑脈兩個字是敏感之際。滑脈就是懷孕的脈相。
一聽廣嬪有可能是懷孕了,剩下的人都不淡定了。特別是柳貴人,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用比當初憎恨抱琴還要深刻的情感去憎恨廣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