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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說？”

“可見兇手的殺人不光是判定罪行，還有另外一個依據(jù)。但他的基準(zhǔn)一直在降低，也就是說符合他殺人條件的惡人，已經(jīng)剩下越來越少了，這人罪行不大，甚至只是門派中的普通弟子。但是從這個人之后，他又開始?xì)⒘嗽蹅兠┥脚傻拈L老，澄淵掌門，雁停沙等罪比較重的人，這說明他在找不到符合他殺戮條件的人的時候，憤怒依然沒有消除，便調(diào)整了另外一條判定線，又重新開始?xì)⒆锬跎钪氐娜耍⒃谶@個過程中，逐漸有了替天行道的意識，所以澄淵掌門是死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我覺得他要是再殺下一個，可能會將殺人原因公之于眾，讓對方身敗名裂。”

云隱贊許的點(diǎn)點(diǎn)頭：“但是光知道這個還是沒有什么用。他為什么要?dú)⑦@些人的關(guān)鍵因素，還是不得而知。”

“但是我們知道了他殺人的心理過程，這樣的話，范圍就縮小了，只需要在蓬萊弟子之前的案件中，去尋找他的另一條殺人基線，就是那些死者的共同點(diǎn)，而且這種共同點(diǎn)是一定存在的。”

“明白了，而這共同點(diǎn)在他之后的這些人里卻不一定有，所以這才導(dǎo)致我們一直找不出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

花千骨興奮的點(diǎn)頭：“對，就是這樣！”

“那咱們一起再好好翻查一次前面這些人的！”

于是二人扔掉了后面一半卷宗，專心看前面的，私密、愛好等盡量一處都不放過的，尋找著那個關(guān)鍵性的突破點(diǎn)。

白子畫對花千骨倒是并不擔(dān)心，也不多加過問，只是在她試圖得到一些信息有難度的時候幫她一把。

經(jīng)過幾天的沉睡，糖寶身上慢慢開始有了結(jié)絲的跡象，像一個蠶寶寶。花千骨時刻不敢掉以輕心，把它裝在盒子里貼身攜帶。

云隱還要處理茅山派內(nèi)事務(wù)，閑時過來幫忙。花千骨則將自己關(guān)在房內(nèi)，閉門不出又是好幾個晝夜。

這日弟子回報說中午送去的飯菜花千骨依舊一口沒動，云隱只好親自下廚煮了粥給花千骨送去。

“千骨，你已經(jīng)好幾天沒吃飯了，都不餓么？吃點(diǎn)東西再想吧？”

花千骨愣了一愣，頓時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驚喜的大叫一聲：“我知道了！”

“什么？”云隱愣在那里。

“我知道這些死者的共同點(diǎn)是什么了。”花千骨激動的走來走去，“吃！他們都喜歡吃兔子肉！”

得道之人許多都已經(jīng)不食五谷，戒了葷腥。但各派門規(guī)不同，像長留就并不禁止。所以花千骨幸運(yùn)的能自己下廚，飽嘗天下美味。但修仙之人講究清心寡欲，當(dāng)然還是不吃最好，偏偏被殺的所有人都是吃的。蓬萊弟子之前被殺的那些人，更是對兔肉情有獨(dú)鐘。之后被殺的人雖不知道吃沒吃過兔肉，但都食葷腥。另外，花千骨記得雁停沙被殺時，桌上的菜里就有道兔肉。

而一直找不到有過什么惡行卻被殺害的隱拿天將，則是因?yàn)橐淮吾鳙C中，一口氣射了百余只兔子。

難道對方是個非常喜歡兔子的人？

但以兇手的能力，不論仇敵到底是誰，大仇也應(yīng)該早就報了，只是憤怒未消，還在殺人泄憤，然后不知不覺，就將自己放到了一個審判者的位置。

花千骨將這個發(fā)現(xiàn)告訴了白子畫，白子畫微微點(diǎn)頭。

“算是有點(diǎn)眉目了。再查查跟兔有關(guān)的案件吧，不一定是要跟這些人同樣死法的。如果是第一次報仇，兇手不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有理智，殺人的手法應(yīng)該更殘忍、更簡單粗暴。”

花千骨重重點(diǎn)頭。

第二天夜深，白子畫剛脫下長袍 ，就見花千骨興高采烈的推門而入，只好再度披上。

“怎么了小骨？”

花千骨滿腔的話頓時堵在嗓子眼里。看著師父眼睛都直了，口水嘩嘩的流。

“師父！果然，你說對了！看這個，兩年前，齊云山十余名弟子被人一片片剔掉身上的肉拿去喂狗，他們被以仙法續(xù)命，就這樣看著自己一點(diǎn)點(diǎn)被野狗吃掉，直到最后才死。齊云山到處都找不到兇手，而據(jù)他們的小師弟說，聽到其中一個死者吹噓過，他們下山捉鬼除妖時，好像殺了一個兔子精，分食了兔子肉。不過齊云山掌門不認(rèn)為哪個妖魔有這個膽量和本事跑來為一只兔子報仇，就沒往這個方向細(xì)查。我打聽了一下，當(dāng)時被殺的那個兔子精是個很漂亮的妖怪，名字叫做云牙。”

白子畫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揚(yáng)：“就是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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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婆娑劫 下

三

糖寶此時已經(jīng)完全將自己包裹在了絲繭里，花千骨萬分期待它破繭而出變成一只小蝴蝶的樣子。

云牙作為一個妖怪，還是個漂亮的妖怪，要查到與她相熟到為她報仇的仙應(yīng)該并不困難。花千骨傳信給殺阡陌請他幫忙調(diào)查，很快得知云牙有個好友名叫媚兒，也是個兔子精，住在終南山的紫竹林。

白子畫與花千骨準(zhǔn)備動身前去之時，滿頭白發(fā)的霰雪仙神色匆匆上了茅山，徑直跪倒在白子畫面前。

“尊上救我！”

白子畫見他整個右臂猶如被抽空了一樣，只剩一條皮掛在身上，不由皺起眉頭。

霰雪仙已有三千多歲，原是委羽派掌門，后退位做了游仙，本是道心堅定之人，但多年來游歷紅塵，漸漸迷失墮落，開始?xì)⑷孙嬔逕捯恍┬靶g(shù)道法，被盯上也不出奇。但是兇手估計小覷了他三千年的道行，何況澄淵的事發(fā)生之后，之前的案子也被漸漸揭開，這些心中有鬼的仙人早就有所提防。所以一個不小心，竟被他從兇手手底逃出。走投無路，又不敢大肆張揚(yáng)，卻知兇手定然不肯善罷甘休，只好來向白子畫求救。

花千骨知道這正是抓住兇手的大好機(jī)會。

“師父，你隨霰雪仙回委羽山來個甕中捉鱉吧，我去紫竹林找到媚兒之后，就來跟你匯合。”

白子畫可不認(rèn)為兇手會束手就擒，心中微微覺得不妥，但花千骨早就有了獨(dú)當(dāng)一面的能力，也沒什么好不放心。于是交代了幾句，師徒二人便分道而行。

花千骨到了終南山紫竹林，好不容易才找到媚兒的下落，她躲在極深極陰暗的洞穴中，一見花千骨便拼命的跑。俗話說狡兔三窟，花千骨實(shí)在是抓不著她，她也不聽花千骨解釋，花千骨只好也變作兔子，追了她一整天，才好不容易畫地為牢困住她。

“媚兒，你不要怕！我叫花千骨，是長留山的弟子。我不是要害你，只是想跟你打聽點(diǎn)事！”

媚兒幻化成人身，在結(jié)界里左沖右撞，嚇得瑟瑟發(fā)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花千骨耐心的安慰她：“是關(guān)于你好朋友云牙的事，這很重要，你可以坐下來跟我談?wù)劽矗冶ＷC不會傷害你。”

媚兒憤怒的眼神看著花千骨，齜牙撲到結(jié)界壁上：“你們仙界的人都是壞人！連畜生都不如！云牙就是被你們害死的！”

花千骨心里不由難過：“我知道，可是仙人大多數(shù)都是好的啊。我知道你朋友死得很冤，她也沒有做錯什么。但殺她的那些人都已經(jīng)死了，我只想跟你打聽一下，她有沒有關(guān)系很好的仙界的朋友，有可能會替她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