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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博：“……”

“況且，壯士千里去，一擊必殺之，這么瀟灑之事，我都想去了。”謝玉笑盈盈道。

謝文淵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阿姐，你的文采真不怎么樣。”

“那當(dāng)然，讀書的是你們，又不是我。”謝玉答得理所當(dāng)然。

“你當(dāng)真不想去？”謝文淵道。

謝文博嘆了口氣，“也沒有。”

只是他這個年紀(jì)的少年，又讀過許多兵書，到底向往的是在戰(zhàn)場上千軍萬馬間打一場轟轟烈烈的戰(zhàn)爭吧？

然而謝文淵的主意卻是——李瑞明恰好有個和他們差不多年紀(jì)的幼子，蓅目族中卻無人見過他，只需謝文博冒充他的身份，帶上一隊玉陽十二塢的好手去，可有人假作他的妻子，又或仆傭，護(hù)送著他一路北上，不需要塞外的人太相信，哪怕是將信將疑，一旦打探清楚草原的形勢，弄明白幾個重要人物……全部刺殺之，計劃人物全部殺死，便可南歸。

“阿博，這也是一場戰(zhàn)爭，”謝玉看向他，“雖不必將那些個草原人物看得太厲害，但這絕不是一場老虎搏鹿，比起江南那些個烏合之眾，草原上……還是有相當(dāng)厲害的圍殺之局的。包括我十二塢中人，并非我們下令，全憑自愿，因我也無法確定他們能夠完好歸來。”

謝文博嘆了口氣，“我愿意去。”

謝文淵凝重點頭，“我只求一件事，你能夠帶著我們的人，平平安安地歸來，若是當(dāng)真形勢太過惡劣，不必真正講究將他們?nèi)繗⑺溃磥砦覀冏钥稍趹?zhàn)場上堂堂正正地打敗他們。”

“你要記得，沒有什么比你的性命更重要。”謝玉也鄭重起來。

謝文博點頭，認(rèn)認(rèn)真真地答：“定不負(fù)所托！”

定嘉四十二年夏，謝文博率玉陽十二塢陸蕎、衛(wèi)裕西、奚水子、章元南等一行十三人，一路北行。

十月，塞外迎來了一個新的天翻地覆。

☆、第44章 誰在說謊

謝文博走的那天，謝文淵沒有去給他送行，不過前日里兄弟二人喝酒喝得大醉而歸，該說的話都說敞亮了，倒是沒有半分隔閡。謝玉去送了，謝文博只鄭重道：“阿姐，你放心。”

“對于你，我沒有什么不放心的，”謝玉嘆了口氣，“只記住阿姐一句話，不要逞英雄。”

“我知道。”

“那便走吧，我等你回來。”

“阿姐保重。”

謝玉笑起來，“我自會保重。”

她看向站在謝文博身旁假作他妻子的陸蕎，李瑞明的幼子確實成了親，那的的確確是個官宦人家的小姐，且是個武官家的，但李瑞明一出事，她娘家迅速與李家撇清關(guān)系，她自己也很快回了娘家再沒回來。

陸蕎卻扮演的是一個情深意重的妻子形象，而她本也是大家閨秀，甚至不需要演，本身往那兒一站就很有說服力，且這次漠北之行乃是她主動請纓，以她的武功在玉陽十二塢中都算上乘，謝玉便準(zhǔn)了，并未因她是魏瑾瑜的表妹而有什么特殊處置。

“愿你們一路平安。”

“定不負(fù)大龍頭所托！”

京城已是初夏，花開錦繡。

**

“大龍頭，那張璃又遞了信來。”

在這種時候，謝玉真不想聽到這種消息，于是冷笑，“她還沒鬧夠？”

鬧？

其實不是鬧，應(yīng)當(dāng)說是她努力笨拙地在討好謝玉，信里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得一次比一次低，然而，謝玉對此毫無興趣。

“大龍頭，不如之后不許她再遞信出來，讓莊子那里的人看緊點。”

謝玉腳步頓了一下，“替我遞個消息給她姐姐，讓她把張璃接了去，雖說那魏瑾瑯?biāo)懒耍袡?quán)利一直住在魏家，但是我可是不想放個想亂了綱常人倫一直覬覦我丈夫的‘弟媳’在身邊。”

這話相當(dāng)不客氣，幾乎是赤|裸裸的打臉，張璃其實從未明著說過，但是瞧她一封封信字里行間對謝玉的諂媚討好和自憐自哀，就知道她是個什么意思，她想回京里來，且那副將自己貶到塵埃里，說是絕不會同謝玉相爭，謝玉想讓她如何便如何，愿意一輩子做謝玉的奴婢——這簡直是司馬昭之心了好嗎？

這樣舔著臉，心大臉更大。

“是，大龍頭。”

這邊消息傳了去，隔天張璃的姐姐便派人用馬車低調(diào)地將她接走了，至于接到哪里去，就不是謝玉需要操心的事了，若是張璃安分守己地呆在院子里，她也不愿意計較她父親的那些破事，既利用了她一回，也不少她那一口飯吃，既然心大了，那就抱歉了。

數(shù)月之后，便聽說張璃遠(yuǎn)嫁，終其一生，再未回到京城，此乃后話。

謝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阿芒和小滿睡得正香，這兩個孩子極好帶，或許是因為謝玉日日用內(nèi)力給她們溫養(yǎng)經(jīng)脈的緣故，日日吃了睡睡了吃，長得也比尋常孩童要快一些，幾乎是如饑似渴地吸收能量，然后在睡覺的時候?qū)⒅?

魏瑾瑜還在宮中，那些個閣臣還未散，只是又快要到他休沐，便約好了要去京郊的莊子散心避暑，于是，謝玉便讓人收拾了東西起來，帶著這倆還在昏睡中的貨一起去。

“大龍頭，江南急信！”

朝雨腳步匆匆地走進(jìn)來，臉上少有的帶著凝重之色。

謝玉接過信，只看了幾眼就皺起了眉。

“吩咐下去，我明日就回江南。”

“大龍頭？”

“還不快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