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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一杯蜂蜜柚子茶,你呢要什么?”
“我?一杯檸檬水就好了。”
找到一家冷飲店,唐竽帶著人坐下。
看著坐在他對面有些拘謹?shù)哪猩企闹苯娱_門見山問:“我想問你關(guān)于陸盛以前的事。”
李燦點頭,他面前是一個非常帥氣的男生,冷飲店大多都是女生,從他們進來,很多桌女生的目光都放在這男生的身上。
和陸盛很像。
李燦對他有印象,競賽和陸盛走在一起的,應該是陸盛現(xiàn)在的朋友吧。
剛才對于這個男生準確叫出自己的名字,李燦是驚訝的,當男生說想跟他聊聊之后,李燦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隨即他們來了這個店。
“你為什么不問陸盛,想要我告訴你?”
唐竽:“你們那天的話我聽見了一部分,你說你是他以前的朋友,那他的性格你也應該知道。”
李燦搖搖頭:“我知道的也是以前的陸盛,現(xiàn)在的陸盛……變化太大了。”
唐竽準確抓到字眼:“變化太大?”
“嗯,以前的陸盛像個王子一樣,還是比較脆弱的王子,呵呵,你聽起來應該覺得挺搞笑的吧,又不是什么童話故事還王子,但以前的陸盛真的像個王子,很有禮貌,得學校每個老師的喜歡,人溫柔性格很好。”
“我們算是一起長大的,在上幼稚園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小學那些什么六一兒童晚會和其他文藝節(jié),陸盛總是穿著小西裝上臺單獨演奏,一個人坐在大架的鋼琴前面彈奏,優(yōu)雅有型,有時候是小提琴那些的,總之陸盛成績好,會的才藝也多,很多女孩子都喜歡他。”
“身為王子身邊的朋友我總像個陪襯,女孩子找我也都是為了要陸盛的聯(lián)系方式,不過我還是很開心能和陸盛成為朋友,因為關(guān)系好我也知道了許多陸盛私下的小秘密,王子私底下有些迷糊,在平地走路都摔,一般五六年級那時候摔跤的男生都會忍著疼不哭了,可是小王子總是哭得很傷心。王子他特別怕疼,怕蟲子怕很多東西,我有時候還嘲笑王子像個小姑娘一樣,不過陸盛生得唇紅齒白,那時候我還想王子穿上女裝肯定就是最美的公主了。”
店員把飲料送過來,李燦拿過來喝了一口,緩解嗓子繼續(xù)說:“陸盛他的家境很好,每天上下學都有專車接送,所以王子這個稱號也不是我一個人叫,很多女生男生都會私下這么稱呼他。我去過他家,陸盛家很大很漂亮,而且是帶很大花園的那種別墅,當時我都驚了,你懂一個工薪家庭的孩子忽然看到這么大別墅的感受嗎?反正我那時既羨慕又驚訝還高興,想著我和陸盛是朋友我可以時常來他家玩了。”
“最重要的是陸盛的父母人很好,一看就是那種非常有文化有氣質(zhì)的人,陸盛的家里有一個很大的公司,他爸爸戴著一副眼鏡兒,陸盛和他的爸爸長得很像,對了他爸爸也很愛笑,而他的媽媽就更別說了,非常的優(yōu)雅有氣質(zhì)而且非常漂亮,說來也是搞笑,我第一次見到陸盛的媽媽,當時還呆呆的叫了一句姐姐。”
說到這里李燦的眼眸里很傷心:“我聽說陸盛的媽媽現(xiàn)在——”李燦這時候抬頭看向唐竽,唐竽點頭。
“誒,陸盛他媽媽以前是舞蹈家,現(xiàn)在竟然變成了這樣,雙腿——”
唐竽聞言握緊了手中的飲料杯,他低眸嘴唇抿緊。
想起前不久在陸盛房間看到的那張相片,相片上是陸盛的媽媽,穿著一襲紅裙,雙腿跨越跳在空中,像一只躍動的天鵝,非常的漂亮,令人驚艷。
“你還想知道什么嗎?”李燦問。
唐竽吸了口氣,開口的嗓子有些低啞:“那天你和陸盛說的事。”
李燦握著飲料喝了一大口:“這個啊,這是我做的一件對不起陸盛的事,也是導致我和陸盛決裂的一件事。”
說完李燦就沉默了,唐竽看著他,好一會兒之后李燦才說:“前面說的是陸盛美好的童年,但一切的變故是陸盛的爸爸,他爸爸的公司好像因為出了一些賬務(wù)問題,不過就是生活拮據(jù)了一些,不能像以前大手大腳的花錢,但比大多數(shù)的家庭還是好很多,可陸盛他爸從那以后就迷上了賭博,你也知道賭博這東西危害多大,后來還碰上了那玩意兒,這樣越陷越深,所有的錢都沒了,那個漂亮的大房子也賣了,搬到一家小房子里。”
“因為賭博還欠了不少的高利貸,沒錢還被追債,陸盛他爸整天在外面東躲西躲的,可苦了陸盛和他媽媽,那是陸盛和我一起放學的一天下午,陸盛被追債的人找到,然后我就拉著陸盛跑啊跑,讓陸盛躲到了我家,我家是小區(qū),只要業(yè)主沒說話的話,那幾個人被保安攔著也沒那么放肆。”
李燦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慢。
“但是陸盛還是被追債的人找到了,是業(yè)主說的,我對不起陸盛我對不起他,那天他在我家躲得好好的,只要過了可能就沒事了,本來那些追債的人都快要走了,可是我媽媽回來了,我媽媽知道了這件事我就把陸盛在我家的事告訴了她,可是我沒想到我沒想到我媽媽會打電話給保安說,就這樣陸盛被帶走了,我對不起他,是我是我——”
“如果我那天再冷靜一些,如果我沒告訴我媽媽就好了,如果我媽媽打電話時我能攔著就好了。”
唐竽靜靜的看著對面的男生哭,他哭得很傷心,從他的眼里唐竽看見了愧疚,唐竽大致了解了。
“擦一擦吧。”
李燦接過紙巾慢慢把眼淚擦掉:“之后陸盛就沒跟我聯(lián)系了,我也不知道陸盛他搬去了哪里,我們以前說都去附中上學,沒想到陸盛去了一中,以前在學校里還能見面,高中之后我就很少碰到他了,我想道歉,但陸盛不想看見我,可能對我有恨吧,就像他說的不管當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傷害就是造成了。”
“最讓我意外的就是陸盛的變化,初三那年,陸盛就變了經(jīng)常抽煙逃課打架,那時候成績也是一落千丈,從小學到初二,陸盛一直穩(wěn)坐學校的全年級第一,但初三,陸盛逃學,后來成績排到中等,甚至連考試都不考了,成了年級吊車尾。”
“我曾經(jīng)看過陸盛打架,是高一的時候,那時候我去一中想找陸盛,但在學校外面看見他了,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我從來不知道陸盛有那么狠戾的眼神,打架起來絲毫不拖泥帶水,非常的兇狠,像一匹孤狼。我不敢和陸盛說話,我被嚇跑了。”
“后來從我們學校聽到了不少關(guān)于陸盛的傳聞,不過傳聞大多關(guān)于成績,陸盛又是穩(wěn)坐全年級第一的人,我很高興,我覺得陸盛走出來了。我想著我再去道歉,陸盛肯定會原諒我,不過好像是我想多了,陸盛早就不想承認我這個朋友了,對了,說了這么多還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唐竽。”
“唐竽啊?很耳熟的名字,對了唐竽,你該不會是那個和陸盛在一中并列第一的變態(tài)轉(zhuǎn)學生吧。”
變態(tài)嗎,附中對他的稱呼,唐竽點頭:“嗯。”
李燦松了一大口氣:“既然你今天找我問這么多,看來你和陸盛關(guān)系很好。”
唐竽點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