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不說樓大帥,樓逍,他能答應嗎?
“道長,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道士搖搖頭,“只有此法。貧道勸夫人還是順應天命吧,天命不可違。”
樓夫人傻眼了,也就是說,逍兒只能娶個男人,否則,娶一個死一個?
回到大帥府,樓夫人就將道士的話告訴了樓大帥。樓大帥沉吟了半晌,先是問了道士給樓逍批命時,周圍還有沒有旁人。
“只有我和嫂子。”
樓大帥點點頭,當天夜里,樓大帥親自去了一趟清風觀,聽到的話,和樓夫人一般無二。樓大帥離開后,給樓逍批命的道士,立刻帶著道童,連夜離開了道觀。后半夜,清風觀就著了火,道士站在距離道觀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看著熊熊的大火,嘆了口氣:“時也,命也,童兒,隨我云游四方去吧。”
道童打了個噴嚏,搓搓鼻子,“遵命,師傅。”
道士走了,道士給樓逍批命的事情卻不脛而走。只不過,道士的前半段話被瞞得死死地,只有樓夫人和她娘家嫂子,以及樓大帥知道,樓逍要娶個男妻的事情,卻被傳開了。
“四柱屬木,命里溢水……”聽到消息的李慶昌李大老爺,總是覺得這兩句話有些熟悉,回家講給了大夫人,卻聽她說:“這有什么稀奇的,咱們家二房的謹言,就是這個命。”
李慶昌脫衣服的手一頓,立刻便想起來了,二弟在時,曾有一個游方道士受了李家的恩惠,給全家都批過命,可不就像是大夫人說的那樣!
頓時,李慶昌的眼睛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是個虛構的故事,架空的民國,絕不會是悲劇,大家可以放心跳ps:這段時間有點忙,一般文在下午兩點左右更。
第三章
啪的一聲,茶盞碎裂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到了李大老爺的身上,他卻沒敢動一動。
李老太爺拄著拐杖站起身,走到近前,舉起拐杖劈頭蓋臉的朝李大老爺抽了下去:“孽子,孽子!”
老太太趙氏不停的抹著眼淚,哭道:“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養出這么一個白眼狼,要絕了兄弟的后啊!慶隆啊,娘對不起你,娘也和你一起去了吧!”
趙氏這么一哭,李老太爺心里的火氣更旺,拐杖抽下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先前或多或少還是給一旁的二兒媳看的,現在,則是實打實的被氣到了。
一同被叫來的大夫人許氏見李老太爺沒有停手的意思,李大老爺臉上都被抽出了血道子,連忙跪到李大老爺身邊,哭道:“爹,娘,慶昌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嗎?財政局的局長是樓大帥的小舅子,慶昌說是副局長,卻一點實權都沒有,這壓根是看不起咱們李家啊,還不是因為咱們沒后臺嗎。只有他在軍政府站穩了腳,咱家才……”
“閉嘴!”李老太爺呵斥了一聲,終歸是兒媳,他不可能像教訓李大老爺一樣,只能呵斥,絕不能動手,這是規矩,“無知的婦人!”
老太太趙氏見李老太爺手里的拐杖停下了,眼中閃過一抹怨毒。
李大老爺是李老太爺早年一個妾生的,生下來就抱到了她的身邊養,趙氏自認在李慶昌和自己的親子之間,一碗水還端得平。可到底是賤妾生的,從根子上就不正。無論趙氏對李慶昌多好,李慶昌還是覺得不滿,總覺得娘不是親娘,對趙氏出的兩個兄弟也橫挑鼻子豎挑眼。長此以往,趙氏的心也涼了,只做面上情就罷了。好在慶隆爭氣,家里的生意打理得好,慶云孝順,總是能逗趙氏開懷。就算李慶昌明里暗里表示對李老太爺將家業交給李慶隆不滿,趙氏也沒開口。
可讓趙氏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李慶昌,心竟然這么毒,慶隆尸骨未寒,他竟然要把慶隆的獨子謹言送去樓家當男妻!他的一雙兒女害得謹言寒冬臘月的掉進水里,病得連床都起不來,許氏不知勸導丈夫,還在那里強辯,用侄子去換丈夫的官位,大言不慚,不知羞恥。這一家子的心,到底是有多黑啊!
早知道,她就不該心軟!就該讓這個孽種和他那個賤人娘一起死了,才干凈!
李慶昌依舊直挺挺的跪著,大夫人干脆擋在了李慶昌的前面苦求,李老太爺手里的拐杖舉得高高的,卻終究沒落下。
屋子里的人都知道,李老太爺是顧及著李謹丞。為了李謹丞,他也要為李大老爺留幾分面子。
嘆了口氣,李老太爺說道:“慶昌,這事是你做錯了,等下向你弟妹道個歉,再讓錦琴和謹行去給謹言當面賠罪,兄弟姊妹,沒有隔夜仇。”
李老太爺這番話一出口,二夫人趙鳳蕓險些沒咬碎一口的銀牙,這算什么?!險些把他們孤兒寡母逼上絕路,就這么輕輕揭過?!道個歉就完了?謹言的罪就白受了?!就為了一個李謹丞!老爺子的心,到底是偏到什么地步了!
老太太也萬分的不滿,拍了拍二夫人氣得發抖的手,開口道:“老爺子,這話本不該我一個婦道人家說,可李家的祖訓,你還記得?”
李老太爺看了老太太一眼,眼中暗含警告,老太太趙氏卻視而不見。她為李家生了兩子一女,伺候了公公婆婆歸西,又為李老太爺打理內宅,就算李老太爺的妾搶在她之前生下庶長子,狠狠打了趙家的臉,她也生生把這口氣咽了下去。幾十年,她自認對李家和他李蘊仁至義盡,但是,李蘊,不能這么偏心,不能這么虧欠慶隆的兒子!
“當初我進了李家的門,婆婆親自教導,祖訓不可違。老大做的事暫且不論,老大家的兩個,險些把謹言害死,按祖訓,是要罰跪祠堂,再鞭十下,三日不進米水!”
趙氏的話說得生硬,卻句句有理有據。哪怕民國了,嫡庶不像前朝那么分明,祖宗的訓導,家規,卻不能丟到一邊。這是立家之本,持家之道。
聽到趙氏的話,李大老爺握緊了拳頭,大夫人則是哀嚎一聲,“老太太,不能啊,錦琴和謹行還小啊,怎么受得了?”
二夫人幾乎要破口大罵,抽幾鞭子餓幾頓就受不了,那她兒子被推進水里,險些喪命,就是活該嗎?
老太太不去理會哭號的大夫人,接著對李老太爺說道:“老爺子,這事必須給二房一個交代。慶隆沒了,鳳蕓寡婦失業的守著慶隆的獨苗,老大家這是想絕了慶隆的后啊!難道慶昌是你的兒子,謹丞是你的孫子,謹言就不是李家人嗎?”
老太太的話讓李老太爺到嘴邊的勸說全都吞回了肚子里,臉色有些羞慚,嘆了口氣,“罷,就照你說的辦,來人,將大小姐和四少爺關進祠堂!”
大夫人見李老太爺叫人,頓時唬得魂飛魄散。這天寒地凍的,祠堂里連個火盆都沒有,挨了鞭子又罰跪,還不許吃飯,兩個孩子哪里受得了?謹行可才八歲啊!
知道向老太太求情沒用,大夫人干脆朝著二夫人跪倒,苦求道:“弟妹,你發發慈悲,你侄子侄女身子弱,可受不了,這不是要了他們的命嗎?嫂子知道錯了,回去一定好好教導他們。謹行才八歲啊!”
大夫人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如果二夫人再不開口,未免顯得太不盡人情,可一旦開口,就是違了老太太的一番苦心,進退都是兩難。
大夫人一邊哭,一邊暗地里咒罵,為了那個小兔崽子,就要讓她的兒女受這份罪,今天趙鳳蕓得意了,等把那小兔崽子送進大帥府,有她哭的時候!
不是說少帥克妻,最好克死那小兔崽子!
誰知二夫人也雙膝一跪,不去和大夫人爭辯大房的一雙兒女罰跪祠堂,而是向李大老爺苦求:“大哥,弟妹在這里求你了,謹行是慶隆的獨苗,你就放過他吧。我給你磕頭了!”
說著,就朝李慶昌磕了三個響頭。
一時間,房間中只剩下二夫人磕頭的響聲。青磚地板,很快就染上了血跡。
老太太趙氏氣得直抖,眼淚也一個勁的往下掉,“老爺子啊,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兒子,這般的逼迫,是不是要看著二房都死絕了才甘心啊!慶隆啊,你死得可太早了,你丟下鳳蕓孤兒寡母的,任人欺負啊!”
老太太哭一聲罵一聲,老太爺恨恨的敲著拐杖,喝罵李慶昌:“你還想怎么樣,真要看著你的弟媳當面磕死在你面前嗎?!”
大夫人動了動嘴唇,臉色僵硬,眼角還掛著淚,樣子十分滑稽。暗地推了李大老爺一下,李大老爺則抬起頭,硬邦邦的說道:“謹言的生辰八字和批命的簽子已經送進了大帥府,這事,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李大老爺轉過頭,對二夫人說道:“弟妹,你也不用費心機了,大帥府,謹言是一定要去的。這事,就當是大哥對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