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法場外圍觀的人群不時發出一陣驚呼,一共九十六顆人頭,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才盡數落地。
樓少帥負手站在眾人面前,始終不發一語,直到行刑結束,才開口說道:“觸犯法令者,殺!刺探情報者,殺!”頓了頓,目光掃視了人群一周,“犯我華夏者,殺!”
三個殺字,煞氣沖天。雖然大多數人不明白只是處決盜匪和奸細,為何會同“犯我華夏”扯上關系,但也不由得被樓少帥話中的豪氣所感染,紛紛振臂高呼。
人群中的幾個日本特務臉色發白,拳頭握得死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腮幫子上的肉都在隱隱抖動。
太狂妄了!
山下的眼中閃過一抹陰狠,為了大日本帝國,樓盛豐,還有樓逍,必須死!
李謹言站在人群中,啞叔和幾個穿著便裝的兵哥護在他的周圍。他原本以為這種血淋淋的場景會讓他不舒服,可想到這些日本特務在華夏犯下的累累罪行,看到那一顆顆人頭落地,他竟然只覺得痛快!
聽到樓少帥那三個殺字,李謹言胸腔里的血也開始沸騰。
在侵略者面前,禮儀,仁慈,都是虛幻,只有鐵與血才是真實!
惡人若敢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便啐他,扇他,捶他,踢他,踹他,揍他,滅他全家!
這才是亂世的法則!面對侵略者應有的態度!
人群的高呼仍在繼續,李謹言正打算離開,不想樓少帥突然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李謹言愣了一下,這么多人,樓少帥的眼神不可能這么好吧?事實卻是,樓少帥不只看到了他,還大步朝他走了過來。
李謹言有些傻眼,人群也因為樓少帥的走近變得寂靜下來,甚至主動分開了一條路,連啞叔和幾個兵哥都假裝咳嗽了一聲,避開了兩步。倒是山下等日本特務一陣興奮,這是個好機會!哪怕為此丟掉性命,也……
就在他們將手探進懷里的同時,腰后卻被冷冰冰的槍管抵住了,不下兩只大手抓住了他們的胳膊,帶著殺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許動!否則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副官牽來了樓少帥的戰馬,樓逍二話沒說,抱著李謹言就上了馬。等到樓少帥的馬隊離去,人群中才傳出了聲音。
“那個就是李家三少爺吧?”
“應該是。”
“還不到十八吧?看起來可有點小。”
“小怎么了?樓家的皂廠,還有那個家化廠,可都是他一手經營起來的!李二老爺當年多能耐,他的兒子肯定也錯不了!”
“不過,這李三少爺長得可真好。”
“是啊……”
眾人一邊談論著,一邊陸續離開了法場,只留下那九十多具仍在流血的尸體和沾滿了塵土的人頭。
馬隊的速度并不快,李謹言坐在馬背上,被樓少帥摟著腰護在懷里,漸漸適應了,偶爾還能轉頭看看街邊的店鋪,不想中途遇上了美國洋行的約翰,他正站在街邊和一個外國神甫說著話。
李謹言拍拍樓逍的胳膊,“少帥,停一下。”
“怎么?”
“我看到個熟人,那個人。”李謹言指了指街邊的約翰,“美國洋行的經理約翰,我手里的大部分機器都是和他買的,姜部長托我弄的子彈也得和他買。”
約翰抬頭看到了馬上的李謹言和樓逍,頓時如遇救星,“李,哦,上帝!見到你可真是太高興了!”
李謹言還是第一次看到約翰露出這副表情,轉過頭一看,頓時樂了,剛剛和他說話的神甫,不正是之前一心向少帥傳道的拉斯普京嗎?多虧他自己才想起了沙皇冬宮里的那位圣人。
拉斯普京神甫顯然也看到了樓少帥和李謹言,頓時眼前一亮,樓少帥見是他,眉頭就是一皺,抱緊了李謹言,調轉馬頭,軍靴上的馬刺向內一磕,戰馬立刻騰開四蹄,片刻間便跑出了幾百米。
“李,等等我!”見樓逍的馬隊越走越遠,約翰忙甩掉拉斯普京神甫,鉆進停在路邊的轎車,一路按著喇叭追了上去。見李謹言從樓逍的肩膀上向后看,也把頭探出車窗外,高聲道:“上帝!那個東正教的神甫太難纏了!”
李謹言忍不住想樂,先是樓少帥,緊接著是約翰,看來不管是哪個拉斯普京,都不是一般人物啊。不過李三少顯然忘記除了幸災樂禍,還有個詞叫樂極生悲。剛笑了兩聲,他就咬了舌頭。
嘶一聲,李謹言疼得直皺眉,再不敢隨便笑了。
回到大帥府后,樓少帥率先下馬,隨即把李謹言抱了下來,抬起他的下巴:“張嘴。”
“啊?”李謹言有些不解,卻下意識的照做。
看到李謹言嘴里的傷口,樓少帥沒說話,低下頭含住了李謹言的嘴唇,舔了一下李謹言的舌尖。
轟的一聲,李謹言的腦袋炸開了,這是門口啊!門口!他已經不敢去想身后的兵哥會是什么表情了,至于約翰……那個美國佬已經吹起了口哨!
就在李謹言頭頂幾乎要冒煙的時候,樓少帥放開了他,重新戴好軍帽,“你招待客人,我去書房。”
話落,轉身就上了二樓,只留下李謹言站在原地,面對著那個仍在擠眉弄眼的美國佬欲哭無淚。他開始懷疑,樓少帥是不是故意的?因為自己瞞著他去了法場?
兵哥們早就散了,約翰卻站在原地笑得一臉欠揍:“李,我原本以為東方人都十分含蓄,看來是我錯了。”
“約翰,你如果不閉上嘴,我保證你會后悔。”
李三少的威脅很有效,約翰閉嘴了。
李謹言把他請到了客廳,吩咐丫頭去和樓夫人說一聲,他這里有客人,稍后再去見她,丫頭應聲下去了,隨后送上了一壺紅茶。
“約翰,你一路跟著我,不會只是為了擺脫那個神甫吧?”
“當然不。”約翰笑著說道:“我是來告訴你,之前訂購的兩臺拖拉機已經到貨了,廠主霍爾特對于能接到華夏的訂單感到十分意外,當他聽到后續還可能追加訂單時,向我保證,他的拖拉機制造廠出產的履帶式拖拉機,絕對是世界上最好的!”
“好不好,總要用過才知道。”李謹言聳了聳肩膀,端起茶杯,“畢竟一臺拖拉機的價格可不便宜。之前我見過禮和洋行的馬克經理,他想我推薦了德國和匈牙利制造的拖拉機。比起美國拖拉機,要便宜不少。”
“李,我向你保證,美國的才是最好的!而且價錢方面也可以商量。前提是訂購的數量能讓我們彼此都滿意。”
“是嗎?”李謹言笑了,“我的朋友,我相信你。不過為了保證我們的友誼和生意能持續下去,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在生意中加點添頭的吧?”
“添頭?”
“對,我的農場規模會繼續擴大,更多的土地需要更多的人力,當然,也需要更多的機械。”李謹言頓了頓,見約翰的雙眼開始發亮,才接著說道:“若要將訂單全部交給你,我必須能夠說服一些人,例如我的……丈夫和他的父親。你明白嗎?畢竟,他們是這里實際的統治者。我的生意還要依靠他們才能繼續發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