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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三派人馬,為了那十葉連心草,斗的正狠,我們若是這樣冒冒失失闖入,只怕三派人馬會聯合起來對付我倆,雖然應付他們我并不放在心上,可如今身邊有你,不能貿然入險。”劉卓一身短衣襟小打扮,看著他的背影,明明如此平凡無奇,可簡簡單單幾句話,卻讓呂妍動容。
“不如趁夜上山如何?”呂妍道。
“也只能這樣了。”劉卓望了望天色,“也可,尋個地方,先養精蓄銳,晚上再行動。”
兩人尋了一處安靜隱避的地方坐下休息。眼前是一條似白綾一般的小溪,從山頂飛流而下,只聽到嘩嘩嘩的流水聲,一股寒意升起。
劉卓脫下襖子,挽起袖口,往溪水走去,“今日就吃魚吧。”
呂妍安靜的坐在老樹下,看著他欣長的身影在溪水中捕魚。
沒等多久,劉卓回來了,手中一根樹枝上串著幾條白肚魚,魚尾還在垂死掙扎。他往地上一扔,又進林撿了柴火,手法熟練的烤起了魚。
呂妍自始至終坐于一旁,安靜的看著他。
他真的與劉賢不同,他時而雍容華貴,時而樸素親民,如今看他熟練的手法與一臉的享受,真是賞心悅目。
劉賢可不是這樣的,記得一次她與劉賢落難,與護衛走散了,匆匆逃往山林,兩人身上都受了傷。呂妍忍著傷痛,獨自抓魚撿柴,填飽肚子。
劉賢貴為皇子,天生就有一種尊貴,讓人發自內心的臣服,那時的她并不覺得不妥,然而今日,看到同樣身為皇子的劉卓,她才深深體會什么是尊重,或許是她與劉卓的那筆交易,她成了他的人,不必再計較,可上一世的自己還是劉賢的側妃,比之現在妾室的身份還要貴重,真的是上一世她把劉賢看得太重,從沒有為自己好好的想過。
“你不喜歡吃嗎?”劉卓看著呂妍拿著烤魚發呆。
呂妍回過神來,笑了笑,“喜歡吃,四皇子殿子不僅功夫了得,還有一套不俗的廚藝。”
“你以后就是我府中之人了,喚我異。”劉卓漫不經心的道。
呂妍臉頰一紅,垂下頭去,想不到他會告訴她他的乳名。
“謝謝。”呂妍忽然說出口。
“嗯?”劉卓一臉莫名的看著她。
呂妍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這一次她是發自真心的,或許跟著劉卓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她這一世若要避開劉賢,也只能跟著劉卓。
“今晚,你要萬事小心。”呂妍關心道。
劉卓的胸口一暖,再次看她,覺得她似乎比之先前更加美麗動人,他倒是從沒有仔細的注意過她,想不到只是一個笑容卻能美上三分,柔柔的眉,靈動的眸,小巧的鼻,櫻果似的唇,眉開了眼笑了,讓人如沐春風。
呂妍并未入睡,她躺在枯草堆上,靜靜地看著洞口盤膝而坐的劉卓。他也沒有入睡,透過點點火星,看到他俊美的側臉,劍眉下一雙濃黑的眸子正望著漆黑的夜出神,挺直的鼻梁,厚薄適中的唇抿成一線。正在呂妍暗自打量的時候,劉卓側過頭來,與呂妍的視線相交。
他起身來到呂妍身旁坐下,看著呂妍說道:“子夜時分,我便上山,這把匕首給你防身之用,你守在洞府中哪兒也不要去,直到我回來。”
呂妍接過匕首,只見手掌大小的一把放在掌心上,鞘上刻著一只展翅的鷹。呂妍想若是自己跟著去的話,不會武功的她只會連累他。
他武功了得,沒有她在身旁,更能得心應手,于是點了點頭,起身從布袋里拿出兩個小木盒,施展里面的機關,讓劉卓看了個通透,然后合上放在他的手中,叮囑:“一個用來藏十葉連心草,一個用來掩飾,若到萬不得以,可以把假的木盒交出去,這個機關之術可以拖延一會。”
劉卓收下,起身往外走去。
“路上小心。”
劉卓回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入夜幕。
☆、蟲草之王
呂妍爬起來,把洞口殘余的火星子撲滅,然后靠著石壁坐下,靜靜的等待著。遠處響起了狼的嚎叫聲,近處草叢之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這冬季里的冷風從林間呼嘯而過,樹葉沙沙作響,靜謐的可怖。
呂妍抱著膝蓋,手中拿著劉卓給她的匕首,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她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總是讓她不安極了。
呂妍就這么干干的坐等了幾個時辰,算起來這個時候若能見到天際的話,天邊應該泛起白肚了。可惜在這個密不透風的森林之中,天亮的晚,黑的早。
又等了許久,呂妍有些昏昏入睡的時候,洞府附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猛然起身,潛向洞口,往外看去,林間依舊漆黑,不能視物,她閉上眼睛,靜靜聹聽,只聽到腳步聲在一丈外忽然停住,等了半晌也沒有聲音。
呂妍壯著膽子悄悄往外潛去,走上幾步停歇一會,聽著對面的動靜,可對面卻沒有半點聲息。她原本可以不出去的,可是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或許對面那人就是劉卓。
就這樣猶豫著來到那人附近,她停了下來,還是沒有聽到聲音,她手中拿著一根木棍,向來人的方向點了點,地上的人“嗯”了一聲,呂妍聽了出來,這是劉卓的聲音,她忙喚道:“劉卓,是你嗎?”
地上的人斷斷續續的開口道:“快、快逃,鬼、鬼婆來了。”
鬼婆來了?呂妍心中一驚,聽出他的位置,伸手摸了過去,正好摸到了劉卓的手,她使勁扶起他,卻挪不動半分,呂妍想打開火折子,接著又想起鬼婆,只好打消這個念頭。
硬是把劉卓半個身子扶上自己的肩膀上,吩咐道:“劉卓,你一定要挺著,我們先進洞府再說。”劉卓很輕很輕的嗯了一聲,身子歪斜的掛在呂妍身上,腳步有些東倒西歪,兩人辛苦的向前走去。
好不容易熬到洞口,劉卓身子軟了下去,呂妍也順勢坐在他身側,伸手探向他的脈。許久,哀嚎一聲,為什么總是擺脫不了鬼婆,上一世斗個你死我活,險之又險的贏了她,這一世兩人又將遇上,而今的呂妍,不管財力物力都不及上一世,要如何斗?
呂妍從布袋里拿出解藥喂到劉卓嘴中,還好鬼婆沒想到有人能解她的毒,下的是普通的毒物,劉卓只待養上一兩日便不成問題。
呂妍靠著石壁坐著,前塵往事一并涌上心頭,這一世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既然上一世她能斗贏鬼婆,這一世她也必需斗贏她。
若是能捉住靈犀蟲草之王就好了,把蟲草之王養在身邊,只待哪日尋到機會就給鬼婆種下,倒是省去許多麻煩。
就在呂妍深思之時,洞外又有了響動,只聽到兩把聲音,其中一把男音恭敬的說道:“……屬下追尋至此失了蹤跡,這周圍屬下曾仔細盤查,卻沒有發現半點痕跡,這里的氣味似乎與主人的味道相似……”
“哦?”一把女音響起。呂妍臉色變得煞白,鬼婆的聲音就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腦中,如今近在尺尺,那午夜夢回時的恐懼襲上心頭。
“居然有我的氣味,真是有趣。”
呂妍住進洞里后,在周圍都灑上了藥粉,前一世所有關于藥理的知識全是在鬼婆門下學到的,所以她灑的藥粉自然也是鬼婆的方子,還真是沒想到鬼婆會來到這深山野嶺之中。
“既然如此,倒要更加小心行事才行,這祈山多珍藥,定是有不少同行之人。”
“夜里那兩株十葉連心被人偷了,中了我的毒還能逃出生天的人不多見,這江湖之中略略可數,按時辰算來,此人已將不久于人世,不足為懼。倒是那汝山老怪,武功高強不說,還真是油滑,也只怪我疏忽,居然被汝山老怪撿漏,如今那藥草到了他的手中,此時怕已逃出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