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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座有沒有告訴過你,交友需謹慎?”他氣得厲害,狠狠盯住了她的尾巴,“怪不得是只鮫人,原來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夷波不明白,撐身問:“為什么?”
他錯牙一笑,“鮫人的終身夢想是什么?不就是劈腿嗎!”
☆、第 31 章
人類的語言文化真是太博大精深了,夷波想了半天,低頭看看自己的尾巴,訕笑道:“用不著劈,已經有了。”
他依舊很憤怒,“是本座失策,為什么給你兩條腿,讓你永遠拖著一條大尾巴多好,你就該這個模樣,和你的智商很配!”
夷波有點難過,她不懂事他可以教訓嘛,諷刺她的智商干什么!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一直不太機靈,難道他不知道嗎?反正今天的事她覺得很委屈,別的魚對她有好感,又不是她的錯。她可是美麗的鮫人,桃花運本來就應該很旺,可是迄今為止只有這只橫公魚對她表示好感,已經很悲哀了,他還罵,總不好讓她活到八百歲還孑然一身吧?
她扭了扭身子,“驚虹也不算壞……”
“還不壞?一條已婚魚,半夜來敲你的門,不是居心不良是什么?”
夷波當然知道驚虹駙馬的陰謀,可是為了刺激他,她故意裝出執迷不悟的樣子來。細想想,她就算被騙,他也用不著這么生氣吧,分明有吃醋的嫌疑。以前阿螺也是這樣,只要她和別人走得近一些,她就火冒三丈,卷起袖子要揍人家。龍君呢,用極其惡劣的語言攻擊別人不算,還卯足了勁兒掃她的威風,這是為什么呀?
她嘟起了嘴,“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江湖全是朋友。”
他呸了一聲,“還全是朋友,沒有本座,你早就成了別人的盤中餐了!”
“小鮫沒有成年,不怕。”
他喘了兩口氣,頗有哀其不幸,怒其太笨的憤懣。她以為沒有成年就是護身符嗎?除了第一性征,她該有的地方一樣都不缺。何況她是條魚,有沒有那個器官,根本不妨礙原形狀態下的圈叉,她到底懂不懂!
心好累,為什么要和她扯上關系!當初想培養她成為小弟,讓她風光無限的豪情壯志已經化為烏有了。也許她就應該呆在幕后,不應該出頭。這么蠢又這么漂亮,早晚要出事的。
龍君萎頓不已,把她踹得靠墻,在她外側躺了下來,“他再敢找來,本座就要他好看。”
夷波心里甜甜的,挨過去,靠在他肩頭,戀愛中的人通常都是這種形態的。可惜她不會說調情的話,只會嘀咕:“小鮫好高興呀。”
龍君聽見她說高興就生氣,“有什么可高興的?被已婚魚追求,顯得你很有魅力嗎?這世上哪來那么多高富帥,含金量三個九的會看上你?你醒醒好嗎?那只橫公魚簡直就是男性中的敗類,左手從夫人那里要錢要權,右手就敢摟別的姑娘,還有沒有王法?本座現在的脾氣不比當年了,要換了以前,不打死他才怪!”
她輕輕一笑,“干爹放心,我有干爹,我不要他。。”
龍君忽然很受震動,掙扎了下方道:“本座不讓你和這條魚在一起,你可以嘗試和別的魚交往。水族里有壞的也有好的,靠你自己分辨。干爹不能一直陪著你,將來你有你的路,我……也要回天外繼續修煉。”
說到最后居然有點小小的傷感,他的一生注定孤獨,誰也幫不了他。
夷波因為他還是要她找別的魚,心口堵了一團棉花似的。拽他一下,“干爹看我。”
龍君反而別開了臉,鮫人怎么能盯著看,你敢定神,她就會化作一劑毒藥,腐蝕你的靈魂。
她還在央他,“干爹看看我。”
龍君閉上了眼睛,“天天看都看膩了,有什么可看的。”
他仰天躺著,漸漸呼吸勻停,忽然感覺水流有波動,掀起眼皮觀察,她就停在他上方,魚鰭輕輕拍打,若有似無地撩在他手背上,癢梭梭的。
他還算平靜,“干什么?”
夷波非常不快,“小鮫要睡在干爹身上。”
他簡直被她打敗了,“你不要太過分,有床不睡,睡在我身上?”
“小鮫缺少溫暖。”她說得理直氣壯,“你是半個爹。”
其實就是想親昵,似乎是骨骼和皮肉深處的一種需要,已經不滿足于呆呆仰望他了,時刻想和他黏在一起。
龍君很尷尬,“那個……是不對的。本座雖然已經兩千歲了,但一向潔身自好,從來沒有被壓過。你是女色……不不,還不能肯定是女的,可這樣更危險。”他憂心忡忡地咕噥,“會不會被掰彎……”
早料到他會反對,夷波停止拍打魚鰭,降落下來,直接壓在他身上。他一聲驚呼,卻沒有躲開,只是悵然嘆息:“你這孩子!”
寬闊的胸膛,手感不錯。她輕輕摸了一把,魚尾置于他雙腿間,他似乎很別扭,胯下一直在閃躲。她搖了搖,“什么東西?”
他忙拉住她的手,“有些地方是不能亂碰的。”
怎么辦,簡直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他以前一直以為法力高強才能稱霸天下,原來不是。她單靠一個蠢字就兵不血刃了,她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問題迫在眉睫,容不得他考慮,他搖身一變化成龍形,這下應該安全了。看看他這威武的,無懈可擊的身體,任她再怎么不安分,也不能把他怎么樣了。他得意地咧咧嘴,“睡吧。”
她卻坐起來,開始研究他的身體,“干爹和蛇很像。”
他閉眼嗯了聲,“很多龍不是天生,是從蛇或者鯉魚進化的。不過本座出身比較靠譜,落地就是龍,所以修煉起來比他們省力一些。”
從剛才的翩翩佳公子變成齜牙咧嘴的龍,反差確實有點大。但是夷波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喜歡他的全部,因此也不反感,隱隱還有一點驕傲在心頭。
她摸摸他的鱗,很冷,很滑,龍也是冷血動物。一路往下找,“干爹給我的是哪一片?”
他說:“忘了,那么久,早就長起來了。
她沒有停下,依舊尋根溯源,驚訝地發現龍原來也是有肚臍眼的,在鬃鬣底下,螺旋形的一個圓。他恢復了原型懶洋洋的,一副要冬眠的樣子,給他這里擼擼那里擼擼,他看上去很受用。
夷波覺得好笑,動物和魚類不一樣,本性使然,并不排斥接觸。
再往下,離肚臍不遠,有個尖尖的小肉芽,不知又是什么東西。形狀長得像犄角,皮下突出一點點,就像人的痦子一樣。她伸出手指,用力在上面按了下,這一按不要緊,龍君嗷地一嗓子蹦了起來,驚聲尖叫:“你往哪兒摸?你為什么這么壞!”
她還保持著一手懸空的姿態,那根作案的手指沒來得及收回,突兀地豎著,“出什么……事了?”
龍君眼泛淚光,兩爪捂著臉痛心疾首:“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單純的孩子,誰知你一點都不單純。你利用我的善心,一次又一次對我……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