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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能善了了,尚小寒盯著他們的站位,嘴角一挑,“不給又如何?”
紅毛沒動手,另一邊頭發梳的雞冠一樣的細竹竿抬腳就踹過來,“特么的給臉不要臉,腦子放清醒點!”
尚小寒用盡力氣狠狠踢在他脛骨上,細竹竿一下子沒站穩撞到胖子身上哇哇嚎叫,“小子有種,你敢還手!”
尚小寒背靠墻壁,冷笑,“不還手還站著讓你揍不成?”
“md有娘生沒娘養的賤種!”胖子推開細竹竿,嗷一嗓子,其他人也哇哇沖上來。
好在巷子狹窄,能正面撲過來的人有限,尚小寒抵著墻壁盡力回擊,身上很快就挨了幾腳。
“把他揪過來按在地上!”紅毛惡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同一時間,齊鏡聲騎著慢騰騰的能源車從巷子口一閃而過。
小九在他腦中嗷嗷,“有人打架有人打架啊!”
斗毆的人群在巷子深處,距離巷子口有近二十米,齊鏡聲聽到聲音只掃了一眼,隨意道,“小男孩打架很常見的。”
“我從來沒見過啊。”上一回跟在齊鏡聲身邊可沒到過這樣的地方,小九自己把路過那一瞬間收入的畫面放大了仔細看,“哎呦,六個打一個,太欺負人了,你不管管嘛。”
齊鏡聲已經開出幾十米,聞言速度略慢了下來,“很嚴重嗎?要不然我打個報警電話吧。”他腦震蕩可沒全好,不適合斗毆。
“這片城區,等警察來,那個被圍毆的小孩子要出大事了。”小九反復看圖片,被圍在人群里的那個只露出一個發頂和半個側身,明顯比周圍的孩子瘦弱,“一群烏合之眾,你應該應付得了。”
齊鏡聲嘆氣,勢均力敵的少年互毆也就算了,這樣欺凌弱小的不管有違他做人的原則,停下車把帽子戴緊一點,調轉車頭突突開回去。
尚小寒一邊反抗一邊喊救命,巷子口路過車的時候拼命提高了聲音喊。
只是這附近居民,誰都知道不能惹這群小混子。一是街坊鄰居的孩子不好下手,再有他們也不犯什么大事兒。
真招惹了他們,砸你家玻璃往門口扔垃圾順走鋪子里的小東西院子里晾的衣服,乃至于給家里的寵物投毒往醬菜缸里丟蟲子……警察來了也就是調解賠償一下,完全沒轍。
聽到救命給打個報警電話都算仁至義盡了。
尚小寒咬著牙被人按住肩膀的時候,剛才開過去的那輛小破車突突又回來了。
紅毛皺著眉頭轉眼看過去,敢在他們這么“玩兒”的時候湊近的人可不多。
齊鏡聲把玉墜塞到衣領里,開到四五米外就下車來,“我已經報警了,住手吧。”
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人,騎個破能源車,背著書包,紅毛上下掃他一眼,啐一口,“多管閑事!滾遠點!”
齊鏡聲帽檐壓的很低,見他們還不停手,被圍在中間的小家伙已經彎腰抱頭了,走進了一腳踹開一個,“我叫你們停手!”
他一動手,紅毛也沖上來了,這幾個人混在一起年深日久,轉眼間一起盯上了他的破車,打了人搶走車一賣可比勒索小孩子賺得多。
只是沒想到,不到三分鐘,六個人都被踩的爬不起來了。
齊鏡聲就算傷沒好全,好歹是從小學習的正統格斗,又大兩歲,跟這群亂打王八拳的烏合之眾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尚小寒早在他開始動手就站直身子,忍著疼趁亂下手,等人都躺倒在地上了還挨個狠命踩了好幾腳。
齊鏡聲給最后一個人膝撞,順手卸了他的關節丟開手,轉身就看到小家伙蹦起來踩人的身影,“看這活潑勁兒,應該受傷不重吧?”
“重我也得咬他們幾口,”尚小寒摸著腫痛的嘴角轉過身,嘴里都是血腥味兒,“這位大哥,太感謝了。”
第9章 借錢
齊鏡聲呆住,不敢相信一樣抹了一把臉。
十四五歲已經和十八歲的長相很相近,尚小寒現在的樣子,只是下頜要比自己所知的弧度更秀氣,兩腮還帶著一點兒小孩子的圓潤,大概才開始抽條,瘦伶伶的僅到自己下頜高。那齊整的眉、秀長的眼、高挺的鼻子卻跟長成后差別不大。
此時眼角帶著一點兒水漬的樣子,齊鏡聲需要極大的毅力握緊拳頭才能讓自己不把人緊緊抱進懷里。
尚小寒被他看的有點兒尷尬,眨眨眼后知后覺地覺得睫毛有些濕潤,連忙擺手,“誒誒,我沒有哭呢!沒有哭!這個是痛了不自覺……”
齊鏡聲抬了一下手,又往下壓,握緊的拳頭張開,按在尚小寒單薄的肩膀上,扯出一個大大的笑,“生理性淚水確實不算哭,走吧,遇見你也算有緣分。”
尚小寒懵懂地被他帶著走到巷子口,始終沒掙扎開肩膀上的手,這種被年長男性近距離關心的感覺,實在是久違了。
這個陌生的少年雖然不太大,奇異的卻有種很讓人安心的感覺,愣了半天,他才撓撓頭,“我都忘了問大哥的姓名了,能告訴我嗎?”
齊鏡聲左手攬著尚小寒,右手單手推著能源車,握車把的手青筋暴起,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抑制住全身喜悅的顫抖,每個毛孔好像都在叫囂,【抱一抱他!抱一抱……】“我叫齊鏡聲,”轉頭盯住尚小寒的眼睛,齊鏡聲一字一句解釋,“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齊,鏡子的鏡,聲音的聲。你呢?”
尚小寒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忍不住又去摸自己已經開始腫起來的嘴角,“尚小寒,高尚的尚,小寒就是,節氣那個小寒。”
第一次知道,小寒的名字原來這么來的,齊鏡聲心里升起無窮的喜悅,重生這些天,好像現在才開始覺得,這是新的開始!
拉開他的手,齊鏡聲輕輕端起他的下頜,“張開嘴我看看。”
尚小寒窘迫地被捏著下巴,覺得怪怪的,然而對方是個干凈漂亮一看就出身良好的男孩,只得默默張開嘴,還乖乖的,“啊——”
齊鏡聲忍不住笑起來,“腮部出血了,牙齦沒事,去醫院上點兒藥吧。”
尚小寒慌忙從他手里掙扎出來,“沒事的,這點兒小傷,幾天就好了,用不著去醫院。”說著他上下打量齊鏡聲,“齊哥哪里受傷了嗎?”
齊鏡聲褲子上沾了些土,哪里都好好地,一攤手,“擦點藥總好的快一點,就當陪我去的吧。還是、你下午有什么要緊事兒?”
說不定衣服里面哪里有淤血青紫,好歹是為了救自己,尚小寒抓抓褲縫,本來是極尷尬的話,但是面對齊鏡聲的表情,他不自覺就張開嘴,“那、我能先回家一趟嗎?”
“嗯,往哪里走?我帶你吧,”齊鏡聲把書包掛在胸前,示意他坐到小破車后面,“有要緊事兒嗎?”
尚小寒坐到能源車后面,揪住齊鏡聲腰側的衣服,不對著臉話就更好說出來了,“內個,我沒帶錢,回去取點兒錢。”反正已經受傷了,可以從陳珍手里拿點兒醫藥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