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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昏迷的熊偷偷的醒來了一次,被察覺的莊起又敲暈了。不肯承認自己睡不著的某人干脆靠坐在了洞口邊,守夜。
幽幽的月色清冷,高傲的懸掛在天際。
輕微的夜風滑過樹梢,搖曳著云端的樹葉,在月光的折射下,突兀閃動的星光也格外刺眼。
原本閉目養神的莊起站起身來,從腰間緩緩的抽出一把銀色軟劍,看似隨意的在空中一劃,叮響過后,黑幕鋪天蓋地的籠罩下來。他雙腿紋絲不動,長劍以一種堅不可摧的氣勢斜劈過去,利刃入骨,黑幕被撕開了一條口子,從洞中望去,洞外接連不斷的黑影飛躍過來,仿佛暗夜中的蝙蝠。死了一只又補上一只,前赴后繼,不知到底有多少。
洞口,悶哼聲,慘叫聲,還有兵器相撞發出的撞擊聲,伴隨著無數火花不停的在小小的洞口綻放,絢麗多彩,驚心動魄。
洞外,堆積的尸體越來越多,莊起不再單調的揮劍,偶爾會用腳勾起身前的尸體踹向前來的敵手,趁其不備的補刀;或者,整個人直接隱藏在尸堆里面,透過那死透的肉·體直接將后來人一起對穿。尸堆從少到多再減少,洞中的光影也隨之亮堂或陰暗,無論如何,總有一道身影堅定的站在了死亡的最前方,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孟知微靜靜的看著,不知不覺的沉迷在了對方矯健的身影中。
直到天光,這一波不計生死的撲殺才結束。
符東疏揉著眼睛起來,就看到幾乎堆積到了洞口的尸體,咋舌道:“老七,你又殺人了!”
莊起單手撐劍,悶不吭聲的擠到了棕熊的肚子邊,揉了揉,熊的耳朵動了動,他手高高的揚起劈在了熊脖子上,熊不動了。他也倒了下去,不多時就打起了呼嚕。
孟知微走到洞口,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啥時候抽出了匕首,對著中間一個腦袋狠狠的刺了進去,那還暗留有一口氣的刺客還沒完成任務就死不瞑目了。接著,孟知微就熟門熟路的扒開尸體的衣衫,搜刮戰利品。
符東疏揉著額頭走過來:“慢著慢著,等我超度一下亡魂?!?
孟知微問:“你是和尚?”
符東疏摸了一把頭發,干咳一下:“我是俗家弟子。”
孟知微退后一步:“那你念吧?!?
符東疏從袖子里摸出一串佛祖,雙手合十,閉上眼:“喃無喔彌陀佛!”鞠躬,收好佛珠,開始給快要熄滅的火堆加柴。
孟知微問:“念完了?”
符東疏點頭:“完了?!?
孟知微招呼上春繡來幫忙:“長兵堆在一處,匕首都留著,銀子歸在一起?!?
春繡:“不扒衣衫啦?”
孟知微抬頭看了看:“不扒了,太多了,會累死,我們今天還要趕路?!?
兩人收拾好一切,符東疏就拿出一個瓶子灑在了尸堆上,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孟知微將銀子分出四分之三,推到符東疏面前:“辛苦費?!?
符東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我什么也沒干?!?
孟知微道:“不是你的,是七哥的。”
符東疏:“……”
余下的四分之一,一半孟知微收著,一半交給了春繡,春繡推開不要,孟知微道:“這是收驚費,是七哥給你的。”
春繡偷偷去瞧睡著的莊起,見對方沒有醒來的意思,還是搖了搖頭。
孟知微只好實話實說:“這群刺客都是來刺殺符大哥的,我們陪著他們擔心受怕了一整夜,收點收驚費怎么了?何況,我們還收拾了殘局呢!拿著?!?
春繡尷尬,看著孟知微收好了另外一份銀子,暗中打定主意這算是姑娘的另一份私房錢,這才小心翼翼的藏好了。
莊起累了一整夜,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了。坦然的接過孟知微遞來的香巾擦臉,吃了烤得熱乎乎的饅頭夾牛肉,接過灌滿了水的水壺,一行人再一次浩浩蕩蕩的上路。
這一次,春繡不再走中間,反而落在了孟知微的身后,抱著包裹,神情緊張的東張西望。經過一夜,春繡再也不覺得山林中最為危險的是毒死人不償命的毒蛇,而是隨時可能一刀要了她命的黑衣刺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