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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微一咬牙,抓著對方的頭發猛地一扯,莊起嗷的大喊,整個人就控制不住的往后倒退。孟知微膝蓋猛地一曲,撞進了莊起的肚子,莊起再超前一拱,人就半跪在了地上。
孟知微的腳尖趁機點在了他的雙腿之間,居高臨下的道:“別以為本姑娘怕了你!告訴你,敢算計本姑娘的人統統都沒有好下場,下次等著瞧!”一仰頭,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
符東疏撿起地上的刀,踩著即將騰飛的鴨尾巴,哼哼兩句:“河東獅吼哦,河東獅吼。”
之后的日子可以說是雞飛狗跳也不為過,經常是孟知微在前面走,后面跟著狗皮膏藥莊起,再后面就是笑得嬉皮笑臉的符東疏,最后則是一臉擔憂的春繡。
莊起這人只要認真做一件事,那絕對是精心策劃,行動力十足。符東疏對孟知微差點廢掉兄弟的小兄弟之事耿耿于懷,不由問莊起:“你怎么就看中了她呢,美人兒你不是沒有見過啊!”
莊起雙目放光:“你不覺得她就是一塊璞玉嗎?只要將外面的石塊敲了,里面的玉可值錢了。我現在看著她,就仿佛看到一堆金子啊!”
符東疏沒轍了。每日里不是看著莊起強行拉著孟知微去賽馬,就是背著弓箭去打獵,偶爾還不知道從哪里摘了野花插在了張氏的車廂里。
說到張氏,居然對莊起毫不設防,他請孟知微去耍,張氏居然還推波助瀾,一副樂見其成的模樣,太匪夷所思了。符東疏不得不猜測,張氏是不是已經被莊起收買了。
這還沒到皇城,幾乎人人都知道先鋒營的殺人狂魔營長看上了隨隊的孟姑娘,每日里像一只看門犬似的跟在孟家馬車旁邊,隨時護衛,噓寒問暖,那股子熱烈勁頭,與戰場上的冷血殺手反差極大。
這還不夠,也不知道丫的從哪里弄來一身行頭,澄亮的盔甲,銀光閃閃的佩刀,純白的戰馬,人往灰塵仆仆的軍隊里一鉆,簡直就是神武將軍下凡,可以藐視一切凡人,更是引得過往少女拋灑了不少的香帕。
孟知微諷刺他:“像一只開屏的公孔雀。”
莊起臉皮不是普通的厚實,只問:“那你有沒有為我傾倒?”
孟知微突然覺得,符東疏不愧是他結拜兄弟,這犯蠢的勁頭都如出一轍。
☆、第三十章
廣闊的夜空下,月朗星稀。
多年的習慣讓孟知微在野外總是保持著很高的警惕,哪怕她呼吸綿長,仔細觀察下依然可以看見她手壓在被下的姿勢有點怪異,似乎只要有人靠近,她隨時都可以抽出褥中的尖刀毫不猶豫的插入對方咽喉。
所以,車廂外響起一記敲打聲時,她的眼簾就動了,稍稍抬眼,就可以看到車窗處隱隱約約一個熟悉的腦袋。
她撐起身子,隔得車板輕聲問:“干嘛?”
車廂外的莊起的話語聲幾乎漂浮在她的耳邊:“帶你去個地方。”
孟知微靜靜的聽了一陣張氏的呼吸聲,確定對方睡得深沉,這才披著外裳移到車門口,對莊起沒個好臉色的道:“三更半夜的,你準備拐賣良家婦女嗎?”
莊起扶著她下馬車:“我真的拐賣了你,你會殺了我嗎?”
孟知微站在地上踢了踢自己的鞋跟,倨傲的道:“看本姑娘心情。”
“走吧。”莊起不以為意,摟著她的腰肢直接將人置于馬背上,自己輕松一躍就跳到她的身后,韁繩一抖,兩人無聲無息的離開了車隊。
坐在高高的山丘上,周圍是一覽無遺的山林。遠遠的可以看見官道邊上跳躍的火堆,明明暗暗如同星光。
孟知微左右環視了一圈:“就這里?”
莊起拍了拍馬屁股讓它自行去吃草,反問她:“冷嗎?”
秋末的夜風已經到了一絲涼意,孟知微從來不會虧待自己,把手一伸:“把你的披風脫給我。”
莊起將披風解了下來,道:“你還真不客氣。”
孟知微皺起鼻子:“那你就自己披著吧。”
莊起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將披風搭在她的背上,想要給她系帶卻被孟知微拍開了手掌,不由重復了前幾日她對自己下過的定義:“沒說錯,你就是一只母老虎。”
披風上還帶著男人的體溫,孟知微下意識的將臉頰在領口摩擦著,等身上徹底的暖和起來,這才問道:“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