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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年那一場大戰,郭太守作為戰場后勤補給負責人很是忙碌了一陣,等到論功行賞時,賞賜之物倒是不少,就是官職沒有絲毫變動,這讓郭太守焦躁了一陣,不知道原因出在了哪里。
后來特意讓人去皇城走動,這才知曉自己被打成了太子派系,被三皇子的人暗中削掉了不少的功績。對持,郭夫人憤憤不平,郭太守反而釋然了。
“能夠與太子攀上關系,這也算是因禍得福。我不能因為懼怕朝中內斗,而置戰場上的將士們不固。無論如何,我做了為官之人該做的事情,無愧于心。”
話雖然是這么說,心里還是明白,自己在太子心目中沒有多少分量。郭太守急需有個人在太子面前替自己說說好話,將自己徹底的釘在東宮這艘大船上。否則,吃的虧白吃了,日后的好處更是落不到自己的身上。
故此,郭悟君在去年考了鄉試之后,郭太守則以參加會試的名義送郭悟君提前入皇城,一方面是考試,一方面則是去疏通關系。
“聽聞你姐姐年中就要嫁做忠武將軍夫人,我們郭家與孟家好歹也是親家,到了皇城后,理應多走動走動。這里是禮單,你可要收好了,別因為過去的私怨耽誤了我郭家的正事。”臨行的前幾日,郭夫人就讓人請了孟知嘉來,千叮萬囑讓她別壞了自己兒子的前程和郭老爺的大事。
孟知嘉原本以為自己嫁給太守的兒子已經是千人羨慕萬人嫉妒了,沒想到,失了貞潔名聲的孟知微居然悶不吭聲的勾引了當朝新貴,即將成為四品將軍夫人,消息傳回敖州,無疑打得她臉頰生疼。
看吧,哪怕你用計壞了你姐姐的姻緣,可有本事的人終究不會被瑕疵遮蓋住自身的光芒,在哪里她都可以闖出一片天地,為自己爭得更大的臉面。
因為這事,已經在府里站穩了腳跟的孟知嘉又一次遭受了打擊,好幾個月沒有出門走動。
可恨的是,原本誕下一子的佟氏,還不過幾個月又有了身孕。
這下,連郭悟君都開始稱贊母親的眼光,只說佟氏是個好生養的,然后轉頭就開始盯著孟知嘉的肚皮。
既然有了長孫,郭夫人也樂得孟知嘉為他們郭家添丁加口,不單請了大夫給孟知嘉半月診脈一次,還送了不少的補品:“一定是你太瘦了,看看佟氏,多福態,胖點才好養兒育女。”
孟知嘉恨啊,背地里沒少嘲諷佟氏的吃相難看,給什么都吃得津津有味。哪里像她,普通的燕窩覺得沒滋味,一定要上好的血燕才勉勉強強的喝兩口,吃不完的賞給下人。郭夫人哪里舍得天天給孟知嘉吃血燕,你不吃的東西,那就都給佟氏吃好了。佟氏補得好,生出的小子白白胖胖,月子坐得更加好,生了孩子的女人風韻更勝一籌,那腰肢,那豐·臀,胸前的波濤讓郭悟君恨不得埋在里面不出來,這不,兩口子顛鸞倒鳳才多久,又懷了,這更讓孟知嘉嫉妒得發瘋。
郭夫人還在感慨:“佟氏是個會伺候人的,可惜又有了身子,否則就讓她陪著我兒去皇城了。”
這話純粹拿來刺孟知嘉的心,她也不是個善茬,當即就道:“那就讓佟妹妹去吧,我最近受了點風寒,正耐不住路途顛簸呢。”
郭夫人哪里不知道對方在拿喬。跟孟家結親靠的是孟知嘉,沒有了孟知嘉,單郭悟君帶著佟氏上門,門會不會開都懸乎。不過,姜還是老的辣,郭夫人看了看小丫鬟給她磨好的指甲:“你不愿意去也行,君兒好歹是孟家的女婿,只要他去了,禮也送到了,我們郭家的心意自然也就到了。若是能夠在孟家見到你姐姐和姐夫,說不定還能說上話。”
話音一落,孟知嘉就咬牙切齒:“我去!”她正想看看自己未來的姐夫倒是是個什么樣的人,居然被孟知微勾得神魂顛倒,哪怕對方是雙破鞋也要撿起來穿。若對方不知道孟知微的底細,她就要戳穿對方的偽善面孔,讓忠武將軍明白綠帽子戴不得。當然,她更是要好好的綁住郭悟君,別讓他們兩人單獨會面,到時候舊情復燃自己找誰哭去?
郭夫人瞟了孟知嘉一眼:“我奉勸你,別再動你的那些歪心思。我讓你回娘家,是因為你與知微同一個父親,鬧得再難看你們都是血濃于水的姊妹。可你若是仗著自己的身份,破壞了你姐姐的姻緣,你就等著我撕了你的皮,懂嗎?”
孟知嘉呼吸一滯:“婆婆說什么呢,我怎么會想著陷害自己的姐姐。她能夠順順利利出嫁,我比任何人都歡欣。”
“那就好!”郭夫人讓人遞給孟知嘉一個錦盒,“皇城不是敖州,你出門走動也不能太丟了身份,這套飾品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見客的時候就好好的戴著,別弄的小家子氣的丟了我郭家的臉面。”
孟知嘉打開一看,發冠金簪鳳釵耳環金鐲樣樣齊全,比當初成親時的見面禮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郭夫人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孟知嘉就暈乎乎的入了套,喜滋滋的捧著盒子走了。
等到臨行的前一日,又有人說孟老爺請她回去一趟。
孟知嘉在孟老爺克扣了她的嫁妝起,就對對方沒有了父女之情,聽了這話磨磨蹭蹭了好久,來人催了三次她才不情不愿的出門。
哪里知道,孟老爺見到以前千寵萬寵的女兒,開口就是:“聽說你要去皇城見你姐姐?”
孟知嘉自己挑了個位置坐下,指使著丫鬟們泡茶上點心,一邊吃一邊無所謂的道:“爹你怎么知道的?難道你也要去?”
孟老爺從桌上拿出一封信:“將這個給你娘親。”
孟知嘉看都不看:“爹你老糊涂了,我的娘親不在皇城,她早就被你送去別莊栽茶種地了。你給她送信,還不如接她回來享福。”
孟老爺一巴掌拍掉她手中的糕點:“告訴你,我孟家唯一的主母是張氏,不是你那做賊的生母。”
孟知嘉把茶碗一摔:“我的娘是誰我自己不知道嗎?你這是求人的態度?”
孟老爺眼睛一瞪。他好歹也是做了十多年的官老爺,哪怕現在虎落平陽可余威猶在,這么一瞪就嚇得孟知嘉閉了嘴。
孟老爺從袖子里摸出一張銀票,然后將信封壓在上面:“送信,銀票就是你的。”
孟知嘉看了看銀票上一千兩的字樣,倨傲的連著信封一起抓過:“找這么爽快的話,我也不會與爹爹斗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