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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畫還想再說,春繡厲聲打斷她:“再說了,這里是將軍府,將軍哪里去不得,偏生要尋了這么一處破洞與你纏綿?現在可不是熱風習習的酷夏,而是寒冬臘月,稍有不慎就會凍死在外間?!?
奶嬤嬤更是啐了思畫一口,道:“我看啊,你是想要勾引將軍,結果陰差陽錯下把別的漢子當作將軍給睡了吧?”
此話一出,思畫臉色就急劇煞白。她猛然想起,昨夜的月色并不夠明亮,她從頭至尾都只看到一個身形偉岸的男子朝著自己走來,羞怯難言的她根本沒有辨認清楚對方的容貌到底是不是將軍本人,就因為對方的主動而交付了身子。
一想到這種可能,思畫就兩眼發黑腦袋昏沉,在眾人的蔑視和嘲笑聲中直接暈到了過去。
奶嬤嬤踢了踢對方的胸口,嫌棄的對小知恩道:“這白面饅頭再大有什么用,她又沒有奶水給你喝?!?
小知恩牽著春繡的手,點了點頭:“而且這饅頭好像壞了,上面的顏色怪怪的?!?
能不怪么,那純粹是被不知名的男人給掐出來的青紫。
后院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孟知微哪有不知曉的,隨意喊了一個人來問,就得知了來龍去脈,嘆口氣,對從入府就在身邊寸步不離的思棋道:“好好的女兒家,怎么一點都不自重呢?”
思棋自然不會回答她的問話。
孟知微撥了撥面前的算盤:“原本還想問你們,若是看不上我家將軍,要不要我們替你們做主尋個好人家嫁了。自己當家作主,總比無依無靠的寄人籬下的好?!?
思棋道:“思畫怎么想的我不懂,不過,在宮中之時,除了皇帝一個男人,其他都是太監。她年歲最大,耐不住寂寞也是尋常?!?
孟知微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對方的解釋沒,又算了一頁賬本,揉了揉鼻翼:“出了這種丑事她也應當在將軍府呆不下去了,去問問她,日后想要怎么辦。”
思棋一動不動:“還能怎么辦,身子都被人看光了,清白也沒了,不如給她一筆銀子打發她離開就是?!?
孟知微猶豫道:“她好歹是宮里出來的人……”
思棋道:“宮里的人在外面是人,在宮里連畜生都不如。如果她不要銀子,那就請夫人賜她五尺白綾,讓她哪里來的打哪里去吧,省得在這世上繼續活受罪?!?
孟知微撐著下顎問她:“若是換了你,經了此事后會如何做?”
思棋眼也不眨:“我沒那么蠢,居然妄想去勾引將軍,太下作?!?
孟知微笑了笑:“也是,若她提前問過了你,就應當知曉這是下下計。哪怕真的入了將軍的親眼,日后在眾多姐妹心中她也是最甘為下賤的一個,成不了大事?!?
思棋眼神閃了閃,到底沒再接話了。
等到將軍回來,孟知微問他的想法,莊起直接道:“我昨夜不是讓符東疏送了信說不會來了嗎,府里又哪里來了一個‘將軍’?你別聽風就是雨的,說不定她就如思棋所說,是太過于寂寞了,三更半夜隨意勾引了個男人還嫁禍與我,這么低劣的手段也使得出來,可見不是個老實之人,給一筆銀子送她出府?!?
☆、第四七章
梨棠院,取自一樹梨花壓海棠之意。
只從皇帝賜下六名美人后,將軍府的后院就開始熱鬧了起來,梨棠院中更是時不時飄來古琴之聲,時而高亢時而低沉,時而纏綿悱惻時而劍蕭陣陣。
思畫正是心煩意亂,再帶有安撫意味的琴聲到了她的耳中都充滿了諷刺。她一把抓起身前的包裹直接砸在了琴上,嘶吼道:“別彈了!”
思琴幽幽的嘆息,松開雙手,將那露出白銀的包裹重新扎好,放在了思畫身邊的茶幾上:“槍打出頭鳥,你怎么就這么沉不住氣呢?”
思畫咬著牙,經過了一夜她的自信心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更因為風寒,喉嚨暗啞,每一句話都好想矬子摩擦在琴弦上一般:“現在還說這些有什么用?橫豎是我太大意了,著了別人的道。怎么也沒想到這府里的人居然會兩面三刀出賣與我,否則,將軍早就是我的掌中之物。”
一直沉默著看輕笑:“在剛剛入宮的那一會兒我就說過你太過于狂妄自大,說多了你還不相信。如今明明已經輸得不能再輸了,你居然還頑固不化,自認為是被別人暗算了,你也不想想,這將軍府真正的女主人是誰!你以為所有的仆人都是見錢眼開之輩,只要你給得起銀子他們就必須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我問你,如果你昨夜真的與將軍春曉一度,哪怕你就此珠胎暗結,你能夠爬到將軍夫人的頭上嗎?她可是明媒正娶的正室,你哪怕生下十個八個兒子,也翻不出她的五指山,躍不到她的頭頂去。這個府里主外的是將軍,主內的是夫人,一個小小的仆從會為了你一個妾室得罪正室夫人,少則丟了差事,多則丟了性命,還無怨無悔?”她又翻了一頁書冊,嗤道,“你的銀子可真值錢呢!”
思畫質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太親信與人?”
思書搖了搖頭:“你還是不懂。”
思畫氣得胸膛起伏,冷不丁的就瞧見已經練劍完畢的思劍從外面走了進來,就問道:“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思劍瞥了她一眼:“我們六人中最蠢的就是你。”
思劍說話歷來直來直往,思畫也是氣糊涂了才會問她,問了之后就覺得心緒氣短簡直要再一次的暈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