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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起很嚴肅的道:“那東西是兇器,我得替你收起來。”
孟知微懶洋洋的靠在了床柱邊,道:“放心,明日不管你們怎么做,我都不會抽你。”
莊起猶疑的看著她,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一點點蛛絲馬跡,可惜,孟知微想要隱藏自己心思的時候,哪怕是他都無可奈何。琢磨了一下明日可能發生的各種突擊狀況,最后還是憂心忡忡的睡了。
第二日,出乎孟知微意料之外的,思棋居然還是大清早就守候在了主院的門外,等待著她的起床。
莊起還沒有去上朝,孟知微人也半靠在床邊,聽到冬磐在外面與思棋說話的聲音,隱隱的對莊起笑得不懷好意:“思棋姑娘也急不可耐的要見到將軍了呢,真是一點都不愿意浪費光陰。”
莊起悶不吭聲的披著中衣走出去打開了門,冬磐立即招呼著小丫鬟們捧著熱水巾帕入內,思棋緊跟其后。
孟知微對思棋點點頭:“我這里有冬磐,你去伺候將軍吧!他等會要上朝,自己笨手笨腳的,可別拉了東西。”
莊起耳朵動了動,見思棋果然跟了過來就面無表情的向浴房走去,走到半路回頭看了看對方,腳步一拐,拐到了凈房門口:“我要如廁,你也要入內伺候?”
思棋愣了愣,聽到左右的笑聲后才倒退一步,面色微紅道:“不,不了。我去給將軍準備朝服。”
莊起問:“真的不進來?”
思棋知道對方故意為難,索性弓了弓身子,再倒退兩步離開了對方的視線,轉頭去屏風處取出掛在衣架上的朝服,再靜靜的等待在凈房外面。
孟知微坐在梳妝臺前,從銅鏡里觀察思棋的神色,解圍道:“將軍是個粗人,不懂得拐彎抹角,妹妹可別被他嚇著了。”
思棋這才面向孟知微,垂首道:“夫人教導的是。宮中與宮外的規矩有很大的不同,我只是一時不適應而已。”
這是顯擺自己的身份,孟知微只當聽不出,等洗漱完畢,與莊起坐在一起吃飯,思棋又站在莊起身后執著筷子,緊盯著莊起的眼神,看他望向哪邊,就去夾那道菜式。
莊起一個人浪跡天涯慣了,經商之時在飯桌上吃飯的時候大部分也都是在談生意,哪怕是娶了夫人,孟知微也是個不拘小節的,從來不需要在日常生活中彰顯自己的身份地位,故而,莊起最初都覺得頗不習慣。在思棋第三次夾了鹿肉到他面前的碗碟中后,他索性筷子一拋,端起熱乎乎的玉米胡桃粥咕嚕咕嚕的喝個底朝天,站起身來:“我去上朝了。”
孟知微放下碗筷,擦拭了嘴角,對思棋使了個眼色,思棋立即捧上披風,還沒給莊起披上他就一把奪過,冷著臉道:“不要靠我太近。”
思棋沒說話,莊起又補了一句:“特別是我的脖子,靠近者——死!”
‘死’字一出口,思棋就打了個寒顫,再也不敢多手多腳。
孟知微嗔怪一聲:“大清早的,你嚇唬人作甚。”
莊起把披風往肩膀上一掛,孟知微上前替他系上系帶,莊起低頭看著她平靜的眉目,心里沒由來的一股子煩躁,眾目睽睽下抬起她的下頜,在她唇瓣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思棋顯然沒有經過這種陣仗,在宮里有太多的規矩,哪怕是受盡寵愛的德妃一旦勾引皇帝做出出格的事情都會被宮里的負責規矩的老嬤嬤們訓得頭也抬不起來。莊起這舉動莫過于無視除了孟知微外所有的人,明晃晃的給了思棋一個下馬威了。
嘴角被咬出一個小缺口,孟知微一抹居然抹出了血跡,打了他一下:“發什么瘋!”
莊起低聲道:“等我回來收拾你。”
孟知微直接推開他的肩膀:“速去上朝吧,別耽誤了時辰。”轉頭又對思棋道,“去送一送將軍。”
這次莊起沒在出妖蛾子,大跨步的就出了房門,不多時就不見了蹤影。
思棋追到二門,只來得及看到駿馬揚起的灰塵,暗中咬緊了牙,掐著自己的手心要掐出血來。
思棋原本以為相比起莊大將軍,作為即將失寵的主母孟知微應該更為焦躁和不安一些,可事實完全相反,孟知微整日都老神在在,隔了一個時辰就尋了新鮮玩意兒來吃,間隔中安排府里的瑣事,無聊就讓人去抱了小知恩來,親自叫她識字算數。等過了晌午睡了午覺,越人閣的管事就會送新的圖樣來,她與春繡伏案寫寫畫畫,這么一日就過去了。
到了晚間,莊起回來一起用了晚膳。思棋這次學乖了,不再自作主張的去觀察莊起的一舉一動,一頓飯吃得很安逸。
等到莊起吃飽喝足,孟知微就大手一揮:“將軍該去歇息了。”
又是‘將軍’,莊起心中的怪異感越來越深,不過他是個沉得住性子的人,既然覺得孟知微在挖坑等人跳,他沒有到底不看看這個坑到底要挖多深,要埋進去幾個人。
點了點頭,莊起率先出了主院,去了思棋住的天元閣。
一路靜謐無聲,天元閣內隱隱約約的透出兩盞微弱的燭光,像是靜靜的等待著主人家的歸來,溫暖又溫馨。
莊起頓了頓,想起每日里不管多玩回來,孟知微都會在窗前給他留得那一掌燈,心中的焦躁瞬間安撫了不少。思棋跟在他的身后自然主意到了對方小小的停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