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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緩緩的抽出,思書臉上極力維持的鎮定也成了她最后的表情。
這時候,余下的三人才突然想到思劍說過的那一句話‘這其實是將軍殺我們的機會,而不是我們獲得將軍寵愛的機會,’頓時,個個不寒而栗。
此時的莊起像是從戰場上爬起來的惡鬼,舉著奪命的長劍,只為宰殺世上每一個他見到的活人。
就在這個緊張的時刻,門外又有人走了進來,對著眾人問:“你們之中誰屬雞?”
思琴顫巍巍的舉起手:“妾身,屬雞!”
那人閉著眼,拿著手中的銀鈴搖晃了兩下:“你走吧,你與這家女主人相克,不是她死就是你亡?!?
思琴頓時哭了出來,提著裙擺就跑:“我立即就走!”
那人依然閉著眼睛到處,像是在看人,然后又問:“有誰屬蛇?”
思酒撐著椅子,軟綿綿的道:“我?!?
那人一揮手,意思不言而喻:“你克即將出世的小主人?!?
思酒幾乎是感恩戴德的沖了出門,不久就消失在了門外。
那人再一次轉動身子,余下的思棋哪里還不知道對方的意思,欲哭無淚,‘我’了半響,最終也離開了。
莊起將手中長劍一丟,摸了一把額頭的血水,道:“五哥,若不是你來,她們母子就真的……”
“自家兄弟,謝什么?!?
被稱為五哥的男子打斷了他的話:“這種鬼神之事頂多嚇一嚇幾個黃毛丫頭,宮里的那位可不會善罷甘休?!?
莊起冷笑的踢了踢腳下的腦袋:“怕什么,我立即入宮找皇帝算帳。”
…………
孟知微從沉睡中醒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身邊,果然摸到了一個柔軟的小包裹,她笑了笑,低頭看去,懷中的孩子臉上皺巴巴的正睡得熟。
春繡端著熱粥進來,笑道:“夫人醒了?姜側妃剛巧來了呢,我說您在睡,她硬是要等著您醒來才肯走?!?
孟知微問:“她有要事?”
春繡道:“說是宮里因為夫人的事情給鬧得雞飛狗跳,她特意來尋你說道說道。”
孟知微疑惑:“我生產,與宮中有什么關系?”
春繡笑道:“你們母子平安后,將軍就入了宮,現在還沒回來,想來說的是這事?!?
不多時,姜側妃進來,先端詳了一下孟知微的臉色,不顧屋內還沒散去的血腥氣就笑道:“你可真有本事,德妃想盡法子給你難堪,莊將軍轉頭就去給皇上出難題去了?!?
孟知微靠在軟墊上,問:“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去年不是以莊將軍剿反賊有功,賜了六個美人么?那些美人都是德妃娘家調教的,專門送給朝中有實權的大臣,鬧了不少事情。不說宮里如何,反正那些大臣的正妻都對德妃恨之入骨??墒侨硕际腔噬嫌H口賜下,正室們哪怕再看不過眼也不能隨隨便便把人給弄沒了。這次你血崩,聽聞就是德妃的人做下的狠事,差點一尸兩命,把莊將軍堂堂七尺男兒差點都要求神拜佛了。還好你吉人天相轉危為安,這才讓莊將軍有了由頭找皇上算帳?!?
雖然事情已經過了一夜,孟知微想起太醫的驚呼,還有痛得要昏迷中感覺到下身那潮熱的血氣也依然心有余悸,只說:“哪里是我吉人天相,純粹是有貴人相助才留下了我們母子的命?!?
姜側妃道:“是神算子吧?我見過,現在正在我家與王爺喝酒呢?!?
孟知微點頭:“那是夫君的異姓兄弟,他們稱呼他為五哥,具體的名號也不知?!?
姜側妃嘟嘴道:“世子怎么讓我喚他五爺?這也太偏袒了。”
孟知微笑了笑,將話題拐了回來:“宮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姜側妃這才道:“莊將軍直接拿著自己的官印丟到了皇上的御案上,說自己不當將軍了?;噬蠁枮楹?,他說當將軍沒意思,不但自己在戰場上性命難保,在家里,自己的妻兒更是隨時被人算計。他說皇帝若是看中了他諾大的家財,直接說就是,不需要拐彎抹角的算計他們將軍府的人。他在東離做將軍不痛快,家財也被人惦記,保不住家人,他決定不做東離人了,直接辭官,去西衡乃至南厲都行。相信,另外兩國的帝王有容忍之量,不會縱容后宮嬪妃控制臣子的后院,也不會小肚雞腸的惦記著他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家業,更加不會卸磨殺驢想要讓他莊家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