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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到的是,莊起這位殺神居然會急不可耐的邀功,不單在睿王面前直接表明了立場,更是給自己帶來了一份特別的禮物。
叛逆!
他三皇子即將登基為帝,莊起口中的叛逆自然也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是睿王的兒子符東疏呢,還是自己余下的兄弟呢?他排行老三,下面可還有老四老五,雖然他們不足為慮,可他也不建議莊起用他們的腦袋來做恭賀自己榮登大寶的賀禮。
三皇子故作驚詫,實則志得意滿的擺了擺手:“區區小事莊將軍不必在意。不知你口中的叛逆在哪里?”
莊起將手中的包裹往殿中一拋,布棉在空中飛揚,露出里面黑色的長發和死不瞑目的頭顱,嘭的一聲,狠狠的砸在了玉質地板上。
眾人只覺心頭一凜,紛紛湊過身子瞧去:“是……是太尉大人!”
“什么?”三皇子大喝。
有人直接跑了過去,將那顆頭顱擺正朝著高臺:“稟,回稟太子殿下,是太尉大人的頭啊!”
三皇子沖下高臺,仔細端詳著對方手中的腦袋,好一會兒才震驚的怒視著莊起:“這就是你口中的叛逆?”
莊起直起身子,隨后又從后腰解開一個包裹,又是嗆的一聲,從里面滾出一件金燦燦的皇袍和被砸缺了角的玉璽,明明是仰視著上面的人,他反而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質問者:“私制皇袍與玉璽。敢問殿下,這是太尉大人為自己準備的,還是為殿下預備的賀禮?”
如果說是太尉為自己準備的,那么太尉的腦袋砍得不冤;如果說是為三皇子準備的,那么皇帝與太子的死就另有蹊蹺了。
三皇子盯著地上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太尉大人,他的身后是觸手可及的皇帝寶座,任何人都知道他會如何選擇。
“本王不知太尉如此膽大包天……”
莊起再從懷中抽出兩封信件:“那么,太尉大人借用殿下的名義,與北雍暗中勾結謀取我東離江山之事,殿下也一無所知嗎?”
這一下,整個大殿炸開了鍋,老睿王那雙原本寂滅的雙眼頓時瞪大如銅鈴:“通敵叛國?”
“是!”
老睿王:“呈上來!”
三皇子大怒:“誣蔑!”
可這時候就充分體現出睿王對皇宮的控制力,有了莊起的近衛營做后盾,宮內的禁衛軍在大是大非面前絲毫不敢妄動,太監們更是不值一提,三皇子的暴喝喊得再大聲也無人敢替他出頭了。
老睿王抖開信件看得非常的快,臉色從平靜到陰沉,最后到陰霾,轉向三皇子的目光也陰沉得可怕,老人家一邊抖著拐杖一邊質問:“殿下,你能否告訴老臣,為何要在新皇登基后大開國門,讓北雍進犯我東離?”
“我……”
“皇叔,老三不知道,本王倒是可以告訴你。”三皇子正彷徨無措之時,殿外再一次走來了一人。
原本跪伏在殿門口一動不動的太監最先發現來人的身份,抖著身子指著對方張口結舌:“殿,殿下,太子殿下!”
來人正是已經‘病逝’的太子。
只見這位在先皇心中軟弱無能的太子步履蹣跚的被人攙扶著滑進了宮殿,拱手對老睿王道:“三弟之所以要暗中聯絡北雍攻打我東離,一則是為了兵權,二則是為了集權!”
老睿王看了臉色蒼白的三皇子一眼:“此話怎說?”
太子咳嗽了兩聲,解釋道:“新皇若是本王,那么北雍進犯,三弟為了明哲保身定然會選擇做一位‘能臣’,替我這病弱的哥哥上場殺敵,以此成全我與他的兄友弟恭之名;若本王真的不幸病逝,那么新皇就是三弟,那么再派將領與北雍殺個你死我活,明面上北雍戰敗,然后他再大方和談,則可以讓他在朝野在民眾中的聲望趕超父皇,迅速快捷的將所有權柄集于一手,可謂一箭雙雕。只是,”他面向與自己斗了大半輩子的弟弟,“只是,他沒有想到北雍貪心不足,即希望我東離因為內亂而分離崩塌,又希望不費吹灰之力的吞并我東離國土。故而,提前派奸細刺殺本王,并且在本王彌留之際吐出了他們的陰謀,讓本王死也死得不安心,掙扎著從地獄爬了回來……”
說著說著,太子就不停的咳血,血跡染紅了胸前的衣襟,他佝僂著身子苦笑道:“本王不甘心啊,怎么能夠將我東離交給這兩面三刀畜生不如的東西?本王情愿親自斬殺他,也不愿意讓我東離在他手上燃起戰火,讓那些野蠻人吞噬我東離百姓的性命!”
三皇子暴跳如雷:“你胡說!”
太子抹干了嘴角的血跡,抬頭遙望向偏門處,那里,逐漸顯現出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太子笑道:“父皇,你說,這東離的江山你是心甘情愿交給三弟的嗎?如果是,兒臣再無怨言,兒臣會帶著母后在帝王寢陵等著你,等到你順其自然的殯天,那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在黃泉路上好好作伴。”
………